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應天府。
臘月的寒風刀子一般刺骨,滴水成冰。
柳川獨自走在空蕩蕩滿是積雪的街道上。
他是刑警隊資深法醫,意外穿越來到北宋,已經整整一天了。新鮮感早已經在風雪中消失,此刻他只想一個問題,在北宋怎麼活下去?
他走過一輛架子車,車上放着幾具凍僵的死屍。
這一天,他在街邊已經看見了好幾個凍死的人。這天氣太寒冷了,凍得人骨頭都疼。極度嚴寒之下,流落街頭的乞丐很多都熬不過去,凍死在了街頭巷尾。
這架子車應該是衙門仵作或者寺廟僧侶在行善收屍。
他晃了一眼架子車上的死屍,忽然,心頭打了個突。
其中一具死屍引起了他的注意。
這是個年輕女子,光着身子,她右眼的眼珠整個爆了出來,掉在眼眶外面。
原本是個清秀的女子,一隻眼珠爆出眼眶吊着,使得她跟美貌已經扯不上關係。
職業習慣讓他想弄清楚甚麼原因導致她眼球爆出,於是伸手檢查了一下女屍的頭部。卻沒發現任何外傷,連皮下血腫都沒有,眼球和眼眶也沒有挖過的痕跡。
這就奇怪了,沒有任何暴力痕跡,怎麼可能導致死者一顆眼珠子爆出眼眶呢?
沒等他想明白,就看見一個老仵作扛着一具凍僵的死屍朝這邊走過來了。柳川趕緊低頭繼續往前走去。
轉了幾條街,他還是沒找到可以讓他落腳的地方。
……
這年輕男子身穿錦袍,一看就是富貴人家的公子,如果自己能假冒他,不就可以在大宋立足了嗎?
成爲一個富家公子,那也是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了,開局就是高起點,奮鬥起來也就事半功倍了。
自己也不白冒充他,既然冒充了他,當然要替他伸冤,找出S害他又嫁禍給他的人,將兇手繩之以法,也算是回報他了。
柳川立即翻身將院門掩上,使外面看不到裏面。然後快速將這屋子和院子搜尋了一遍,確定沒有人隱藏。
接着,他將長得很像自己的男子手裏的兩把刀子用一塊乾淨的布包了起來揣在腰間,然後將屍體扛在背上。轉身出了院子,把院門恢復成半掩狀態。
他在街上閒逛時,記得不遠處有一個半邊已經坍塌的磚瓦房,已經被廢棄了。
此刻天色已經很晚,昏暗之下都看不到十多步之外的人影。極度的嚴寒讓街上基本上看不到行人。
所以,他很安全地來到這處坍塌的房屋前。
他扛着屍體進入其中,來到一半已經坍塌的橫樑旁,放下屍體。
他脫掉了男屍身上所有的衣服,先檢查了一下屍體體表。
屍體沒有明顯的胎記或者疤痕,除了顱骨凹陷性骨折之外,全身沒有其他明顯傷痕。
不過,柳川自己大腿處有一處槍彈擦傷,那是一次執行抓捕任務時,持槍兇犯開槍,子彈擦過大腿留下的。好在平時穿着褲子,應該看不到。
接着,他用那柄尖刀把死者的頭髮全都剃掉了,先把頭髮裹好放在懷裏。
留着長髮是爲了必要時演一齣戲,給自己的寸頭一個合理的解釋,畢竟這個時代的男人都是長髮,而他只是個寸頭。
隨後,他仔細檢查頭部那處凹陷性骨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