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爲了積德，我被首富紀家收養。

收養我的第二年，媽媽果真生下了真千金垚垚。

所有人都說我的好日子到頭了，可垚垚從來沒有把我當外人。

我五歲那年，我們一起參加全國少兒舞蹈總決賽。

上場前，帶隊老師溫若晴說垚垚頭上的小皇冠歪了，要帶她去補妝。

結果垚垚在人羣中被衝散，最後被人販子綁走。

之後的三年，我爸媽被勒索電話逼成了精神病。

綁匪謊稱，我因爲嫉妒垚垚是親生的，故意把她送給了人販子。

我爸媽信以爲真，最終把我鎖在地下室活活抽死。

再睜眼，我回到了五歲那天，耳邊是演出後臺刺耳的音樂聲。

舞蹈老師溫若晴正蹲在我們面前，笑得溫柔極了：

“垚垚，來，跟老師去補一下口紅，你的皇冠也歪了，馬上就輪到你們上臺啦。”

她朝妹妹伸出手。

我渾身發抖，死死抱住垚垚。

“不許碰她！”

“你會把妹妹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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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若晴是我們少兒舞蹈團最受歡迎的老師。

她給垚垚整理好裙襬，摸了摸她的頭：

“垚垚真漂亮，等下上臺一定最閃亮。”

垚垚害羞地往我身後躲。

“姐姐也漂亮。”

溫若晴笑了笑，看向媽媽：

“紀太太，垚垚口紅有點淡，皇冠也歪了，我帶她去補一下，很快回來。”

媽媽剛要點頭。

我的心臟像被一隻手猛地捏住。

上一世，她就是這樣帶走垚垚的。

我猛地抱住妹妹，尖叫：“不去！”

後臺瞬間靜了幾秒。

溫若晴的手停在半空，看着我笑。

“楚楚是不是比賽前太緊張了？老師只是帶垚垚去補妝。”

我死死抱着垚垚。

“你騙人！”

“你是壞老師！”

“你會把妹妹偷走！”

垚垚被我嚇到，也抱住我的脖子，小聲喊：

“姐姐......”

周圍人開始看過來。

有家長皺眉。

“這孩子怎麼亂說話？”

“溫老師帶了那麼多年小朋友，人家多負責啊。”

“是不是養女怕真千金跳得比她好？”

養女。

真千金。

這幾個字像釘子，一下扎進我腦子裏。

上一世他們也這麼說。

說我不是紀家親生的，所以心壞。

說垚垚纔是真正的小公主，我看不得她好。

可我從來沒有嫉妒過垚垚。

她是我妹妹。

是這個家裏第一個抱着我說“姐姐也是寶寶”的人。

我哭得喘不上氣。

“爸爸，媽媽，不要讓她帶妹妹走。”

“求求你們。”

爸爸紀淮川原本在和賽事負責人說話。

聽見我的哭聲，他大步過來，眉頭皺得很緊。

“怎麼了？”

媽媽也蹲下來，摟住我：

“楚楚，慢慢說，哪裏不舒服？”

我說不出更多。

我只有五歲的身體。

那些綁匪，那些贖金，那些錄音，那些血淋淋的前世，我不能全講出來。

講了也沒人會信。

我只能抱着垚垚，反覆喊：

“不讓妹妹走。”

“誰都不能單獨帶走妹妹。”

溫若晴眼眶紅了。

“紀先生，紀太太，我不知道楚楚爲甚麼突然這麼怕我。”

“我只是怕垚垚妝面影響比賽。”

“如果我做錯了甚麼，我可以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