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都說,周餘勁是條養不熟的野狗。
我溫香軟玉照顧他的第三年,他在外養了十三個戲子。
「蔣平芸,做人做事要講先來後到。」
「要我娶你,等我先結完十三次婚。」
我沒跟他無理取鬧,替他準備訂婚宴席。
十三個戲子依次在他身旁落座,唯獨沒有我。
周餘勁酒醉,鬆口說願意娶我時,一紙婚書被丟到他面前。
「二少,大少爺要的人,你也敢搶?」
後來,聽說這條養不熟的野狗發了瘋,見誰都咬。
卻唯獨跪在我面前,雙眼通紅。
「阿芸,誰替你做的主?」
2
從黃濱路到周家,不過半個小時。
我被周餘勁連人帶粥趕出來的事就傳遍了。
這座城裏沒有新鮮事。
沒人敢當着周餘勁的面聽他的牆角。
卻有的是人敢在亂世裏,看我一個女人的笑話。
「嘖,這是週二少要的第十三個了吧?人湊一起能打三桌麻將了,她還上趕着去給人送早飯呢?」
「害,都說書香門第出來的女人體貼,我看也是不害臊,上趕着逼男人娶她。」
「三年了,有這閒工夫周大少都被她拿下了,非往南牆上撞。」
「住嘴吧你,那位是你能編排的?有多少女人上趕着往他身上湊,你看有豎着出來的嗎!」
聽到這,我下意識摸了摸頸上的絲巾。
吩咐車伕,「快點,我着急回周家。」
一路小跑帶起泥灰,在那羣人眼裏更是坐實了我在周家失勢。
他們不知道,我怕的不是周餘勁要怎麼折騰我。
怕的是房間裏的人,久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