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的人都知道,溫疏月和祁野是出了名的水火不容。
作爲祁野名義上的未婚妻,溫疏月給他定了三不準:不准他飆車,不准他夜不歸宿,更不准他去找那個叫夏雲舒的白月光。
他偏偏事事跟她反着來。
不是飆車把南城的環山公路跑個遍,就是連夜泡在會所裏喝得不省人事,甚至在她生日那天,故意帶着夏雲舒在漫天煙花下接吻,把她的臉面踩了個稀碎。
所有人都在等着看戲。
他們猜,以南城第一名媛溫疏月的性子,看到那張鋪天蓋地的接吻照,一定會氣勢洶洶地S過去,將這個浪蕩子揪回家。
照片在網上瘋傳了一個小時後,溫疏月果然來了。
可她沒有大發雷霆,也沒抓人回家,只是平靜地走到祁野面前,朝他伸出手,聲音輕得像要散在空氣裏:“祁野,七年前,我送給了你一個平安符。現在,能還給我嗎?”
包廂裏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
祁野也愣住,下意識摸了摸脖子上掛着的那枚紅色平安符。
七年前,他飆車出車禍,在ICU搶救一天一夜,醒來的時候,第一個看到的就是溫疏月。
她眼睛哭得通紅,整個人瘦了一圈,看到他睜眼,眼淚又掉了下來,然後從自己脖子上摘下這個平安符,動作生硬地套到他脖子上。
“這是我奶奶給我的,從小到大,我戴着它沒受過半點傷。”她當時的聲音又啞又兇,“我現在把它給你。祁野,你給我好好戴着,從今往後,不準再受傷。”
他一直厭惡着這個未婚妻,本該當場摘下來扔回她臉上,可那天,鬼使神差地他沒動,只是冷笑一聲:“這麼霸道?難道我還一輩子不能摘了?”
她沉默了很久,才輕聲說:“等我不愛你的那一天,你就可以取下來了。因爲那天,我會親自來要回它。”
……
溫疏月生來就是溫家的千金,從小被嚴格教養,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是所有人眼裏最完美的大家閨秀。
可只有她知道,這種死板的生活讓她多窒息。
每天幾點起牀,幾點練琴,幾點讀書,甚至連笑的時候嘴角該彎多少度,都是被安排好的,她像一件被精心雕琢的瓷器,漂亮,完美,卻沒有靈魂。
直到祁野出現。
他是南城最出名的浪蕩子,飆車、打架、極限運動,樣樣在行。
他活得肆意張揚,放浪不羈,像一陣不受任何束縛的風。
她第一次見他,是在兩家人的聚會上。
他遲到了一個小時,騎着摩托車轟隆隆地衝進來,頭盔一摘,露出一張被風吹得亂七八糟卻依舊英俊得不像話的臉。
他衝所有人咧嘴一笑,說“路上堵車”,然後就那麼肆意坐下來,用那雙漂亮的桃花眼瞥了她一眼,朝她揚了揚下巴。
那天晚上,溫疏月失眠了。
她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人,他身上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着自由,而她,被困在華麗的籠子裏,連翅膀都張不開。
得知兩家早有婚約的那天,她高興得一夜沒睡。
可她沒想到,祁野討厭她。
從第一次見面就討厭。
他說她裝,說她無趣,說她像一潭死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