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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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已經收拾好情緒，正在院子裏裝着稻穀，再用瘦弱的身體一擔擔擔進屋裏。

江叔叔水都沒喝一口，連忙接過媽媽肩上的擔子。

以前，媽媽從不會讓我請江叔叔幫忙。

但得知假結婚證的事情後，媽媽第一次開了口。

我去廚房切了西瓜，想起爸爸嫌棄的蒜味兒，我特意看了眼廚房。

媽媽很愛乾淨，廚房菜板和刀都是生熟分類，切水果的也有專用的。

甚麼蒜味兒，不過是爸爸心裏的偏見而已。

西瓜端出去時，院子裏的稻穀已經收完了。

江叔叔啃了兩塊，二話不說便去了屋外的壩子幹活。

媽媽種的稻穀多，還借用了不在老家的鄰居家院子。

我想幫忙，江叔叔不讓：

“小喬，你媽說你發燒纔好，趕緊回屋歇着，若是中暑熱到會要命的。”

上輩子，爸爸明知我高燒纔好，卻仍舊丟下我和媽媽去幫宋雲嫺母女。

我不忍媽媽獨自在悶熱的天氣搶收，偷偷去隔壁院壩幫忙。

一頭栽倒後再也沒有醒來。

而我死的那天，媽媽也瘋了。

這一世，我不會再逞強了，乖乖回家煮了稀飯，拌了涼菜等他們回來。

終於趕在下雨前，媽媽和江叔叔收完稻穀回來。

喫完飯，媽媽拿了兩百塊要給江叔叔。

“江岸，錢不多，請你一定收下。”

江叔叔頓了頓，收下離開。

他前腳剛走，宋雲嫺母女就來了家裏。

看着角落裏的一筐溼稻子，宋雲嫺得意勾脣。

“蘇夢姐，我是來給天明哥拿內褲的，他累了一天，今天就在我家睡下了。”

媽媽洗着碗，頭也不抬。

“怎麼？你們勾搭了十八年，你連條內褲都捨不得給他買嗎？”

宋煙煙指着我媽吼。

“老女人，你胡說甚麼？”

我一聽就炸了，揪着宋煙煙的頭髮就按在地上。

“你叫誰老女人呢？”

“道歉，不道歉我薅禿你的腦袋！”

堆着枯柴的竈房裏，我和宋煙煙扭打在一起，被媽媽救出來時，我頭髮凌亂，滿身稻草。

而宋煙煙脖子上全是指甲印，頭髮也被我薅下一大把。

宋雲嫺心疼的抱住她，狠狠地看着我媽。

“蘇夢，我好意幫你照顧老公，你們母女竟然這麼欺負人。”

宋煙煙大哭威脅我。

“我要給魏爸爸說，讓他跟你媽離婚，讓他不要你們了。”

她們說完狼狽離開。

半夜時，爸爸帶着周澈回來收拾衣服。

對於我和宋煙煙打架的事，爸爸沒提。

但他對我和媽媽說：

“今天起，我搬去阿嫺家裏住，稻穀曬乾入倉後再回來。”

“對了，魏小喬開學的學費和生活費自己想辦法，就當做是打人的教訓。”

“煙煙也要上大學，我會給她買些保險，免得再有不懂事的狗亂咬她。”

爸爸語氣很冷，很絕情。

媽媽靜靜等他說完後，平淡一笑。

“說完了嗎？”

“說完就走吧，我還想再睡會兒。”

面對媽媽突然的不問不吵，爸爸愣了愣。

周澈嗤笑一聲問我：

“魏小喬，你跟你媽又演哪出呢？”

我一腳將他踹到出去，順手把爸爸給關在了門外。

老舊臥室的吊扇生了鏽，吱呀吱呀的轉着，媽媽躺在牀上轉身抱住我說：

“七年前，你爸爸給宋雲嫺母女建了新房。”

“三年前，你爸爸給她們裝了空調。”

“小喬，媽媽也會讓你擁有這些的。”

我們很忙很累，以至於沒看到衣服堆裏手機上的無數個未接來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