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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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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阿爾卑斯雪山徒步的孟燼禾忽然被一架直升機接回國,卻是去參加自己的婚禮!

新郎是霍家家主霍馳雋,京城出了名的克己復禮規矩多。

孟燼禾肆意慣了纔不想被束縛着過下半輩子,於是她當場砸了婚禮現場逃婚了。

但第二天就被孟家抓回來用母親威脅她,她只能結婚但同時也厭惡透了霍馳雋。

婚後,霍馳雋立了三條規矩。

第一條,晚上十點前必須回家。

第二條,在外要保持霍夫人的體面。

第三條,禁止碰任何極限運動。

可孟燼禾偏偏不遵守。

霍馳雋讓她晚上十點回家,她就立馬報了雪山徒步的團,失聯了大半個月纔回去。

推開門以爲能欣賞到霍馳雋暴怒的表情,卻沒想到直接撞入了一雙深邃的眼睛,看着裏面那一絲擔憂的情緒,她第一次怔住了。

抱着試探的角度,孟燼禾開始一次又一次的違背。

霍馳雋讓她保持體面,她就故意穿着一身緊身騎裝,騎着賽摩陪他去參加宴會。

跟着他進場的時候,她手指上還掛着車鑰匙吊兒郎當的轉圈。

周圍不斷傳來竊竊私語:“這孟家的女兒也太沒規矩了吧,不愧是放養在國外的,真給霍先生丟臉!”

這樣的話孟燼禾早聽了八百遍完全不在意,她好奇的轉過頭想看霍馳雋鐵青的表情,畢竟他愛面子。

沒想到他表情絲毫沒變,反而停下腳步,擲地有聲的開口:“我的夫人還輪不到你們置喙,若以後你們還想與霍家有合作,就請對我的夫人放尊重點。”

“如果某些人說了些甚麼話傳到我夫人耳朵裏,讓她心情不好了,中止合作的違約金我霍家賠得起。”

看着他寬闊的脊背,孟燼禾感覺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最後一次試探,是霍馳雋要她放棄極限運動。攀巖,賽車,跳傘,徒步,她一樣都沒放棄,甚至故意把視頻發給他。

果然,消息發出去後,霍馳雋一條也沒回復。

她心裏隱隱的失落,但又舒了口氣,他那樣守規矩的人一定會跟她離婚。

可沒想到等來的不是離婚協議,而是他的捨命相救。

回孟家喫飯的那天,她騎着摩托車來,離開的時候天上下起了傾盆大雨。

霍馳雋按住她想要擰油門的手,“雨下的太大,騎摩托車太危險了,跟我一起坐車回去。”

孟燼禾直接揮開他的手,油門擰到底揚長而去,霍馳雋沒有離開,而是開着車跟在她身後。

意外就是在這時發生的,一輛大貨車失控直直衝孟燼禾撞來,電光火石之間霍馳雋一踩油門擋在了她面前。

邁巴赫被撞擊的車頭都陷進去了,霍馳雋渾身是血,被送去醫院的路上一直沒閉眼,直到看見孟燼禾好好的出現在他面前才安心的昏睡過去。

那眼神好像在說:你沒事就好。

從小孟家對她就是錢給夠,但生死全然不在乎,這是除她母親外第一個在乎她命的人。

急救室的燈紅的刺目,孟燼禾的心再也堅守不住不顫動,深深陷入其中。

但等她真的陷入進去,才真切的感覺到霍馳雋情緒的淡漠,也知道了霍馳雋有多守“規矩”。

每個節日、紀 念 日他總是做的很好,該給她的一樣不少,但就是沒有溫度,就像一個機器人完成任務一樣。

就連牀事也嚴格的安排在每月十二號,這天不管他有多忙,都會和她行房事儘管沒有任何激情。

只有她偶爾玩那些極限運動的時候,才能感受到他情緒的波動。

她苦惱很久,最終因爲愛情無奈地接受了。

她把一切歸於霍家家教太森嚴的管教,讓深愛她的丈夫有口難言、規矩纏身。

直到婚後三年第二個月的十三號,她偷偷跟着霍馳雋去了一家療養院。

她親眼看見他把一個陌生女孩溫柔地抱在懷裏。

低頭看向女孩的眼裏不止有笑意,還有幾乎要溢出來的愛意,唯獨沒有孟燼禾熟知的淡漠和講規矩。

“醫生說了,今天你可以喫雪糕,我給你買了。”他從袋子裏拿出冰淇淋給女孩,連嗓音都溫柔無比,“嚐嚐看,喜不喜歡?”

女孩撕開包裝紙自己咬了一口後,嘟着嘴把雪糕塞給他,

“哼,這個一點都不好喫,你喫。”

看着那半融化的雪糕,孟燼禾忽然想起曾經她給霍馳雋夾菜的時候,他看着碗裏的菜直接放下筷子轉身離開,後來她才知道他有很嚴重的潔癖。

可現在面對別人咬過一口的雪糕,他竟然沒有猶豫的喫下去了。

孟燼禾瞪大了眼睛,整個人都僵住。

隨後,醫生帶着那女孩去做檢查,走廊裏只剩下霍馳雋和他的兄弟。

他們的對話聲清晰地傳進孟燼禾的耳朵。

兄弟拍了拍霍馳雋的肩膀,惋惜道:“當初知予身體不好,霍家阻攔你們不讓你們在一起,你拼死抵抗,但知予還是先受不住放棄了。”

“你瘋了似得找了她好幾個月才找回來,可她又死活不同意複合。你也只能順着她,後來發現孟燼禾的骨髓居然能和知予配型,你犧牲自己去和孟燼禾聯姻,就爲了用孟燼禾的骨髓治知予的病。”

“現在眼見着她病就要好了,你們也該考慮複合了吧?”

孟燼禾腦袋嗡的一聲炸開,她不敢相信的搖頭,覺得自己一定是幻聽了。

拼死抵抗,瘋了似的,這些詞是她無論如何都不能和霍馳雋聯繫起來的,更遑論把她的骨髓供給別人,對此她怎麼可能一點察覺都沒有!

可下一秒,他們的話直接將她砸到了谷底:“一切都看知予的意願,醫生說知予現在已經進入最後的治療階段,只需要半個月內注入三次骨髓就可以治好了。”

兄弟皺了皺眉,擔憂道:“半個月三次?以前你不都是藉着每月十二號的牀事,給她打深度麻藥然後抽骨髓的嗎?現在一下變成半個月三次,先不說她身體受不受的住,如果讓她發現了不再捐獻的話,知予就沒命了!”

角落裏,聽見真相的孟燼禾死死捂住嘴。

她終於懂了,懂他爲甚麼對她的命那麼看重,甚至連自己的命都不要的救她,是因爲要她活着給他的白月光供給骨髓!

而她這幾年所感受到的幾次情緒波動,也都是因爲他的白月光!

如果不是她對他的白月光有用,她的命在他眼中,只怕一文不值!

就連每個月固定的牀事,也是爲了不讓她懷疑的抽骨髓給他的知予......

原來,這三年她沉浸在這場騙局裏醉生夢死,通通是算計,沒有他半分真心。

淚水在眼眶裏打轉,孟燼禾的心臟痛到幾乎要窒息。

霍馳雋接下來的回答,變成最後一把利刃將她痛的鮮血淋漓。

“我不會讓孟燼禾發現的,知予一點事都不能出。”他雙手握緊,眼神堅定的看着前方:“只要知予能治好,能像正常人一樣健康活着,我付出甚麼代價都可以,我也會盡力補償孟燼禾的,不管她要甚麼,我都會給。”

呵。

霍馳雋希望他的知予能治好、能健康快樂活着,那她呢?她憑甚麼要被這樣對待?

痛苦,憤怒,委屈的情緒在胸膛亂竄,最後變成了動作,她狠狠的將手中的頭盔砸到他們中間。

兩人大驚向這邊看過來,看清是她的瞬間霍馳雋瞳孔緊縮。

孟燼禾眼中滿是死寂,聲音像是飄在空中的一縷煙。

“霍馳雋,我們離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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