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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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三，水牢的滋味好受嗎？”

冰冷刺骨的潭水沒過我的胸口。

我靠在長滿青苔的石壁上，閉目養神。

水牢的鐵柵欄外，站着兩個鬼鬼祟祟的身影。

二師兄楚雲飛和三師兄趙星河，這兩人平時就像顧無依的兩條尾巴，哪裏有油水就往哪裏鑽。

“跟她廢甚麼話？直接動手搜！”

趙星河顯然沒甚麼耐心，從腰間抽出一把精鋼打造的匕首，在鐵柵欄上重重敲擊了兩下。

“三十三，大師兄只說餓你三天，可沒說這三天裏不能出點甚麼意外。”

楚雲飛則是裝出一副僞善的面孔，蹲下身子看着水裏的我。

“師妹啊，你把醫案藏在哪了？只要你告訴我們，我們馬上給你弄點熱飯熱菜來。”

“你那套針法雖然上不得檯面，但若是能賣給黑市，也能換不少金子。我們三七分賬，如何？”

我緩緩睜開眼睛，看着這兩個蠢貨。

“二師兄，你最近是不是一到半夜就盜汗，且伴有陰虛火旺之症？”

“還有三師兄，你那把匕首雖然鋒利，但恐怕你身上的某處‘兵器’，早就已經鈍得連鞘都出不來了吧？”

此話一出，水牢外的空氣瞬間凝固。

楚雲飛臉上的僞善面具徹底裂開，趙星河更是氣得滿臉通紅，握着匕首的手都在發抖。

“你個不知廉恥的賤婦！胡說八道些甚麼！”

趙星河怒吼一聲，直接用匕首撬開了水牢的鐵鎖，氣急敗壞地衝了進來。

“老子今天非劃爛你這張臭嘴！”

楚雲飛也緊隨其後，眼神陰毒。

“既然她不識抬舉，那就先廢了她的手腳，看她以後還拿甚麼行醫！”

兩人蹚着齊腰深的水，一左一右朝我逼近。

我紋絲不動。

在他們離我只有一步之遙時，我輕輕活動了一下被凍得發僵的手指。

指甲縫裏，一點無色無味的粉末悄無聲息地落入水中。

那是乾爹們從西域弄來的頂級奇藥，我閒來無事稍加改良，專門用來對付“極度遲緩”。

當然，如果用在正常人身上，效果就會變得非常......壯觀。

“賤人，受死吧！”

趙星河舉起匕首，朝着我的肩膀狠狠紮下。

然而，就在他的手臂剛剛抬起的那一瞬間，他的動作突然僵住了。

緊接着，他整個人像觸電一樣劇烈地哆嗦起來。

“老三，你怎麼了？”

楚雲飛察覺到不對勁，剛想去扶他，自己的臉色也驟然大變。

兩人不約而同地夾緊了雙腿，五官扭曲成了一團，一言難盡。

“你......你在水裏放了甚麼？！”

楚雲飛的聲音已經完全變了調。

我順便在腦海中記錄下臨牀反應。

“沒甚麼，一點舒筋活血的粉末罷了。”

我微笑着解釋。

“這粉末能讓你們局部的血液循環速度提升十倍，同時放大神經末梢的敏感度。大概四個時辰吧。”

趙星河的匕首“吧嗒”一聲掉進水裏，他痛苦地彎下腰，額頭上冷汗狂冒。

“解藥......快給我解藥！”

他像只蝦米一樣在水裏瘋狂扭動。

楚雲飛也沒好到哪裏去，他拼命想要往岸上爬，但雙腿根本不聽使喚。

“三十三......你這個毒婦......藥王谷不會放過你的......”

他一邊喘着粗氣，一邊語無倫次地威脅。

我看着他們狼狽不堪的模樣，臉上的笑容逐漸收斂。

“二位師兄還是省點力氣吧。這藥沒有解藥，只能靠物理降溫。”

我指了指水牢深處那個不斷冒着寒氣的泉眼。

“建議你們去那裏泡着，或許能熬過這四個時辰。要是亂動，下半輩子可就真成了廢人了。”

兩人對視一眼，再也顧不上甚麼醫案，連滾帶爬地朝着冰泉的方向撲了過去。

看着他們在冰水裏凍得瑟瑟發抖，卻依然弓着身子無法直立的滑稽模樣。

我慢悠悠靠回石壁上，對着空無一人的水牢頂部開了口。

“看夠了嗎？看夠了就下來幹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