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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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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我是鎮國大將軍府的嫡長女。

天生不足,走兩步就要喘,連把木劍都提不起來。

父親長吁短嘆,每天天不亮就拉着我晨練;

母親成日抹淚,愁我這副殘軀嫁不出去;

兄長逢人便炫耀他的一身腱子肉,順便嘲笑我手無縛雞之力。

我毫不在意,每天坐在廊下曬太陽。

沒人知道,我這具病弱的身體裏,裝着天下第一刺客的靈魂。

上輩子S生太多,S孽太重。

重活一世,我連只雞都不想碰。

直到邊關城破,叛軍一路S進京城,圍了將軍府。

父親被叛軍首領一刀斬落馬下,

兄長引以爲傲的劍法沒過三招,就被擊敗。

叛軍首領舔着刀口的血,肆意打量着滿院女眷:

“將軍府的女人,今晚兄弟們一起銷魂!”

全府上下哭聲遍地,母親抱着昏迷的父親泣不成聲。

我嘆了口氣,拍拍衣服上的褶皺,站起身。

隨手摺下身旁的一根枯枝。

首領挑眉嗤笑:

“小娘子,你想用樹枝給我撓癢......”

話音未落,他的人頭已經滾落在地。

我甩去桃枝上的一滴血,看着滿院僵住的叛軍,語氣溫和:

“凡有不棄兵刃者。”

“S,無赦。”

......

“晏扶光,你這廢物能不能走快點?”

晏驚闕的聲音在演武場上空迴盪。

他手裏提着一杆銀槍。

手臂上肌肉緊繃,汗水在晨光下泛着油光。

我慢吞吞地挪動着步子。

肺裏像拉風箱一樣呼哧作響。

走兩步,喘三口。

真的很累。

“兄長,大姐身子弱,你別催她了。”

楚清芷穿着一身幹練的月白勁裝。

手裏挽了個漂亮的劍花。

她邁着輕盈的步子走到晏驚闕身邊。

滿臉寫着善解人意。

楚清芷是父親收養的義女。

根骨奇佳,天賦異稟。

是整個鎮國將軍府捧在手心裏的明珠。

而我,是這個家族裏名正言順的嫡長女。

也是所有人眼裏的污點。

我叫晏扶光。

天生不足,走兩步就要喘。

連把最輕的木劍都提不起來。

父親晏崇臺長籲短嘆,每天天不亮就拉着我來這演武場晨練。

母親沈微霜成日抹淚,愁我這副殘軀將來怎麼嫁人。

至於我這個親哥哥晏驚闕。

他逢人便炫耀自己的一身腱子肉。

順便嘲笑我手無縛雞之力。

我毫不在意。

每天最喜歡做的事,就是搬個藤椅坐在廊下曬太陽。

沒人知道。

我這具隨時可能斷氣的病弱身體裏。

裝着天下第一刺客的靈魂。

上輩子S生太多,刀口的血怎麼洗都洗不乾淨。

S孽太重,死的時候萬箭穿心。

重活一世,我累透了。

現在我連只雞都不想碰。

只想安安靜靜當個廢物,混喫等死。

我走到兵器架旁。

伸手去拿那把父親專門爲我定做的黃楊木劍。

指尖剛碰到劍柄。

一陣心悸襲來。

我手腕一軟,木劍掉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晏驚闕翻了個巨大的白眼。

“晏扶光,你是不是存心來噁心爹的?”

他走過來,用槍尾挑起那把木劍。

“這塊木頭還沒三斤重,你連拿都拿不穩。”

“我們晏家世代簪纓,怎麼生出你這麼個軟骨頭。”

楚清芷拉住他的衣袖。

“兄長彆氣,大姐或許是真的提不動。”

“畢竟她成日只知道在院子裏曬太陽,骨頭早就懶散了。”

她掩着嘴輕笑。

眼神裏卻藏着毫不掩飾的輕蔑。

我懶得理會他們。

俯下身,慢慢撿起木劍。

動作慢得像個八十歲的老嫗。

“扶光,站直。”

身後傳來一道威嚴的聲音。

父親晏崇臺穿着玄色常服,眉頭緊鎖地走了過來。

他看着我佝僂的背影。

眼底是不加掩飾的失望。

“爹,你看看她。”晏驚闕告狀。

“站沒站相,連劍都拿不住,傳出去丟盡了我們將軍府的臉。”

晏崇臺嘆了口氣。

那聲嘆息沉重得能壓垮演武場上的石獅子。

“清芷,你帶帶她。”他沉聲吩咐。

楚清芷脆生生地應下。

她走到我面前,做了一個起手式。

“大姐,得罪了。”

話音剛落,她手中的精鋼長劍便刺了過來。

劍風凌厲。

對於一個初學者來說,這一劍太快了。

甚至帶了點毫不掩飾的惡意。

我看得出她劍招裏的破綻。

至少有一百零八種方法可以瞬間折斷她的手腕。

但我不想動。

我站在原地,像個真正的木樁。

“啪。”

楚清芷的劍脊狠狠拍在我的手背上。

劇痛傳來。

我手中的木劍再次脫手。

白皙的手背上瞬間浮現出一道刺目的紅痕。

“哎呀。”楚清芷驚呼一聲,連忙收劍。

“大姐對不起,我以爲你能躲開的。”

她眼眶泛紅,委屈得像只受驚的兔子。

“清芷你哭甚麼。”晏驚闕一把將她拉到身後。

他怒氣衝衝地瞪着我。

“晏扶光,你連躲都不會躲嗎?”

“清芷好心教你,你偏要裝死讓她內疚。”

我垂下眼簾,看着手背上的紅腫。

很疼。

但我沒有表情。

母親沈微霜在丫鬟的攙扶下匆匆趕來。

看到這一幕,眼淚唰地掉了下來。

“作孽啊。”她一把抱住我。

“我們扶光身子本來就弱,你們怎麼能拿真劍跟她對練。”

她摸着我的手背,哭得泣不成聲。

晏崇臺背過身去。

“慈母多敗兒。”

“她若是一直這般廢物,將來流寇打進京城,誰來護她?”

他拂袖而去。

留下一個決絕的背影。

晏驚闕拉着楚清芷也走了。

一邊走還一邊安撫她。

“別理那個廢物,走,哥帶你去騎馬。”

偌大的演武場。

只剩下我和哭泣的母親。

我看着地上的那把木劍。

太陽出來了,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我嘆了口氣。

“娘,回去曬太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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