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短篇小說 > 校花用128報我家一萬二的旅行團做全班畢業旅行 > 第1章

第1章

目錄 下一章

第1章 1

高考結束後校花班長找上我,說要以128塊定我家原價12800的新疆旅行團。

“你家開旅行社的,正好解決畢業旅行嘛。”

“大家都是同學,你肯定會打折的對吧?回頭我讓他們全給你家五星好評。”

128?這連機票的零頭都不夠。

我當場回絕:“不打折,也不差你們這幾條好評。”

她裝沒聽到,轉頭在班羣裏甩了條接龍:

“已和旅行社談妥,三天後出發新疆,7天6晚,包機票住宿喫飯,每人128,要去的接龍。”

羣裏立馬沸騰,紛紛誇她厲害。

53個人一分鐘接滿,轉賬截圖刷滿屏幕。

我看着屏幕,這是想強買強賣?

好啊,那我倒要看看,三天後她怎麼帶着全班出發!

1.

溫清黎在羣裏發了個害羞的表情:

"大家別誇了,我也是看在同學一場的份上,幫大家爭取了一下。"

爭取?她爭取甚麼了?

我咬着後槽牙,手指在屏幕上懸了幾秒,還是把那段話發了出去。

"價格本來就是12800,128不可能。"

消息剛出去,不到兩秒。

被溫清黎撤回了。

我盯着屏幕,瞳孔一縮。

她撤得很快,但消息已經彈了提示,幾個眼尖的同學看到了,羣裏立刻有人問:

"怎麼回事?剛纔蘇南筠發啥了?"

"我也看到了,好像是說甚麼價格?"

"澄清啥意思啊?不是都談好了嗎?"

溫清黎緊跟着發了一段語音。

我點開聽,她聲音軟綿綿的,語氣委屈又體貼:

"哎呀,我本來不想說的,但其實這次合作的旅行社就是蘇南筠家開的啦。”

“她面子薄,不好意思直接跟大家說友情價,所以我幫她和大家說了。大家別追問她了,她臉皮薄。"

羣裏瞬間炸了。

"臥槽!原來是她家的?"

"班長你也太牛了吧!居然能從蘇南筠家摳出128的價?"

"她家平時可摳了,我上次去她家店裏想蹭個礦泉水都沒給。"

有人跟着附和:

"就是就是,我媽上次去她家問歐洲十日遊,張口就要兩萬,還說給優惠了。”

“結果我媽去別家問,才一萬七!她家就是專門S熟的,對同學都這麼黑!"

我盯着屏幕,手指攥得發白。

那條歐洲十日遊的消息,是我媽親自接的諮詢。

五人精品小團,全程專車接送,含定製路線和管家服務。

別家一萬七是三十人大巴團,到景點打卡拍照就走,連個導遊講解都沒有。

而且這個人,她媽來報名的時候,我媽給的是底價,還額外送了接送機。

現在被她說成"S熟"。

我打字飛快,屏幕被我敲得啪啪響:

"我家歐洲團是五人小團,全程專車接送,含定製服務。一萬七那個是三十人大巴團!你們家來我家報名,我媽給的都是底價,別在這顛倒黑白!"

消息發出去,羣裏安靜了兩秒。

然後有人說:"切,誰管你五人還是三十人啊,反正比別家貴就是S熟唄。"

"就是,貴還不讓人說了?"

我看着這些回覆,太陽穴突突地跳。

深吸一口氣,打了一行字發出去。

"別人都說高三生是腦力巔峯,我看你們跟草履蟲也沒甚麼區別。”

“128?你們去給我買一張新疆往返機票我看看?現在怕是機建燃油費都不夠!"

羣裏安靜了三秒。

溫清黎緊跟着發了條消息,語氣依然是那種軟綿綿的委屈:

"蘇南筠,大家三年同學,便宜點怎麼了?”

“而且你家開旅行社這麼多年,肯定不缺這點錢呀。就當資助同學們畢業旅行嘛,多好的事。"

我正準備回覆,打字框裏"呵呵"兩個字都敲好了。

在按下發送鍵後卻提示我發送失敗。

我被禁言了。

屏幕上方彈出一條提示:"你已被羣管理員禁言24小時。"

羣管理員是班長溫清黎。

我盯着那行字愣了整整五秒,然後笑了。

笑完直接把手機往沙發上一扔,罵了句髒話。

三分鐘後我撿起手機,打開朋友圈,發了條動態:

"價格透明,童叟無欺。覺得我家貴的請出門右轉,128新疆遊不可能。誰答應的誰出錢,別來沾邊。"

發完直接退羣,拉黑了所有高中同學。

我靠在沙發上閉了會兒眼,心裏那股火總算壓下去了點。

我媽從廚房探出頭問怎麼了,我說沒事,被狗咬了。

下午兩點,門鈴響了。

我以爲是快遞,趿拉着拖鞋去開門,結果門一開,是竹馬顧言站在外面。

2.

他臉色不太好,眉頭皺着,第一句話就是:

"蘇南筠,你太過分了。"

我靠着門框看他,沒說話。

"溫清黎在羣裏哭了一中午,說你不給面子,她給大家爭取了半天最後被你當衆打臉。你就不能有點集體意識?"

我看着他。

從小一起長大,幼兒園同班,小學同班,初中同班,高中同班。

他成績好,長得帥,對我也好。

高三之前我確實喜歡過他,甚至把外婆留的玉戒指都送給了他當信物。

但那是以前了。

"說完了?"

我開口。

顧言被我這句話噎了一下:"你甚麼態度?"

我伸手關門。

他一把抵住門板,力氣很大,門卡在中間動不了。

他盯着我,聲音拔高了:

"你要是不去道歉、不接這個團,我就跟你絕交,大學也不跟你報一所學校了!"

我看着他抵在門板上的手指,翻了個白眼:

"隨便你。"

顧言被我這句話徹底激怒了。

他猛地往前逼了一步,聲音又急又衝:

"你別以爲我不知道你喜歡我!你還打算假期我生日那天表白吧?你要是再這麼無理取鬧,我就答應溫清黎了!"

我愣了一下。

然後笑了。

我盯着他的臉,一字一句地說:

"顧言,高二那年你當着全班的面說我只是鄰居,是我上趕着糾纏你。”

“從那天開始全班都叫我舔狗、不要臉、女流氓。從那天開始我就不喜歡你了。你以爲你是誰?"

顧言臉色唰地白了。

他張了張嘴,甚麼話都沒說出來。

我直接關上了門。

門鎖咔噠一聲落下去,隔着門板我聽見他在外面站了好一會兒,最後腳步聲遠了。

我靠着門板蹲下來,把臉埋進膝蓋裏。

眼眶有點熱,但我沒哭。

那時候都沒哭,現在更不會。

第二天上午,手機響了。

我以爲是騷擾電話,拿起來一看,顧言發的微信。

"昨天是我不對,我請你唱歌賠罪。"

我盯着這條消息,翻了個白眼,正準備回個"不去",下一條消息彈了出來。

是一張圖片。

我外婆臨終前留給我的玉戒指,通體透白,只有指環內側有一道淡淡的翠色。

外婆說這是她外婆傳下來的,讓我留給最重要的人。

高三那年我腦子進水,把它送給了顧言。

後來想要回來,他卻一直拖着不給。

圖片下面跟着一行字:"你來了就還你。"

我盯着那枚戒指看了很久,最後還是回了一句:"幾點,哪。"

KTV包廂的門推開,我站在門口掃了一圈。

溫清黎坐在沙發正中間,面前擺着兩杯飲料,臉上掛着笑。

顧言坐在她旁邊,手裏攥着那個紅色絲絨的小盒子。

我一眼就看到了那個盒子。

"來了?"溫清黎笑着招手,"過來坐呀。"

我沒動,站在門口說:"戒指給我。"

顧言看了溫清黎一眼,溫清黎點了點頭,他才把小盒子放在桌上推過來。

我伸手去拿,溫清黎卻按住了盒蓋。

"別急嘛,坐。聊兩句。"

她拍了拍身邊的沙發,笑容甜得發膩。

我看了她兩秒,走過去坐下來。

進門之前我按了手機錄音鍵,屏幕朝下扣在膝蓋上。

3.

溫清黎把飲料往我面前推了推:

"喝點東西,別緊張。"

我沒碰那杯飲料,直接開口:

"有話直說。"

"好。"溫清黎收起笑容,身子往前傾了傾,"128帶大家去新疆,你真的不願意嗎?"

"不願意。"

"就掛個名就行,不用你真的出團。"

她語速快了些,"你只要在羣裏說一句'之前是誤會,價格照舊',剩下的事我來安排。"

我看着她,沒說話。

"蘇南筠,你想想,53個人,你一個人情就能換53個人的畢業旅行。畢業以後誰不念你的好?到時候你家旅行社的口碑也打出去了,多划算。"

"划算?"

我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差點笑出聲。

"128塊錢一個人,53個人一共6784。你知道新疆往返機票多少錢嗎?你知道旺季酒店多少錢嗎?"

"那是你家的事呀。"溫清黎歪着頭看我,"你有資源嘛,成本價肯定能拿到的。"

我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顧言:

"戒指。"

顧言坐在溫清黎旁邊,一直低着頭沒說話。聽到我叫他,他抬起頭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溫清黎。

溫清黎衝他使了個眼色。

"你先回答清黎的問題。"顧言說。

我看着他,心裏最後那點東西徹底涼透了。

"我說了,"我一字一頓,"不、願、意。"

話音剛落,顧言忽然起身。

我還沒來得及反應,他一隻手按住我肩膀,另一隻手從兜裏掏出一條手帕,直接捂在我鼻子上。

眼前天旋地轉,溫清黎的臉在我視線裏扭曲成一個模糊的光斑。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醒過來的時候,後腦勺脹得厲害,像被人拿錘子砸了一記。

視野慢慢聚焦,我看見溫清黎坐在對面,舉着手機衝我笑。

屏幕上是我衣衫不整的照片。

我盯着那張照片,太陽穴突突地跳。

溫清黎把手機轉回去,用指腹輕輕摩挲屏幕邊緣:

"答應我,我就刪掉。"

顧言站在她旁邊,低着頭,沒看我。

我看着他那張臉,忽然就笑了。

"你們覺得這能威脅到我?"

溫清黎笑容僵了一瞬。

我撐着沙發慢慢站起來,伸手從溫清黎手邊一把拿過那個絲絨盒子。

打開看了一眼,確認玉戒指好好躺在裏面後我把盒子揣進口袋。

溫清黎被我這個動作弄得愣了兩秒,隨即反應過來,尖聲叫到:

"蘇南筠你幹甚麼!"

我轉頭看着她,拿起手機對着兩人各拍了一張照片,在他們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說。

“你以爲這會威脅到我嗎?”

“要是照片被你們傳網上了,你們的照片也會出現在網上,咱們可以看看到底是誰更丟臉。”

說完後,我點開屏幕面朝他們,錄音界面還在轉。

"而且剛纔說的話,我全都錄下來了。"

4.

溫清黎臉色唰地白了。

"從捂我嘴,到拍我照片,到拿照片威脅我。"

我把手機在她面前晃了晃。

"要是這個也出現在網上,你覺得,我和你,誰會身敗名裂?"

包廂裏安靜了三秒。

溫清黎猛地站起來,聲音尖利得像刮玻璃:"顧言!你攔住她!"

顧言往前邁了一步,手剛抬起來,我抬頭看着他。

"你敢再往前走一步,我就把錄音發去網上。"

他停住了。

我轉身拉開包廂門,走廊裏的冷風灌進來,我頭也沒回地走了出去。

身後傳來溫清黎歇斯底里的喊聲和摔東西的聲響,我全當聽不見。

回到家,我把門反鎖,靠在門板上滑坐下去。

手機錄音還開着,我按了停止,然後戴上耳機從頭到尾聽了一遍。

顧言捂我嘴的悶響,溫清黎說"睡一會兒就好"的笑聲,她拿照片威脅我的那些話,全在。

一清二楚。

我把錄音存進雲端,又把羣聊截圖、轉賬記錄、溫清黎P的那個行程單,全部加密備份。

做完這一切,我才感覺後腦勺那陣脹痛越來越重,額頭髮燙,手腳發涼。

我想撐回牀上,但站起來的一瞬間眼前黑了半秒。

最後我是爬回牀上的。

閉上眼之前我還在想,明天,明天就去報警。

然後我燒了三天。

第四天傍晚,我終於退了燒。

我撐着牀沿坐起來,後背全是虛汗,牀單皺成一團。

我拿起手機,屏幕上有幾十個個未接來電,全是陌生號碼,還有幾個是我媽打的。

我給她回了條消息說沒事了,然後撐着牆去衛生間洗了把臉。

正準備回房間換衣服,門鈴響了。

我拖着虛得發飄的腿走到門口,從貓眼裏往外看了一眼。

門外站着兩個穿制服的警察。

我的手停在門把手上,心跳漏了一拍。

深吸一口氣,我開了門。

兩位警察年紀都不大,其中一個瘦高的出示了證件:"你是蘇南筠?"

"是。"

"我們是城南分局的,有件事情需要向你瞭解情況。"

他表情嚴肅。

"前天,你們班53名畢業生私自進入塔克拉瑪干沙漠區域,目前已失聯48小時。而家屬報案說,他們參加的是你們'野行天下'旅行社組織的旅行團。"

目錄 下一章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