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短篇小說 > 離婚後前夫失憶,轉頭對我一見鍾情 > 第1章

第1章

目錄 下一章

第1章 1

結婚三年,老公把我當私有物品。

不準穿短裙、不準接外地項目、不準跟男同事單獨喫飯。

我忍了三年剛想跟他談談“邊界感”——他卻先甩出離婚協議,冷臉說:

“我膩了。你不是總喊要自由嗎?離了,看你能活成甚麼樣。”

他以爲我會哭着求饒。

我卻笑了,當場簽字。

在他錯愕的眼神裏,我轉頭接下了海外的設計offer。

領離婚證的當天,他的車被追尾。

搶救醒來,選擇性失憶——家人、公司、貓,都記得。

唯獨忘了我。

我去醫院做最後的道別。

他一把拽住我的手腕,眼睛亮得像星星:

“小姐姐,你有男朋友嗎?我覺得我好像喜歡你很久了。”

1

他失憶忘了我,卻對我一見鍾情。

可他不知道——我們剛離了婚。

而那份離婚協議,是他親手遞給我的。

我以爲躲他一週就能順利飛海外入職。

結果顧序亭像裝了雷達似的,天天堵在我公司樓下。

第一天,他捧着兩杯奶茶站在大廳裏,前臺小姑娘看我的眼神都不對了。

“欒姐,顧總又來了。”

我深吸一口氣,從消防通道溜了。

第二天,他在大門口等我,手裏換成了果茶,見我就笑:

“小欣,我給你帶了你愛喝的全糖雙份珍珠冰奶茶。”

以前他連半糖都不准我碰,說甚麼

“喝多了胃疼”。

現在倒好,全糖雙份珍珠,還加冰。

我沒接,繞着他走。

他也不惱,追上來把奶茶塞進我包裏。

自己蹲在路邊看着我打車,直到車開走了還在揮手。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整整一週,風雨無阻。

我同事開始叛變了:

“欒姐,顧總是不是被奪舍了?這也太甜了吧。”

我咬着吸管沒說話。

甜甚麼甜。

他失憶了,不記得我是他前妻,不記得他親手把離婚協議甩在我臉上的樣子。

他要是想起來,估計會覺得自己腦子有病。

可是到了第七天。

那天我剛到公司樓下,顧序亭不知道從哪冒出來。

手裏除了奶茶,還多了一個文件袋。

“小欣,之前不知道哪個混蛋壓了你的項目,我已經把項目負責人開了。”

他把文件袋遞給我,語氣裏帶着心疼,

“文旅城那個項目,現在全權歸你。”

我翻開文件袋,愣住了。

這正是我之前提過三次、被他駁回三次的項目方案。他說

“你一個設計師跑甚麼工地”,

說不安全,說浪費時間。

現在他親自幫我把所有資源對接好。

合作方、預算、工期,全部安排得明明白白。

那個“混蛋”負責人,就是他自己。

可他忘了。

我攥着文件袋,鼻子有點酸。

下午陪客戶喫飯,我特意選了家川菜館,想着他受不了辣應該不會跟來。

結果我剛坐下,就看見他抱着一個小狐狸抱枕坐在隔壁桌。

點了一杯棒打鮮橙,全程不說話。

客戶王總遞酒過來,他立刻站起來:

“王總,小欣胃不好,我替她喝。”

一杯接一杯,擋得乾淨利落。

王總笑呵呵地問:

“顧總跟欒設計師是甚麼關係啊?”

顧序亭看了我一眼,眼睛亮亮的:

“我正在追她。”

我筷子差點掉了。

王總全程沒再勸我喝一口酒。

喫完飯,顧序亭主動幫我拎包。

送我到家樓下,把一個玩偶塞進我懷裏:

“你加班喜歡靠着這個,我在你辦公室見過同款。”

“我給它取了名字,叫’白小白’吧。”

我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以前在家我小屋裏給的抱枕取名字叫“小熊”,他都會覺得我幼稚。

現在居然給我買玩偶,還叫“白小白”?

這人失憶後,怎麼比我以前幻想過的理想型還理想型?

我心動了。

閨蜜蘇晚在電話裏尖叫:

“你就從了吧!以前那個控制狂哪有這待遇?”

我咬着嘴脣:

“可他一旦恢復記憶——”

“那你就趁他失憶,把該談的條件都談了,該立的規矩都立了,等他想起來木已成舟!”

我覺得有道理。

第二天,我做好心理建設,打算跟他好好“談談”。

第三天,結果剛到公司樓下,前臺電話就打過來了。

“欒姐,蘇曼小姐拿着文件袋找你,說有顧總的事要跟你說。”

我腳步頓住了。

蘇曼。

顧序亭的青梅竹馬,那個在我婚禮上哭得比新娘還兇的女人。

我轉頭看向蹲在路邊等我的顧序亭,他正仰着臉衝我笑。

完全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甚麼。

我攥緊了手機。

蘇曼,你到底想幹甚麼?

2

蘇曼推門進來的時候,我辦公室裏正好還有兩個同事在交接文件。

她穿着一身名牌,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

進門就把一個文件袋甩在我桌上,聲音大得整層樓都聽得見。

“欒知欣,你還賴在序亭哥的公司不走?臉皮真夠厚的。”

我放下手裏的設計稿,儘量平靜地看着她:

“蘇小姐,我現在是這家公司的合作設計師,跟顧序亭沒有關係。”

“沒有關係?”

她冷笑一聲,從文件袋裏抽出一沓紙拍在桌上,

“你看看這個,序亭哥三年前就訂好了跟我的求婚珠寶,還有我們的聊天記錄,他早就想跟你離婚了,提離婚就是爲了娶我!”

我低頭看了一眼。

珠寶訂單上寫着“周大福定製,贈蘇曼小姐”,

日期是我們結婚後第三個月。

聊天記錄截圖裏,顧序亭的頭像對蘇曼說

“等我處理完家裏的事,就娶你”。

我的手開始發抖。

不是因爲信了,是因爲這P圖技術太拙劣了。

珠寶訂單的字體不對,聊天記錄的時間軸也對不上。

但旁邊兩個同事不知道。

她們看我的眼神,從同情變成了看笑話。

蘇曼見我不說話,以爲我慫了。

直接走到我辦公桌旁邊,彎腰撿起我剛改完的設計稿——那是文旅城項目的核心方案,我熬了半個月才定稿的。

她把設計稿扔在地上,高跟鞋踩上去。

“欒知欣,你這種沒人要的黃臉婆,也配待在序亭哥的公司?佔着顧太太的位置不肯放,你知不知道你多噁心?”

我看着被她踩皺的圖紙,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不是因爲委屈,是因爲那是我的心血。

“蘇曼,你把圖紙撿起來。”

“我不撿怎麼了?”

她叉着腰,聲音越來越大,

“識相的就自己滾,別等序亭哥趕你走,到時候更難看!我現在就去找序亭哥,讓他親自開了你——”

她轉身往外走。

我攥緊拳頭,剛要開口反駁。

辦公室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蘇曼走得急,直接撞進一個硬邦邦的懷裏。

我抬頭。

顧序亭站在門口,一隻手穩穩地舉着奶茶,另一隻手被蘇曼撞得往後甩了一下。

他的第一反應是低頭檢查奶茶有沒有灑。

確認奶茶沒事,他才抬起眼,看向懷裏的人。

蘇曼愣了一下,然後眼圈立刻紅了,委屈巴巴地張開胳膊要往他懷裏撲:

“序亭哥,你可算來了......欒知欣她欺負我,她還罵我是小三......”

我站在辦公桌後面,桌上是被踩皺的設計稿。

地上還散落着蘇曼帶來的證據,旁邊的兩個同事尷尬地站在角落裏不敢動。

顧序亭的臉,瞬間沉了下來。

那個臉色,我看不懂。

是針對蘇曼,還是針對我。

蘇曼聲音帶着哭腔:

“序亭哥,你看她把我欺負成甚麼樣了,她就是不離婚,就是賴着你——”

3

顧序亭翻完那沓“證據”,抬起頭,看向蘇曼。

“這些東西,你哪來的?”

蘇曼被他看得有點心虛,但還是硬撐着:

“當然是......你自己發給我的啊,序亭哥你不記得了嗎?”

“我不記得。”

顧序亭把文件袋扔回桌上,聲音不大,但整層樓都聽得見,

“但我認識字。”

他拿起那張珠寶訂單,指着上面的日期:

“這是三年前的日期,我三年前如果訂了婚戒,應該是給誰的?”

蘇曼張了張嘴。

“給我太太的。”顧序亭替她回答了,

“三年前我已經結婚了,我訂婚戒,不給我太太,給你?”

蘇曼臉色變了。

他又拿起聊天記錄截圖,舉到蘇曼面前:

“這個字體,跟微信官方字體不一樣。你以爲我失憶了,就連P圖都看不出來?”

蘇曼徹底慌了:

“序亭哥,你聽我解釋——”

“我爲甚麼要聽你解釋?”

顧序亭把截圖扔回去,冷笑了一聲,

“你拿一堆假東西到我正在追的人面前鬧,你算甚麼東西?”

蘇曼的眼圈這回是真的紅了:

“序亭哥你以前不是說要娶我的嗎?你忘了嗎?我們小時候說好的——”

“我甚麼時候說過?”

顧序亭的聲音冷了下來,“我要是想娶你,你現在還能站在這撒潑?”

他說完,走過來一把拉住我的手腕,把我從辦公桌後面拽了出來,擋在身後。

我愣愣地看着他的後背。

他很高,肩膀很寬,站在我面前,把蘇曼和那些難聽的話全部擋住了。

“聽好了。”

顧序亭的聲音不大,但清清楚楚地傳遍了整層樓,

“我正在追欒知欣,以後誰再敢對她不敬,不管是誰,直接滾出顧氏。”

他轉頭看向門口目瞪口呆的保安:

“還站着幹甚麼?把她請出去。”

兩個保安走過來,一左一右架住蘇曼的胳膊。

蘇曼急了,掙扎着喊:

“序亭哥!你不能這樣對我!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的!欒知欣她就是個外人——”

“外人?”

顧序亭轉過身,居高臨下地看着她,

“她是我要娶的人,你算內人?”

蘇曼愣住了。

保安把她拖了出去,整層樓都能聽見她的哭喊聲。

顧序亭回過頭,看了我一眼。

然後拿起桌上的熱奶茶,遞到我手裏。

語氣一下子軟了下來,跟剛纔判若兩人:

“小欣,沒嚇到你吧?我給你帶了你愛喝的芋泥奶茶,少糖的,溫度剛好。”

我握着那杯奶茶,看着地上那張被我熬了半個月、被蘇曼踩出腳印的設計稿。

他彎腰把設計稿撿起來,皺了下眉:

“怎麼皺了?誰弄的?”

“蘇曼踩的。”

顧序亭的臉又沉了一下,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潘特助,剛纔被架出去的那個女人,以後不準進顧氏任何一棟樓。所有聯繫方式,全部拉黑。”

掛了電話,他把設計稿小心地鋪平,放在我桌上。

“沒事,我讓人重新出圖,你之前的設計方案我看過,特別好,不需要改。”

我抬頭看他。

我差點就心軟了。

然後潘特助不知道甚麼時候湊了過來,小聲說了一句:

“顧總,您之前讓我查的欒小姐要去的海外公司的資料,我整理好了,要不要現在給她?”

我的手頓住了。

海外公司的資料。

那個offer,我只跟蘇念——不,我只跟蘇晚提過,連公司都沒幾個人知道。

顧序亭甚麼時候查的?他不是“膩了”嗎?

如果真的不在乎,爲甚麼要查我要去哪家公司?

我看向顧序亭。

他正笑着遞奶茶,完全不知道自己露了餡。

“小欣,晚上一起喫宵夜?我知道有家小龍蝦,十三香的,特別好喫。”

我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回答。

辦公室的座機響了。

前臺的聲音從免提裏傳出來:

“欒姐,蘇曼小姐在樓下,說她的包落在您辦公室了......她還說,有話要跟您說,是關於顧總的。”

我掛了電話,看向顧序亭。

他皺着眉:

“她怎麼又來了?我去處理。”

“不用。”

我按住他的手,

“我自己去。”

我站起來,走出辦公室。

電梯門打開的時候,蘇曼正站在大廳裏,眼眶紅紅的,妝都花了。

她看見我,冷笑了一聲:

“欒知欣,你以爲序亭哥是真的喜歡你?他失憶了,甚麼都不記得。等他恢復記憶,第一個不要的就是你。”

我盯着她,沒說話。

她又湊近了一步,壓低聲音:

“你猜,他提離婚之前,最後一個見的人是誰?”

4

蘇曼那句話像一根刺扎進我心裏,但我沒給她繼續表演的機會,直接讓保安把她請走了。

可她那句話一直在我腦子裏轉。

“他提離婚之前,最後一個見的人是誰?”

我想起來,離婚前一天晚上。

顧序亭接了一個很長的電話。

他掛了電話之後,臉色特別差,看我的眼神也變了。

我以爲他又在發甚麼神經,沒當回事。

第二天,他就甩出了離婚協議。

現在想想,那個電話,會不會跟蘇曼有關?

我決定去顧序亭家拿舊物。

說是舊物,其實也沒甚麼值錢的東西,就幾本以前的設計手稿。

離婚的時候我甚麼都沒拿,總覺得拿了就像還惦記着。

潘特助開車來接我,一路上欲言又止。

到了別墅,他把我領到二樓書房門口,猶豫了一下:

“欒小姐,顧總書房有一個櫃子......您要不要看看?”

“甚麼櫃子?”

潘特助沒回答,用備用鑰匙打開了書房門。

我走進去,一眼就看見角落裏的一個深色櫃子,上面掛着一把鎖,但鎖沒扣死。

我拉開櫃門。

裏面的東西讓我愣住了。

最上面是一沓泛黃的獎狀——我在島上時小學拿的繪畫比賽一等獎、中學的設計競賽金獎。

旁邊是我高中運動會的照片,我穿着號碼衣在跑道上衝刺,那照片的角度明顯不是從觀衆席拍的。

那時候我們還不認識。

再下面,是一枚鑽戒。

盒子上的日期是三年前的——那是我們結婚第一年。

他訂了鑽戒,但沒送出去。

戒指旁邊,厚厚一沓文件,全是海外公司的調研資料。

每一份都用熒光筆標註了公司背景、項目情況、甚至周邊房租價格。

最後翻到一頁,是他的筆跡,寫的是一串日期和備註:

“11.12 芷晴投了A公司簡歷”

“11.20 A公司回覆面試”

“12.3 面試通過”

“12.5 查一下A公司附近的安全情況”

我的手開始發抖。

“這些......是甚麼時候查的?”

潘特助站在門口,低聲說:

“離婚前一個月就開始查了。顧總怕您在那邊受委屈,把所有可能去的公司都調查了一遍。”

我轉頭看他:

“他爲甚麼要查?他不是要跟我離婚嗎?”

潘特助沉默了幾秒。

“欒小姐,顧總提離婚那天......根本不是想離婚。”

“甚麼意思?”

“離婚前一週,蘇曼找過顧總,說您已經拿到了海外公司的offer,隨時準備走。還拿了您跟一個男人的合影,說您已經找好了下家,只等離婚。”

我的血液一下子涼了。

那個男的是我大學同學,那天只是正常的聚餐。

蘇曼甚麼時候拍的?

“顧總信了?”

“他不信。”

潘特助說,

“但他怕了。蘇曼還說,敵對公司的陳總準備綁架您來要挾顧總,時間就在那幾天。顧總查了,是真的。他不知道怎麼辦,又氣又怕,覺得您真的要走了,就想用離婚來逼您——”

“逼我甚麼?”

“逼您留下來。他想的是,先放狠話讓您不敢走,等解決完陳總的事再跟您道歉。他以爲您會拒絕、會哭、會罵他,但您......”

“但我直接簽字了。”

潘特助低下頭:

“簽完字顧總就後悔了。他坐在車裏看着您的背影,手都在抖。他本來想追您回來,剛開出民政局停車場,就被追尾了。”

我靠在書房的牆上,眼眶熱得發燙。

原來他提離婚,不是因爲膩了。

是因爲有人要綁架我,他怕了。

是因爲有人造謠我要跟別人跑,他慌了。

他用了一個最蠢的辦法,想把我留下來。

可我甚麼都沒問,直接簽了字。

那天傍晚下起了暴雨。

我坐在顧序亭家的客廳裏發呆,外面的雨大得像天漏了。

門鈴響了。

我打開門,渾身溼透的顧序亭站在門口。

手裏拎着兩個保溫袋,雨水順着他的頭髮往下淌,他還在笑。

“小欣,我路過你愛喫的那家店,給你帶了小龍蝦,都是十三香的。還有三文魚,可新鮮了。”

他渾身都在滴水,但保溫袋一滴水都沒沾到。

他把小龍蝦和三文魚塞進我手裏,轉身要往回走:

“那我先回去了,你早點休息。”

“顧序亭。”我叫住他。

他回頭。

“你淋了多久?”

“沒......沒多久。”

我伸手摸了一下他的額頭。

燙的。

那天晚上他燒到了39度。

我把他按在牀上,給他換毛巾、喂退燒藥。

他燒得迷迷糊糊的,一直在唸叨。

“別走......小欣,別走......”

“我錯了......我不該提離婚......”

“我就是怕......怕你出事......”

我坐在牀邊,眼淚一滴一滴砸在他手背上。

凌晨四點,他的燒退了。

我也累得趴在牀邊睡着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感覺到有人在看我。

那種注視的感覺太熟悉了。

我猛地抬起頭。

顧序亭醒了。

他看着我的眼神——完全變了。

不再是失憶後那種亮晶晶的、毫無防備的喜歡。

是一種複雜的、沉甸甸的的注視。

我看到了。

他想起來了。

他的嘴脣動了動,聲音沙啞,第一句叫的是我的全名,語氣跟離婚那天一模一樣:

“欒知欣。”

目錄 下一章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