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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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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軍訓首日,我被“活閻王”教官單拎出列暴曬三小時。

綠茶室友在樹蔭下嘬着奶茶,笑得極盡挑釁。

當晚,她炫耀加上了教官微信,當衆撥通語音按下免提。

“蘇教官,知意在寢室砸東西撒氣呢,您今天罰得真好。”

全寢室都在看好戲,等我崩潰破防。

我一腳踹翻椅子,劈手奪過手機怒吼。

“蘇景!你再敢因爲一塊紅燒肉公報私仇,我就告訴咱媽!”

寢室瞬間死寂,室友得意的笑僵在臉上。

下一秒,電話那頭的“活閻王”秒變卑微夾子音。

“小祖宗我錯了!哥週末請喫烤鴨,千萬別告狀啊!”

1

“喂,那個推破帆布箱子的,把你這堆破爛挪開,別擋着我阿姨鋪牀。”

我剛推開502寢室的門,迎面就砸來這麼一句尖酸刻薄的話。

抬眼看去,一個渾身掛滿奢侈品大logo的女生正坐在靠窗的下鋪上。她手裏拿着一把鑲鑽的摺疊扇,慢條斯理地扇着風。

旁邊一個五十多歲的保姆正滿頭大汗地給她套着真絲被罩。

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帆布箱,又抬頭看了看牀頭上貼着的標籤。

“這位同學,你坐的這個牀位,系統裏分配的是我的名字。”我儘量讓語氣保持平穩。

阮沁翻了個白眼,上下打量了我一圈。她的目光在我不帶任何商標的純色T恤上停留了兩秒,發出一聲嗤笑。

“你的名字?這牀我看上了就是我的。你換個地方睡不就行了,多大點事。”

我深吸了一口氣,把行李箱推到一旁。

“學校規定牀位是提前選好的。我喜歡靠窗的位置,麻煩你讓一下。”

爲了不一進大學就被貼上“關係戶”的標籤,我特意拒絕了家裏派車送我的提議,連衣服都換成了高定無標款。

我只想憑自己的能力安穩度過大學四年,但這不代表我能任人拿捏。

我拿出手機,點開迎新系統的牀位確認界面,直接懟到她眼前。

“看清楚,502寢室,靠窗下鋪,蘇知意。這是學校系統分配的。”

阮沁盯着屏幕看了一秒。

下一秒,她眼眶瞬間紅了,眼淚說掉就掉。

“你兇甚麼呀......”她委屈地咬着下脣,聲音帶上了哭腔,“我從小身體就不好,吹不了空調,只能睡靠窗的位置透氣。我以爲大家都是同學,通融一下沒關係的。你要是實在不願意,我讓你就是了,你幹嘛這麼咄咄逼人。”

她一邊哭,一邊作勢要站起來,身子卻晃了晃,一副嬌弱得隨時要暈倒的樣子。

保姆趕緊扶住她,心疼得直哎喲。

“哎呀我的大小姐,你這身子骨哪受得了這個委屈!這位同學,你看着挺老實的,怎麼心眼這麼小?我們家小姐一件衣服都夠買你一箱子行李了,跟你換個牀位是抬舉你!”

我冷眼看着這對主僕演雙簧。

剛想說話,寢室門被推開。

一個短髮女生提着大包小包走進來,一眼就看到了正在抹眼淚的阮沁,還有她牀上那套惹眼的愛馬仕真絲牀品。

“天吶!這是當季限量款吧?”短髮女生眼睛放光,直接把行李扔在地上,湊了過去。

阮沁擦了擦眼角,勉強扯出一個笑容。

“嗯,我爸去巴黎開會的時候順手買的,也不貴,才幾萬塊。你好,我叫阮沁。”

“我叫賀佳!”賀佳激動地握住她的手,隨後轉頭看向我,臉色瞬間一變。

她看了看我那一身沒有任何logo的衣服,又看了看我那個洗得發白的帆布箱,眼神裏立刻充滿了鄙夷。

“你這人怎麼回事啊?剛開學就欺負人?”賀佳指着我的鼻子,“人家阮沁身體不好,跟你換個牀位怎麼了?你窮講究甚麼?真是一點教養都沒有。”

我被氣笑了。

“學校的規矩是按系統分配。身體不好可以去申請特殊宿舍,強佔別人的牀位還有理了?”

“你!”賀佳被我噎了一下。

阮沁趕緊拉住賀佳的手,輕輕搖了搖頭。

“佳佳,別說了。她想要就給她吧,免得大家鬧得不愉快。大不了我今晚多喫點藥,忍忍就過去了。”

這話一出,賀佳更來勁了。

“不行!憑甚麼讓給她?阮沁,你就是太善良了纔會被這種窮酸鬼欺負。今天這牀位你睡定了,我看她能把你怎麼樣!”

我看着賀佳那副狗腿的嘴臉,實在懶得跟她們糾纏。

剛開學,輔導員還在樓下巡視。我不想第一天就把事情鬧大,到時候被我媽知道,又要念叨我惹事。

“行。”我點點頭,拖着行李箱走到對面的上鋪,“既然你這麼喜歡下鋪,你就睡這。希望你晚上千萬別被風吹感冒了。”

阮沁眼底閃過一絲得逞的笑意,面上卻依舊是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

“謝謝你啊,知意。晚上我請大家喫東西吧。”

到了晚上,阮沁果然信守承諾。

她叫了跑腿,買了一堆昂貴的進口水果和網紅奶茶。

寢室裏一共四個人,除了我、阮沁和賀佳,還有一個叫林曉的女生,一直戴着耳機看書,沒怎麼說話。

阮沁把水果和奶茶分給賀佳和林曉,唯獨跳過了我。

她拿出一杯加了雙倍珍珠的奶茶,故意走到我牀下,仰起頭看着我。

“哎呀,知意,真不好意思。我剛纔點單的時候手滑,少點了一杯。你不會介意吧?”

我翻了個身,面無表情地看着她。

“不介意。我不喝廉價香精。”

阮沁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賀佳立刻跳腳。

“蘇知意,你酸甚麼酸!這可是三十多一杯的排隊王,你平時連喝都沒喝過吧?阮沁好心請客,你不領情就算了,還陰陽怪氣。你那件地攤貨雖然土,但挺耐髒的,你窮我們就讓讓你嘛。”

阮沁拉了拉賀佳的袖子,嘆了口氣。

“佳佳,別說了。可能知意平時在家裏習慣了別人讓着她吧。既然大家以後要在一起住四年,不如我們選個寢室長吧?以後寢室裏的衛生和規矩,大家都按排班來。”

賀佳舉雙手贊成。

“那還用選嗎?肯定是阮沁當寢室長啊!人家見識廣,脾氣好,哪像某些人,一身的窮酸氣。”

林曉摘下耳機,默默點了點頭。

我沒接話,戴上眼罩準備睡覺。

阮沁見我不反駁,立刻拿出寢室長的做派,開始分配任務。

“既然這樣,那我就不客氣了。佳佳負責排班表,林曉負責檢查水電。知意嘛......”

她頓了頓,聲音裏帶着毫不掩飾的惡意。

“知意今天剛搬進來,肯定很累。這樣吧,以後寢室倒垃圾和打掃衛生的活,就辛苦你多擔待一點了。畢竟能者多勞嘛。”

我扯了扯嘴角,沒理她。

想拿捏我?真以爲我是軟柿子。

我倒要看看,這齣戲她能唱多久。

原本我以爲只要熬過這幾天,等軍訓開始大家各忙各的就好。可第二天的一場意外,卻讓我還沒軍訓,就成了整個連隊的“活靶子”。

2

第二天中午,食堂里人聲鼎沸。

軍訓明天才正式開始,今天新生們都在瘋狂採購生活用品。我排了半個小時的隊,終於輪到了打飯窗口。

“阿姨,要最後那份紅燒肉。”我指着鐵盤裏僅剩的一勺肉。

“好嘞!”打飯阿姨剛要動作。

“等一下!”

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突然從旁邊伸過來,一把按住了阿姨的勺子。

我順着那隻手看過去。

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色T恤,一條黑色運動褲,頭上還扣着一頂鴨舌帽。帽檐壓得很低,但那張欠揍的臉,我化成灰都認識。

我親哥,蘇景。

也是我們這屆新生的軍訓總教官。

“阿姨,這份紅燒肉我要了。”蘇景壓低聲音,語氣裏帶着不容拒絕的強硬。

我瞪大了眼睛,壓低聲音咬牙切齒。

“蘇景!你一個總教官跟新生搶飯喫?你要不要臉!”

蘇景瞥了我一眼,嘴角扯出一抹壞笑,聲音壓得極低。

“沒大沒小。叫長官。再說了,你昨天不是剛跟我媽告狀說我沒去接你嗎?這塊肉就當是你給哥賠罪了。”

“賠你個頭!”我毫不客氣地踩了他一腳,轉頭衝阿姨露出一個甜甜的笑,“阿姨,先到先得,我已經刷卡了。”

阿姨見狀,利落地把肉扣進我的餐盤裏。

蘇景疼得倒吸一口涼氣,指着我的鼻子放狠話。

“行,蘇知意,你給我等着。明天軍訓,你看我怎麼收拾你!”

我端起餐盤,冷笑一聲。

“怕你啊?有種你就來。”

我端着飯菜轉身找座位,完全沒注意到,不遠處的角落裏,阮沁正死死盯着這邊。

她今天穿了一件香奈兒的小香風外套,正和賀佳坐在一起喫飯。

“阮沁,你看甚麼呢?”賀佳順着她的目光看過去。

阮沁收回視線,眼底閃過一絲壓抑不住的興奮。

“沒甚麼。就是看到某個不知死活的人,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賀佳愣了一下,隨即幸災樂禍地笑起來。

“你是說蘇知意?她那個窮酸樣,能得罪誰啊?該不會是食堂大媽吧?”

阮沁搖了搖頭,壓低聲音。

“你懂甚麼。剛纔跟她搶飯那個男的,我昨天在輔導員辦公室見過。那是咱們這次軍訓的總教官,聽說背景硬得很,是軍區裏的大人物。蘇知意居然敢當衆踩他的腳,還敢跟他頂嘴。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賀佳瞪大了眼睛,隨即激動得直拍桌子。

“太好了!讓她平時那麼囂張,這次軍訓有她好受的!”

阮沁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水,掩去嘴角的冷笑。

蘇知意,這可是你自己找死,怪不得我推你一把了。

當晚十點,寢室即將熄燈。

我剛洗完澡從浴室出來,就聽到走廊裏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口哨聲。

“突擊查寢!所有寢室開門站好!”

寢室門被粗暴地推開,幾個穿着迷彩服的教官大步走進來。

走在最前面的,正是換上了筆挺軍裝的蘇景。

他板着臉,眼神凌厲地掃過寢室裏的每一個人,氣場冷得嚇人。

賀佳和林曉嚇得大氣都不敢出,趕緊站得筆直。

阮沁卻理了理頭髮,往前走了一小步,臉上掛着恰到好處的乖巧笑容。

“教官好。我們寢室已經打掃乾淨了,沒有違規電器。”

蘇景根本沒看她,徑直走到我的衣櫃前。

他認得這個櫃子,上面還貼着我從小用到大的哆啦A夢貼紙。

他一把拉開櫃門,裝模作樣地翻了兩下。

突然,他的手停住了。

從一堆疊得整整齊齊的衣服底下,他抽出了一根粉色的大功率直髮棒。

寢室裏瞬間死一般的寂靜。

我愣住了。

我根本沒有這種東西。我的頭髮是天生直髮,從來不用直髮棒。

蘇景舉起那根直髮棒,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這是誰的?”他的聲音不大,卻帶着極強的壓迫感。

我還沒開口,阮沁突然驚呼一聲,捂住了嘴。

“天吶,知意,你怎麼把這種違規電器帶到學校裏來了?這可是要記過的呀!”

她滿臉痛心疾首地看着我,轉頭對蘇景說:“教官,對不起。知意她是從鄉下來的,可能不懂學校的規矩。您別怪她,要罰就罰我這個寢室長沒管教好她吧。”

賀佳立刻附和:“教官,這跟阮沁沒關係!就是蘇知意自己偷偷藏的!她平時就愛慕虛榮,非要弄這些花裏胡哨的東西。”

我冷冷地看着阮沁。

栽贓陷害?這手段未免也太低級了。

我剛想拆穿她,卻對上了蘇景的視線。

他盯着那根直髮棒,嘴角不可察覺地抽動了一下,似乎是在強忍笑意。

我太瞭解他了。這分明就是他公報私仇,借題發揮!

果然,下一秒,蘇景猛地把直髮棒拍在桌子上,發出一聲巨響。

“蘇知意是吧?”他板起臉,語氣嚴厲得像是在審問犯人,“無視紀律,私藏違規電器!你把軍訓當兒戲嗎!”

我咬着牙,死死瞪着他。

“報告教官,這不是我的。”

“不是你的還能是誰的?從你櫃子裏搜出來的,你還敢狡辯!”蘇景拔高了音量,指着我的鼻子,“毫無紀律性,態度極其惡劣!明天軍訓,你給我出列,接受特殊照顧!”

說完,他大手一揮,帶着其他教官轉身離開。

寢室門被重重關上。

阮沁和賀佳對視一眼,兩人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壓抑不住的狂喜。

阮沁走到我面前,假惺惺地嘆了口氣。

“知意,你看你,非要惹教官生氣。明天可有你受的了。”

我看着她那副得意的嘴臉,心裏冷笑。

特殊照顧?

行啊,蘇景,你給我等着。

3

九月的太陽毒辣得像要把人烤化。

操場上,整個大一新生連隊站得筆直,汗水順着臉頰往下淌。

蘇景穿着筆挺的迷彩服,戴着墨鏡,手裏拿着個擴音喇叭,像個活閻王一樣在隊伍前巡視。

“蘇知意!”他突然大吼一聲。

我心裏咯噔一下,暗罵了一句,大聲答道:“到!”

“出列!”

我咬着牙,從隊伍裏走出來,站在了最前面。

蘇景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着我,墨鏡後的眼神裏滿是戲謔。

“昨天私藏違規電器,態度惡劣。今天,你就在這給我站軍姿。沒有我的命令,不許動!”

“教官,那是......”我剛想辯解。

“報告呢!”蘇景厲聲打斷我。

“報告教官,那不是我的!”我大聲吼道。

蘇景冷笑一聲。

“還敢狡辯!站軍姿三小時!少一分鐘都不行!”

全連隊瞬間鴉雀無聲,所有人連呼吸都放輕了。

三小時?這可是三十多度的高溫!

我死死盯着蘇景的下巴,在心裏已經把他千刀萬剮了一萬遍。

蘇景,你個王八蛋,你死定了!

我站得筆直,汗水糊住了眼睛,順着下巴滴在地上。

不遠處的樹蔭下,阮沁正舒舒服服地坐在馬紮上。

她今天早上剛集合就捂着肚子說痛經,蘇景二話沒說就批了她的假。

現在,她正端着一杯加了冰的奶茶,慢條斯理地嘬着。

她故意坐在我正前方,眼神裏滿是高高在上的挑釁和幸災樂禍。

中場休息的哨聲響起。

隊伍瞬間散開,新生們哀嚎着找陰涼地。

我卻只能像根木樁子一樣釘在原地。

賀佳拿着一瓶冰水,狗腿地跑到阮沁身邊。

“哎喲,阮沁,你沒事吧?肚子還疼嗎?”

阮沁虛弱地笑了笑。

“沒事,好多了。教官人真好,還特意囑咐我多休息。”

賀佳轉頭看向我,故意拔高了音量。

“那是,教官可是明辨是非的。不像某些人,平時囂張跋扈,現在知道厲害了吧?活該被罰!”

周圍幾個女生也跟着附和。

“就是,聽說她昨天還敢跟教官頂嘴呢。”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這下踢到鐵板了吧。”

阮沁假惺惺地嘆了口氣。

“你們別這麼說。知意可能也是不習慣這裏的規矩。教官重罰她,也是爲她好。我還專門去幫她要了一張檢討紙呢,等她站完了,我拿給她。”

賀佳誇張地叫起來。

“天吶,阮沁,你脾氣也太好了吧!她昨天那麼對你,你還幫她?”

阮沁低下頭,一副委屈又善良的樣子。

“大家都是同學嘛。”

我聽着她們一唱一和,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三小時的暴曬,讓我的體能瀕臨極限。

眼前一陣陣發黑,小腿肚子都在打顫。

蘇景拿着冰鎮礦泉水從我身邊走過,故意停了一下。

“怎麼?撐不住了?求我啊,求我我就讓你休息。”他壓低聲音,語氣裏滿是欠揍的得意。

我咬破了嘴脣,嚐到了一絲血腥味。

“蘇景,你給我等着。我一定告訴媽!”

蘇景嗤笑一聲。

“去啊,你看媽是信你還是信我。”

他大搖大擺地走了。

我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好,很好。

蘇景,你個坑妹的混蛋。還有阮沁,你這朵盛世白蓮花。

你們都給我等着。

4

好不容易熬過了一天的軍訓,我拖着像灌了鉛一樣的腿回到寢室。

剛推開門,就聽到阮沁那甜膩膩的聲音。

“哎呀,真的嗎?教官,您太客氣了。那週末我請您喫飯吧。”

我頓住腳步。

寢室裏,阮沁正坐在椅子上,手裏拿着手機,屏幕亮着,顯示正在語音通話。

賀佳和林曉圍在她身邊,一臉羨慕。

看到我進來,阮沁故意清了清嗓子,對着手機說:“教官,您稍等一下哦。”

她按下免提鍵,把手機放在桌子上。

“知意,你回來了啊。今天累壞了吧?”阮沁笑眯眯地看着我。

我沒理她,徑直走到自己的牀鋪前,拿起臉盆準備去洗漱。

賀佳陰陽怪氣地開口。

“哎喲,被罰站了三個小時,能不累嗎?阮沁,你可別惹她,小心她把火撒在你身上。”

阮沁嘆了口氣,對着手機用極其做作的語氣說。

“蘇教官,您聽到了嗎?知意在寢室裏砸東西撒氣呢。她今天被您罰了,心裏肯定不服氣。您今天罰得真好,就是該好好治治她這脾氣。”

寢室裏瞬間死寂。

賀佳和林曉都用看好戲的眼神看着我,等着我崩潰破防。

我停下腳步,轉過身,看着桌子上那部正在通話的手機。

手機屏幕上顯示着“蘇景教官”四個字。

我腦子裏的那根弦,徹底斷了。

我大步走過去,一腳踹翻了旁邊的椅子。

“哐當”一聲巨響,嚇得阮沁和賀佳尖叫出聲。

我劈手奪過手機,對着麥克風怒吼。

“蘇景!你再敢因爲一塊紅燒肉公報私仇,我就告訴咱媽!”

寢室裏瞬間安靜得連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阮沁得意的笑僵在臉上,眼睛瞪得像銅鈴。

賀佳張大了嘴巴,彷彿見鬼了一樣。

下一秒,電話那頭的“活閻王”秒變卑微夾子音。

“小祖宗我錯了!哥週末請喫烤鴨,千萬別告狀啊!媽要是知道我罰你站軍姿,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我冷笑一聲,直接按斷了通話。

把手機扔回桌子上,我居高臨下地看着臉色慘白的阮沁。

“你剛纔說,你要請他喫飯?”

阮沁嘴脣哆嗦着,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我懶得再看她一眼,端起臉盆走出了寢室。

原以爲阮沁這下會老實做人,可極致的虛榮催生出的惡毒,遠比想象中更加瘋狂。

第二天一早,我剛走進食堂,就察覺到周圍的目光不對勁。

那些眼神裏,充滿了鄙夷、厭惡和毫不掩飾的惡意。

我皺了皺眉,買了個包子準備離開。

“哎,你看,就是她。表白牆上那個。”

“真看不出來,長得挺清純的,背地裏居然幹這種事。”

“爲了不軍訓,居然去勾引教官,真是不要臉。”

我停下腳步,拿出手機,點開了學校的表白牆。

置頂的第一條帖子,是一個匿名賬號發的長文。

標題赫然寫着:《扒一扒大一新生蘇某某的上位史:爲了軍訓特權,竟然用身體做交易!》

帖子裏圖文並茂,不僅有我昨天被單拎出列罰站的照片,還有我晚上在寢室搶過手機通話的錄音截圖。

發帖人言之鑿鑿地捏造,說我因爲不滿軍訓,私下勾引總教官。教官不從,我就在寢室裏撒潑打滾,甚至用莫須有的“親戚”關係來威脅教官。

帖子下面,評論已經蓋了幾千樓。

全是惡毒的謾罵和人身攻擊。

我冷冷地看着屏幕,手指在屏幕上划動,截取了IP地址和關鍵評論。

不用想也知道,這是誰幹的。

阮沁,你還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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