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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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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說中有厭男症的裴雲裳碰到男人就會起疹子,而我是她唯一的例外。

跟裴雲裳在一起三年,我們夜夜抵死纏綿。

裴家上下對我感激涕零,生怕我走了,裴雲裳這輩子再也沒有合適的丈夫了。

可世紀婚禮結束的第二天,我就選擇了離婚。

兄弟對我恨鐵不成鋼,“這可是富可敵國的裴家,人長得又漂亮,你說不要就不要了?”

我苦笑,“就當我是瘋了吧。”

垃圾桶裏靜靜地躺着一瓶香水。

這場以愛爲名的救贖,沒人知道,我的妻子卻是爲了另一個男人。

起草好離婚協議書後,兄弟又發來信息。

“我還是覺得你衝動了,離開裴雲裳,你再也找不到那麼完美的女人了。”

我合上電腦發呆。

當年我二十二歲,畢業晚會上校長請來了本校所有的精英畢業生,其中就有被無數人暗戀的裴雲裳。

我身爲學生 代表,自然認識這個傳奇人物。

別人剛入學的年紀,她就從學校畢業成爲商界精英。

這些都不是裴雲裳出類拔萃的理由。

最重要的是她有一個主角纔有的病——厭男症,每個靠近她的男人,對她來說都是致命的。

她會呼吸急促,會起疹子,嚴重的時候會危及生命。

當時所有人都鉚足了勁想要摘掉這隻高嶺之花。

我站在原地,腳下像是生了根一樣,眼前已經看不見了別人。

她實在太優秀了,在她面前我生出幾分自卑的心理。

可她卻在下臺的時候,輕輕的碰了下我的手。

女人天真的臉上掛着單純的微笑,“同學,這麼多人裏,我好像對你不過敏哎。”

很荒誕的開端,往後三年我們在一起幸福到讓別人羨慕。

可就在昨天的世紀婚禮上,顧裴雲裳第一次對我發了脾氣。

從我們在一起的第二天,我就發現她不化妝,她說她身體不好,也自信素顏足夠豔壓羣芳。

我信了,在一起三年她素面朝天,在我眼中永遠都是最美的。

爲了這次婚禮,我特意拖人研製出了無害安全的化妝品,想要給她一個驚喜。

畢竟我知道女人都希望自己在婚禮上是最美的。

當我拿着化妝品蹲在她面前,想要給她一個驚喜的時候。

裴雲裳美麗的眼眸凝結着冷意,不同以往的深情,就那麼涼涼的看着我,“你蠢到讓人同情。”

那一刻,屈辱,難堪,不解,各種複雜的情緒雜糅在我的內心。

或許從那時候開始,就是上天在提醒這場婚姻就是一個錯誤。

可是在上臺前,我還是忍不住噴了一下兄弟送我的手工香水,這是他特意爲我研製的,名爲愛情。

很淡的味道,聞着像是初戀的香味,跟裴雲裳身上的味道一樣。

可是在宣誓的時候,伴郎中的一個突然渾身起滿疹子暈了過去。

裴雲裳的表情是我沒有見過的驚恐。

她抱着伴郎哭的毫無裴家掌門人的風采,就像是一個失去心愛之人的可憐女人。

我纔是她的丈夫,可站在臺上的我像是一個笑話。

回憶結束後,我長長吐出一口氣,一切都該結束了。

房門被推開,裴雲裳的臉上帶着疲憊,“抱歉,婚禮毀了,我會補償你的。”

我看着她,視線在她殘破的婚紗上游蕩,“你沒有甚麼想給我說的嗎?”

她抿脣,帶着譴責的意味,“人命關天,你就想着自己的婚禮嗎?傅硯深,你怎麼那麼自私。”

心頭猛地一震,像是有甚麼濾鏡碎掉了一樣,許多細節拼湊在一起,原來我是最傻的那個。

裴雲裳身體很好,其實從來沒有傳聞中的那些病症。

那麼多男員工彙報工作,她從未有過抗拒。

顧家的長輩和她聊天,裴雲裳也不會起疹子,更沒有呼吸急促。

她之前的說法是日常習慣了這些人的存在,所以反應不大,我也信了。

自以爲我能和她在一起是上天賜予的緣分,其實冥冥之中都有了價格。

莫子塵,呼吸道和皮膚都有先天疾病。

任何一點外來因素都可能讓他處於崩潰的邊緣,而唯一能靠近他的,只有裴雲裳。

所以裴雲裳對外宣稱有厭男症,只是爲了給他守身。

兩人不能直接在一起,便用這種偏愛的方式愛着對方。

那她又何苦來招惹我,害我真心錯付。

婚禮開始前,原定是我兄弟成爲我的伴郎,可是裴雲裳強勢的替換了一個人。

她沒有告訴我替換的是誰。

在婚禮上,我才知道我最好的兄弟,竟然沒有資格進入會場。

他明明知道兄弟對我來說有多重要,可她還是這樣做了。

我兄弟傻乎乎自嘲,“還想去蹭蹭大佬的晚會呢,看來我們小市民的心思被戳破了。”

“沒關係啦,等我結婚的時候你過來肯定特別有面。”

我讓他失望了,護不住他,也護不住自己所以爲的愛情。

嘴脣微動,我對裴雲裳終於說出了那句,“我們離婚吧。”

我細微的聲音被她鈴聲打斷,“等一下,有甚麼話待會再說。”

裴雲裳剛回來就準備離開,那焦急的神色,我從未在她臉上看到過。

那邊是低沉的男聲,“我起疹子了,雲裳姐,要是我毀容了怎麼辦。”

“不會的,就算毀容了也是最帥氣的,我會一直陪着你。”

女人溫柔的模樣讓我恍惚。

這些年,我見到的她是真實的她嗎?

原來愛一個人真的可以裝出來的。

裴雲裳走後,我來到老宅,裴雲裳照顧林孜塵的照片放在桌子上。

老太太臉色變得不自然,“你都知道了?當初她就是被莫子塵那個男人矇蔽了。”

“一個要死不死的男人,把她給勾的團團轉,甚至對外宣稱厭男。”

“那麼多好男人等着她挑,一個都不要,就圍着個病秧子團團轉。”

老太太重重的吐出一口氣,“你不一樣,是她的例外。”

“傅硯深,再堅持一下,或許會有意想不到的效果呢。”

我輕輕的搖頭,“不必了,她的例外早就出現了。”

“而我只能算是意外。”

老太太沒有堅持,而是拿出了一份早就簽好字的離婚協議。

“這是之前我逼她結婚的時候,她賭氣籤的,現在你簽上字就算生效了。”

“不過我還是看好你,三天時間,若是看不到希望,我放你走。”

我毫不猶豫的簽下了自己的名字,當斷不斷反受其亂,這場夢也該醒來了。

回家的路上,兄弟依舊在勸我,“其實裴雲裳對你不一樣,我們都是看得到的,硯深,我希望你不要衝動,夫妻過日子,離婚不能隨便說出口。”

我還沒回話,突然我兄弟慘叫,“你們要做甚麼?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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