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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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兒園的親子開放日。

前妻的現男友開着大奔，當衆把我兒子往他那邊拽：

"跟着你這個連房租都快付不起的爸，孩子遲早餓死。"

"識相點，把撫養權讓出來，我給他報最好的國際學校。"

旁邊的家長也議論紛紛。

"你看那個爸爸，鬍子拉碴、衣服起球，哪像個當爹的樣子。"

沒人知道，三年前我也是個意氣風發的男人，有體面的工作、幸福的家庭。

直到我撞破老婆出軌。

離婚時她反手做局，甚至讓我背上了"家暴"的污名，全網社會性死亡。

我被迫淨身出戶，只能帶着兒子住在城中村，把自己熬成了個邋遢的糙漢。

我低頭護住兒子，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不用了，畢竟我富起來，你那點錢根本不夠看。”

......

周凱愣了一秒，緊接着仰頭大笑，震得整個操場都回頭。

"聽見沒？窮得房租都交不起的人，說我這錢不夠看！"

他笑到拍大腿，朝四周家長招呼.

"都來聽聽，這年頭吹牛不上稅啊！"

人羣跟着鬨笑起來，一個個看猴似的看我。

林晚踩着高跟鞋走上來，一把挽住周凱的胳膊。

眼神像刀子一樣剮我。

"陳默，你裝甚麼大尾巴狼？"

她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三年前你打我那股勁兒哪去了？”

“現在裝好爸爸博同情，惡不噁心？"

我喉嚨一緊，像被人掐住。

人羣裏有人倒吸涼氣。

"家暴？他就是三年前新聞上那個打老婆的？"

"對對對，我也刷到過，當時鬧得挺大。"

"看着老實巴交的，沒想到啊......"

交頭接耳的聲音越來越大。

有人掏出手機翻舊聞，有人指着我低聲議論。

陳諾還被周凱拽着胳膊，小身子縮成一團，怯生生抬頭看我："爸爸......"

林晚臉色一沉，一步跨過去，直接捂住他的嘴。

"別喊他！"

她壓低嗓子，眼裏全是冷意。

"從今往後，你跟他沒關係。"

陳諾的眼眶一下就紅了，我攥緊了拳頭，指節發白。

幼兒園老師終於看不下去，擠出人羣打圓場。

"各位家長，開放日活動馬上開始了，先帶孩子進教室吧。"

周凱冷哼一聲，鬆了手，抬下巴衝我說。

"別杵這兒丟人了，滾吧。"

我彎腰牽起陳諾的手，一步步往教室走。

身後是林晚不屑的嗤笑，還有家長們零星的議論。

進了教室，我站在門口，往事一股腦湧上來。

三年前，我陳默不是這樣的。

我有體面的工作，有幸福的家庭，是別人眼裏前途無量的青年才俊。

直到那天，我推門撞破林晚出軌。

她反而先哭先鬧，反手做局。

一份家暴指控，一份僞造的驗傷單，就把我釘死在恥辱柱上。

一夜之間，我成了全網唾罵的"家暴男"。

我淨身出戶，一分錢沒拿。

獨自帶着陳諾住進城中村，可我陳默從沒認過命。

這三年，我白天打零工，晚上盯着行情做項目一點點翻身。

由於沒時間打理再加上飲食不規律，硬生生把自己熬成了這副鬼樣子。

我深吸一口氣，把陳諾的小手攥得更緊了些。

教室裏，親子活動一項項進行。

周凱全程高調，成了全場焦點。

"諾諾，過來！"

他聲音大得生怕別人聽不見。

陳諾站着沒動，緊緊拉着我。

周凱臉一沉，幾步走過來，把他拽到自己身邊。

隨即從包裏掏出一堆名牌禮物盒，一件件往陳諾懷裏塞。

"限量玩具車，最新款的平板，還有這——"

他故意拖長音，抖出一張卡片。

"頂級國際學校的錄取通知書，一年學費，抵某些人幹十年。"

家長們立刻圍了上去，七嘴八舌地誇。

"周總真疼孩子！"

"這學校我聽說過，有錢都進不去啊！"

"跟着這樣的後爸，孩子纔有前途嘛。"

周凱被捧得紅光滿面，嗓門又拔高几分。

"各位，我周凱今天把話放這兒，陳諾跟着他那個廢物爸，遲早被毀掉。"

他指着我，像在指一堆垃圾。

"下個月，我一定把撫養權拿過來。”

“兒子，不能毀在他手裏。"

人羣裏立刻有人附和。

"就是，這條件養甚麼孩子。"

"識相點就趁早放手，別耽誤孩子。"

"可不是嘛，跟着周總多好，跟着他喝西北風？"

一句接一句，刀子似的往我身上扎。

有人還故意推我一把，起鬨。

"聽見沒？讓你放手呢！"

我，牙齒咬得咯嘣響，愣是一句沒吭。

從頭到尾，我一個字都沒說。

活動結束，我牽着陳諾走出校門。

天灰濛濛的，風颳在臉上，又冷又疼。

手機突然一震。

我低頭一看，屏幕上是前妻方發來的消息。

律師函，法院傳票。

我盯着那行字，胸口像壓了塊石頭，喘不過氣。

"爸爸。"

陳諾仰起臉，小手緊緊抓着我的衣角。

"他們會把我搶走嗎？"

我蹲下身，把他摟進懷裏，喉嚨幹得說不出話。

半晌，我才從牙縫裏擠出一句。

"不會。"

"誰也別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