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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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門外傳來喧鬧聲。

我推開二樓的窗子。

樓下大街已被圍滿。

沈清瑤帶着一隊東宮侍衛，堵在藥堂門口。

她見門緊閉，竟直挺挺跪在地上。

百姓頓時譁然。

“這不是沈家大小姐嗎？”

“她怎麼跪在這兒了？”

沈清瑤深吸一口氣，高聲喊道。

“沈姑娘！瑤兒知道你氣殿下昨日衝撞了你。”

“可殿下病重，那是痛極之下的無心之失啊！”

她仰頭看着大門，眼淚直落。

“只要你肯隨我入宮救治殿下。”

“黃金萬兩、六品頂戴，甚至這太子妃之位都能拱手相讓！”

人羣倒吸一口涼氣。

“沈神醫，你就行行好吧！”

“是啊，人家都跪下了，你還要怎樣？”

外頭的指責聲漸漸大了起來。

我靠在窗戶上冷眼旁觀。

她明知蕭景珩不可能娶我，不過是想架着我罷了。

見裏面毫無動靜，沈清瑤眼底閃過狠戾，聲音陡然拔高。

“沈昭！你爲何如此鐵石心腸！”

“難道非要我把話說明白嗎？”

她猛地起身，指着藥堂的招牌。

“你一個鄉野村婦，憑甚麼在京城開起這麼大的醫館？”

“鎮國公府、太傅府，你哪天不是夜半纔出？”

“京城裏誰不知道，你這神醫的名頭，是用甚麼換來的！”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皇上與太子仁厚，不嫌你一身髒污名聲敗壞。”

“陛下甚至親自下旨請你入宮，可你呢？”

她捶着胸口。

“你卻仗着殿下危在旦夕，妄圖拿捏皇家！”

“你這種娼婦，根本不配行醫！”

羣情頓時激憤，謾罵聲四起。

“滾出上京！”

“妖女！娼婦！”

沈清瑤站在人羣中央，嘴角微勾。

就在這時，藥堂的大門開了。

喧鬧聲戛然而止。

我提着一桶藥渣，站在臺階上，看着沈清瑤。

“說完了嗎？”

她一愣，下意識退了半步。

“嘩啦——”

我一揚手，整桶藥渣兜頭潑在她身上。

酸臭味瞬間瀰漫開來。

“啊——”沈清瑤尖叫出聲。

侍衛們大驚，紛紛拔刀。

我隨手扔下木桶，拍了拍手。

“沈清瑤，你這編故事的本事，不去茶館說書真是屈才了。”

我環視周遭百姓。

“鎮國公的老 毛病是我治好的，太傅的命是我搶回來的。”

“他們敬我尊我，是因爲我能救他們的命。”

我盯着沈清瑤扭曲的臉。

“至於那些齷齪事，只有心裏髒的人，看別人才全是髒的。”

“你——”沈清瑤氣得渾身發抖，指着我說不出話。

我退回門檻內，冷聲道。

“回去告訴蕭景珩。”

“他的命，我沈昭，絕不救。”

“你若真那麼愛他，怎麼不現在就去死，替他去陰曹地府探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