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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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住成員？這不可能。”

賀雲深轉頭看向唐妍，語速突然加快：“是不是因爲你頻繁使用設備，自動把你的權限升級了？”

唐妍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很快，完整的權限報告發送到了我的個人郵箱。

三個月前，賀雲深通過人臉和指紋雙重生物信息確認，將唐妍添加爲常住成員。

唐妍擁有入戶門鎖、冰箱、浴室、燈光、家庭影音、主臥環境控制和衣帽間設備權限。

賀雲深還爲她，專門設置了“週一靜默模式”。

每週一晚八點到次日早八點，唐妍的一切進出、洗浴和設備調用記錄，均不向我的手機推送。

我把平板電腦推到他面前，證據確鑿。

“是我授權的。”

“但唐妍負責美源的系統測試，測試咱家的智能設備，也可以爲她提供數據樣本。”

“而且普通訪客權限會頻繁失效，後臺總是報警。”

“設置成常住，也只是爲了方便她工作。”

我指着報告上的權限列表。

“測試設備只在客廳，她需要主臥、浴室和我的衣帽間權限做甚麼？”

我手指繼續往下滾動，不知不覺眼淚掉了下來。

兩年前，我母親術後在我們家靜養。

賀雲深只給她開了，七十二小時的訪客權限。

第四天，母親買菜回來，獨自在門外站了三十幾分鍾。

那時我正在外地客戶現場，只能中斷會議，遠程替她開門。

事後，我問他爲甚麼不延長媽的權限？

我記得他當年的說辭。

“成年人共同生活需要隱私和邊界，哪怕是父母，也不能默認擁有永久進入權。”

此刻，他卻說得理直氣壯。

“你母親是長輩，要是給她永久全縣，她也只會干預我們的生活。”

“和唐妍現在的情況，根本不一樣。”

這一刻我才發現，在他心裏，親情和隱私的邊界，是因人而異的。

小杜檢測到我的心率，飆升至一百二十。

“女主人心率異常，建議保持冷靜。”

賀雲深立刻蹲下來，一臉着急地輕撫我的背。

“深呼吸，不要激動。”

他的關懷，細緻到令人作嘔。

就在這時，唐妍輕聲叫了一句。

“小杜小杜，開啓睡眠模式。”

客廳的燈光，立刻調暗到柔和的暖黃色。

窗簾緩緩閉合，加溼器的溼度也提高了一些。

這是賀雲深，最習慣的睡前環境。

她笑着解釋：“我學東西比較快，看雲深用過一兩次就記住了。”

話音剛落，小杜卻自動補充了一句。

“該聲紋調用私密場景，過去十三週共調用八十四次。”

“是否爲您生成家庭影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