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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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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在清純貧困生和富二代少爺的愛情遊戲裏當了七年替身後。

我被開除了。

一場歡愉過後,陸行舟靠在牀頭:

“瀟瀟回國了,她有些介意我跟你的關係,你去找個男朋友吧。”

我說:"好。"

然後帶着行李,頭也不回地離開了京市。

五年後,老公回國祭祖,我帶着孩子先落地。

酒店門口,重逢了舉辦訂婚典禮的陸行舟和柳瀟瀟。

看見我身邊的孩子,男人先是一愣,接着臉上露出壓抑的狂喜:

“五年不見,你竟然把我們的孩子養這麼大了。”

“正好瀟瀟因爲身體原因不適合生育,你帶着孩子回來認祖歸宗,我給你個容身之處。”

我抬眼掃過他志在必得的臉,只覺得諷刺。

五年前明明是他說不想柳瀟瀟誤會才把我趕走,如今想我回來。

可是......

我已經結婚了。

孩子也不是他的。

01

時隔五年,一進酒店我便對上了陸行舟灼熱的目光。

他比五年前更加清雋挺拔,氣場也更矜貴。

眼底盡是錯愕與驚喜。

柳瀟瀟快步跟上來,親暱地挽住他的手臂宣示主權。

她臉上閃過一絲驚訝,又掛上標準的微笑。

“是溫曉啊!這些年你去哪了?回來也不跟我們說一聲,早知道就邀請你了。”

她抬手撩了撩頭髮,有意露出手上的鑽戒。

我扯了扯嘴角,沒有回應。

陸行舟的好兄弟跟着圍了過來。

“陸哥,這不是你之前那個小情人溫曉嗎?”

“得有五年沒見面了吧?知道你訂婚就坐不住了?終於肯現身了?”

“不是來搶婚的吧?”

有人瞥見我身邊的小孩,吹了聲口哨:

“這孩子跟陸哥長得挺像啊,該不會是陸哥的種吧?經典帶球跑劇情啊?”

“我早說她還惦記着陸哥。”

陸行舟壓住嘴角的笑,下意識看了眼柳瀟瀟的反應。

“別瞎說,我現在心裏只有瀟瀟。”

衆人嘻嘻哈哈看着我,話裏話外全是嘲諷。

“你當初一聲不吭跑掉,現在拖家帶口堵在酒店門口,是聽說行舟要訂婚,特意來搶婚的?”

“可你這身打扮也太寒酸了吧?站在瀟瀟身邊,連人家半分光都沾不上。”

“該不會離了陸哥,你連件撐場面的衣服都買不起吧?這幾年混得也太慘了點!”

我順着他們的目光,掃了眼身上的休閒套裝。

以前爲了迎合陸行舟的喜好,我見他一定化最精緻的妝,挑最修身的裙子,把最好的一面展現在他面前。

但這次回來,是陪家人祭祖,還要全程帶孩子,輕便舒適纔是第一位。

更何況,我本就偏愛這種鬆弛自在的穿搭。

這身衣服,還是我老公專門找人定製的。

見我面色冷淡,柳瀟瀟假意瞪了那些兄弟一眼。

“你們瞎說甚麼?”

她熱絡地走上來打圓場。

“溫曉,你別往心裏去,事情都過去了,就算孩子真是行舟的,我也不會多說甚麼的。”

“你回來就好,其實行舟這些年心裏一直記掛你,託人找了你好多次呢。”

陸行舟輕笑一聲,理所當然道。

“正好瀟瀟的身體狀況,不適合生育。”

“等忙完這陣子,你帶着孩子回來認祖歸宗,留在我身邊。名分上委屈你一點,瀟瀟心善,不會容不下你。”

我看着他這副自以爲是的傲慢模樣,笑出了聲。

五年過去,我早不是追在他屁股後面跑的影子,

再見到他們,心底也只剩下厭煩。

我懶得跟他們虛與委蛇,正要開口解釋,柳瀟瀟又搶先接過了話。

“溫曉,你千萬別怪行舟,他這麼做也是爲了照顧你和孩子。”

“你也別多想,畢竟你一走就是五年,就算我退出,你和行舟也回不到從前了。”

“你放心,孩子我會當成親生的待,絕不會虧待他半分。”

五年不見,柳瀟瀟早就褪去了當初貧困生的青澀怯懦,可這番惺惺作態還是噁心得我皺起了眉頭。

陸行舟不耐煩地皺了皺眉,嘴角卻壓着幾分得意。

“行了,別擺這副臉色。你一個單身女人帶個孩子,能過甚麼好日子?總不能讓我的種跟着你喫苦受窮。”

“現在早不是五年前了,早點認清自己的位置。”

“看在孩子的份上,給你安排住處,保你後半輩子衣食無憂。”

話落,周圍人立刻發出一陣鬨笑。

“帶球跑、追妻火葬場那都是小說裏的劇情,你還是見好就收吧。”

“我們陸哥願意幫你一把,不比你現在的窮酸日子強多了?還不快過來謝謝人家。”

柳瀟瀟一臉貼心,裝模作樣地說道:

“你別聽他們瞎說,有行舟在,不會讓你受委屈的。”

陸行舟哼笑出聲。

“她有甚麼可委屈的?當初一聲不吭耍脾氣走人,現在我肯認下這個孩子,已經是念舊情給她臉面了。”

“混不下去了纔敢回來,被我兄弟說幾句怎麼了?本就是她該受着的。”

聽到這話,我心裏頓了一下。

明明當初是他親口打發我走,七年陪伴,最後在他嘴裏,反倒成了我鬧脾氣玩消失?

心口驟然一澀,轉瞬便平復了。

當初那個救贖我的陸行舟,早就不存在了。

當年他出手資助我,替我擋掉所有難堪,我真把他當成了灰暗日子裏的光。

可掏心掏肺跟了他七年,

到最後才懂,我從始至終都只是柳瀟瀟的影子。

我看着他滿臉自負,

五年過去,他模樣沒怎麼變,卻陌生得讓我覺得可笑。

我嘆了口氣,嚥下的嘴邊的話。

罷了,反正都過去了。

我早就結婚了。

孩子也不是他的。

02

我沒心思跟他們扯皮,聲音冷下來:

“讓開,別耽誤我辦入住。”

幾人交換了個眼神,只當我是硬撐着裝腔作勢。

他們指了指大堂的鎏金標識,鬨笑着開口:

“看清楚,這是秦氏旗下的頂奢酒店,一晚房費抵你大半年生活費,你住得起嗎?”

我徑直走到前臺,對着工作人員清晰報出我老公秦清晏的名字。

柳瀟瀟愣了一下,嗤笑開口:

“溫曉,你膽子倒是真不小,連秦總的名字都敢隨便拿來冒用?”

陸行舟的兄弟們跟着七嘴八舌地補充。

“就是,秦清晏是甚麼人?白手起家做到行業壟斷,商場上S伐果斷出了名的,偏偏是個寵妻狂魔,這家酒店就是他親手盯着設計,專門送給夫人的禮物。”

“圈子裏誰不知道,討好秦總不如討好秦夫人,那是實打實放在心尖上的人,半分委屈都受不得。”

聽着他們你一言我一語,我嘴角不自覺彎起。

結婚五年,他的版圖越鋪越大,寵妻的名聲也越傳越盛。

柳瀟瀟見我反應,心頭火氣更盛,故意拔高聲音賣弄。

“就算你想編謊話裝腔作勢,也該挑個靠譜點的由頭。”

“誰不知道秦總把夫人護得密不透風,昨天他倆還在巴厘島度假,你連功課都不做足就敢出來冒充秦夫人,也不怕笑掉人大牙。”

她目光掃過我袖口,猛地頓住:

“你衣服上這標誌,怎麼跟酒店LOGO一模一樣?”

所有目光齊刷刷釘在我袖口的暗紋上。

陸行舟一把扯過我搭在臂彎的外套,翻弄袖口暗紋,隨即嗤笑出聲。

“仿得還挺像,找哪個小作坊做的?爲了今天的偶遇你準備挺多啊?”

“只可惜仿的再像,也是上不了檯面的垃圾。”

我心裏翻了個白眼。

這LOGO是秦清晏拆了我的名字設計的,全世界獨一份,哪裏是甚麼仿品。

柳瀟瀟從他手裏接過外套,裝模作樣地摸了摸面料,撇了撇嘴。

“料子是比我買的仿版好點,可惜再真也是假的。”

她抬眼睨着我,語氣帶着刻意的挑撥與戲謔,

“溫曉,你該不會想說,你就是那位傳說中的秦夫人吧?”

話音落下,周圍幾人鬨然大笑,個個笑得前仰後合。

這對他們而言實在太過荒謬。

秦清晏是業內傳奇,手腕狠厲,背景深不可測,是站在金字塔尖的人物。

而五年前的溫曉,不過是陸行舟隨叫隨到的情人,連正式場合都帶不出去。

兩個人云泥之別,根本是兩個世界的人。

怎麼可能扯得上關係?

“笑死我了,她也敢往秦夫人身上蹭?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當年靠陸哥養着的人,也配沾秦總的邊?冒充也不挑個靠譜點的身份。”

有人吹了聲口哨,語氣輕佻:

“溫曉,這身仿貨花了不少錢吧?你開個價,我出雙倍買下來,就當買個樂子。你趕緊換身衣服,別在這兒丟人現眼。”

孩子本就睡得淺,被這羣人的鬨笑聲吵醒。

聽見他們數落我,立刻仰着小臉脆生生地反駁。

“你們不許欺負我媽媽!這衣服是爸爸專門給媽媽定做的!你們纔是假的!”

我低頭摸了摸孩子的發頂,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出來。

柳瀟瀟看得心頭嫉恨翻湧。

“喲,孩子這麼小就被你教會撒謊了?”

她挽住陸行舟的手臂,幽幽道。

“行舟,我看你還是做個親子鑑定比較好,誰知道這孩子是不是野種。”

我臉色驟然一沉,立刻捂住孩子耳朵。

“說話留點口德,別拿我的孩子亂嚼舌根。”

“這孩子跟你們沒有半點關係,他姓秦,是我和秦清晏......”

話沒說完,陸行舟猛地揚手,一巴掌甩在我臉上。

我被打得偏過頭,嘴角瞬間滲出血跡。

“閉嘴!”

03

孩子嚇得大哭,但還是抽抽噎噎擋在我身前:

“不許打我媽媽......你們是壞人......”

我擦了擦嘴角的血跡,目光陰鷙掃過面前這羣人。

許是我的眼神太冷,陸行舟心頭莫名一慌,隨即又厲聲呵斥。

“你還敢在這裏造謠跟秦清晏有關係,你是想毀了我們的合作嗎?”

他身邊的兄弟們也個個義憤填膺。

“我們跟秦氏談了大半年纔拿下的項目,這次訂婚宴能免費借用秦氏酒店,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臉面!”

“陸哥公司現在全指着這個項目翻身,你在這裏亂攀關係胡言亂語,是想把所有人都拖下水嗎?”

我輕拍着孩子的背安撫,視線冷冷落在陸行舟臉上。

被我這樣盯着,他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柳瀟瀟瞧出他神色不對,立刻上前一步,怨毒道:

“你這個白眼狼!行舟都已經答應讓你帶着孩子回來,你別不識好歹!”

“你就算心裏有怨氣,也不該拿這種事來報復他!”

聽到這話,我恍惚了一瞬,像是瞬間跌回了五年前。

那時候,無論發生甚麼,柳瀟瀟總能三言兩語把錯全賴在我頭上。

一開始陸行舟還會象徵性說她兩句,到後來,他只會順着她的話,不分青紅皁白地罵我。

就像現在,他盯着我,語氣裏滿是鄙夷:

“妒婦。”

沉默幾秒,他抽出一張支票,甩到我面前。

“看在七年情分上,我不跟你計較這些。”

“這二十萬你拿着,去買幾身像樣的衣服。孩子你先帶着,過陣子我安排保姆過來。”

“放心,自從搭上秦氏的項目,這點錢不算甚麼。”

他高高在上的模樣,看得我胃裏一陣翻湧。

看來這五年,他倒是混得風生水起。

我抬手推開支票,又抽回我的外套,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不必了陸總,我不收陌生人的東西。”

沒理會臉色難看的陸行舟,我抱着孩子轉身就往電梯口走。

他猛地拉住我,臉色鐵青地質問:

“我給你錢你都不要?你甚麼意思?”

我用力掙開他的手,語氣沒有一絲波瀾:

“當年已經說得很清楚了,以後最好別再有交集,免得被人誤會。”

話音落下,我腦子裏閃過秦清晏那張愛喫醋的臉,指尖蜷了蜷。

陸行舟卻瞥了眼身邊的柳瀟瀟,一副瞭然於胸的模樣,只當我是在欲擒故縱。

“三天後有商務晚宴,我本來想帶你去見見世面,也算給你條出路。”

“你回頭去買身得體的禮服,別到時候穿得寒酸,丟我的人......”

不等他說完,我直接開口打斷:

“不用了,謝謝。”

接連兩次被當衆拒絕,陸行舟臉上徹底掛不住。

“你還真蹬鼻子上臉了?我看你帶孩子可憐,隨口提一句帶你開開眼界,你還當真了?”

“這場晚宴我本來就是要帶瀟瀟去的,你也配跟她爭?”

柳瀟瀟柔順地挽緊他的胳膊。

“行舟你別生氣,她一時沒轉過彎。晚宴我都提前準備妥當了,不會給你丟人的。”

我抱着孩子大步走進電梯,臨關門之前,淡淡丟下一句話。

“希望三天後的晚宴,你還能像現在這麼自信。”

電梯門緩緩合上,隔絕了外面所有打量。

我低頭哄着懷裏的孩子,噁心感慢慢壓下去。

我和陸行舟在一起七年,他把我當了七年替身。

最後他一句“瀟瀟回來了”,就輕飄飄結束了一切。

我沒鬧沒纏,頭也不回離開了京市。

後來在國外遇到秦清晏,相識半年結婚,一年後生下孩子,日子安穩又踏實。

這次本是回國祭祖,我帶着孩子先一步落地,

怎麼也沒想到,會在這裏撞上這羣人。

04

三天後晚宴,我照舊穿了一身休閒套裝。

進場後徑直走到前排空位坐下。

沒一會兒,柳瀟瀟就看見了我。

她語氣酸溜溜的:

“行舟你看,那不是溫曉嗎?居然混到前排去了,怕是想趁今晚攀哪個大佬吧。”

陸行舟順着看過來。

他臉色一沉,大步朝我走過來:

“起來,誰讓你坐這兒的?”

我抬眼掃他一下,紋絲不動:

“我的座位,爲甚麼不能坐?”

“你的座位?”

陸行舟嗤笑一聲,滿臉鄙夷。

“你看看姓名牌,這是秦清晏的位置,別以爲我不知道你打得甚麼主意。”

“別在這兒丟人現眼,跟我到後面去。”

他動靜不小,周圍賓客紛紛側目,響起了陣陣議論聲。

“這女的誰啊?坐前排還跟陸總拉扯?”

“你看她衣服上那LOGO,該不會是那位秦總夫人吧?”

“怎麼可能?這種級別的宴會,秦總能來嗎?”

柳瀟瀟走過來,故意拔高聲音:

“溫曉,你還真敢冒充秦總夫人混進晚宴啊?”

“可惜假的就是假的,就不怕被秦總髮現,趕你出去?”

陸行舟眉頭皺得更緊,厲聲命令:

“趕緊把這仿貨脫了,跟我出去。別在這兒給我惹麻煩。”

我坐着沒動,抬眼譏誚地看他:

“你確定,要趕我走?”

柳瀟瀟見我還敢頂嘴,作勢要來拉我:

“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知不知道你這樣會給行舟惹多大的麻煩!”

我側身躲開,起身時被人暗中絆了一腳,重重摔在大理石地面上。

柳瀟瀟趁機一腳踩住我手腕。

“一件破仿貨,也當個寶貝捂着。”

保安聞聲衝過來,我冷聲開口:

“住手,我是秦清晏的......”

話沒說完,柳瀟瀟順勢把手裏的紅酒潑在了我臉上。

“你也配提秦總的名字?造謠也不挑個靠譜的!再胡說我真不客氣了!”

陸行舟蹲下身,伸手想給我擦臉,被我偏頭躲開。

他臉色難看,語氣卻帶着傲慢:

“鬧夠了就安分點。求我一句,我就幫你圓過去,留你在我身邊。”

這次回國,我本沒想跟他們計較。

畢竟七年情分早已消磨乾淨,對我而言,他們不過是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可現在,他們一而再再而三地動手。

這筆賬,我會讓他們連本帶利還回來。

我抬眼看向他,扯了扯嘴角。

“陸行舟,你完了。”

陸行舟眉頭一皺,還想再說甚麼。

整個宴會廳卻突然安靜下來。

原本三三兩兩交談的賓客紛紛整理儀容,目光投向大門口,甚至有人不自覺地往前湊了湊。

陸行舟臉色一變,慌忙伸手想把我拉起來,壓低聲音急道:

“秦總來了!你安分點,別給我惹事!”

“你放心,我和瀟瀟早就說好了,等站穩腳跟,我不會虧待你的。”

我揉着快要被踩斷的手腕,只覺得面前的男人可笑又可恨。

他跟柳瀟瀟怎麼樣,跟我有半毛錢關係?

這時,入口處傳來一陣動靜。

秦清晏抱着兒子,在一衆高管的簇擁下衆星捧月地走了進來。

剛進大廳,小傢伙就扭着身子要下地。

他眼睛滴溜溜掃了一圈,看到了摔在地上的我,立刻邁着小短腿往這邊跑。

陸行舟卻還盯着我,一副施恩的口吻。

“趕緊起來!只要你以後別再鬧事,我就原諒你當年不告而別的事。”

我沒理他,目光緊緊追着跑過來的小傢伙,還有他身後步步走近的男人。

“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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