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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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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1

我本是一個連路邊餐館都不要的大專應屆生。

卻被A市頂尖厲氏企業錄取,唯一的工作要求是“別受傷”。

因爲我和厲氏繼承人共感了,我所有病痛,他都十倍承受。

看我不順眼的助理以爲我靠臉上位,往我水杯裏下瀉藥。

結果厲總拉了三天,虛脫到差點進ICU。

查清真相後,她被永久驅逐出A市。

從那以後,我成了全公司最不能惹的人。

天天帶薪打遊戲、追劇,摸魚。

只要我不磕不碰,便是歲月靜好。

直到他的未婚妻溫以寧S到公司。

“你就是勾引厲總的狐狸精?”

我張嘴想解釋,她直接打斷,根本不給我機會。

“別以爲我不知道你是靠甚麼上位的。”

“我倒要看看,他能護你到甚麼時候!”

然後,她“不小心”把滾燙的咖啡潑在我手背上。

1

溫以寧冷笑:

“厲總養你,就是養一個好喫懶做的廢物?”

“這十份合作標書,你今晚全部改完,每頁標好風險點,明早八點送到他辦公室,出一點錯,你直接滾出厲氏。”

我處理着被咖啡燙傷的手背,儘量語氣溫和地跟她解釋:

“溫小姐,我是法務部的,標書審覈是商務部的工作,不歸我管。”

“而且我和厲沉舟有痛覺共感,我熬通宵熬出胃病、頭疼,這些痛感都會放大十倍落到他身上,你沒必要爲了爲難我折騰他。”

“共感?”

溫以寧像是聽見了甚麼天大的笑話,嗤得一聲笑出來。

“你編這種鬼話騙誰呢?我跟沉舟訂婚三年,從來沒聽說過這種邪門的事,”

“你個靠臉上位的狐狸精,勾引他就算了,還敢拿他當擋箭牌?我看你是活膩了。”

滾燙的咖啡潑在我手腕上,瞬間紅了一大片,疼得我指尖抖了抖。

我還沒說話,她又抓過最上面那份標書的邊角.

狠狠往我指尖劃了一下,直接劃開一道血口子。

“我告訴你蘇野,別以爲我不知道你那點心思,不就是想爬厲太太的位置?”

溫以寧把標書扔回我桌上。

“你也配?”

我沒吵也沒鬧,抽了張紙巾按在指尖的傷口上。

另一隻手摸出手機,對着手腕的燙傷和指尖的劃傷拍了兩張照片

溫以寧以爲我是怕了,笑得更得意。

剛要再開口罵,辦公室門口突然傳來趙特助的聲音:

“蘇小姐,厲總讓你上去擦藥。”

所有人都抬頭看了過去,趙特助是厲沉舟身邊的第一特助。

平時連部門總監都見不到他幾次,現在居然親自下來接一個實習生?

溫以寧的臉也僵了,立刻迎上去:

“趙特助,你是不是搞錯了?她就是個小實習生,哪用得着沉舟特意叫她上去。”

“溫小姐,沒搞錯。”

趙特助的表情沒甚麼變化,語氣公事公辦,

“厲總剛纔在頂層開會,突然指尖疼得砸了鋼筆,手腕也莫名紅了一片,說肯定是蘇小姐這邊出事了,讓我趕緊下來接人。”

溫以寧的臉瞬間白了,又很快漲得通紅:

“是你故意跟他告狀對不對?你故意弄傷自己賣慘博他同情是不是?蘇野,你好手段啊,連這種下三濫的招數都用得出來。”

對着我比了個“等着”的口型,眼裏的惡意快要溢出來。

我沒理她,轉身上了頂層的專屬電梯,指尖的傷口還在疼,我隱約能感知到,遠在頂層辦公室的厲沉舟,也在跟着疼。

電梯門合上的瞬間,我拿出手機。

把剛纔拍的傷口照片,發給了厲沉舟的私人醫生陳默。

溫以寧既然想玩,我就陪她玩到底。

2

從頂層下來的時候,我手腕的燙傷已經塗好了藥,指尖的傷口也包了創可貼。

我知道溫以寧不會善罷甘休,下班的時候我故意沒坐電梯。

繞到了平時沒人走的消防通道,剛走到拐角,身後的安全門“哐當”一聲被甩上了。

溫以寧堵在我身後,臉上還帶着沒消的戾氣,看見我回頭,揚手就給了我一耳光。

“啪”的一聲脆響在空曠的樓梯間裏格外清晰,我半邊臉瞬間麻了,熱辣辣的疼。

我沒躲,也沒還手,點開手機錄音。

“蘇野,你是不是覺得今天有趙特助給你撐腰,你就贏了?”

溫以寧笑得一臉惡毒,指尖戳着我的肩膀,

“還共感協議?我看你就是編瞎話騙沉舟的錢,一個破實習生月薪十萬,你也不怕遭報應!”

我捂着臉,抬眼看她,語氣平靜:

“我沒騙你,你剛纔打我這一耳光,厲沉舟現在臉也在疼。不信你現在給他打電話。”

“你還敢拿沉舟壓我?”

溫以寧被我激怒,揚手又要打下來。

她的手機突然響了,屏幕上跳動着“沉舟”兩個字。

接起電話的時候聲音軟得能滴出水:

“沉舟?怎麼啦?我在外面逛街呢......啊?甚麼共感?臉疼?我沒有啊,我怎麼會惹你生氣呢......你是不是被她騙了啊......是是是,我下次不去找她了好不好?”

電話直接被掛斷,溫以寧舉着手機僵在原地。

臉色白一陣紅一陣,氣得狠狠踹了一腳旁邊的消防栓。

哐噹一聲巨響,她指着我氣得渾身發抖:

“蘇野!你是不是故意的?你故意賣慘博同情是不是?我不會放過你的!”

她罵完轉身就摔門走了,樓梯間裏只剩下我一個人。

我摸了摸腫起來的半邊臉,停下了錄音,把文件存到了雲盤裏。

走到茶水間接水的時候,趙特助剛好過來給我送消腫的藥膏。

我接過來,隨口跟他說了句:

“謝謝,對了,下次我要是再受傷,麻煩你提前給厲總備點止疼藥,共感可不是好受的。”

趙特助點了點頭應下,轉身走了。

我接完水,摸口袋想掏手機看時間,卻發現放在口袋裏的工位鑰匙不見了。

我心裏咯噔一下,應該是溫以寧剛剛拿走了。

我走到法務部走廊的時候,剛好看見溫以寧的背影在我的工位旁邊。

她手裏攥着我的工位鑰匙,走路的腳步都帶着迫不及待的得意。

3

我站在走廊拐角沒動,掏出手機點開錄像。

隔着玻璃清清楚楚拍下溫以寧蹲在我工位旁,捏着我的鑰匙擰開抽屜翻找的全過程。

她翻了半天沒找到所謂的“共感協議”文件。

指尖碰到我放在抽屜最裏面的抗過敏藥瓶時,眼睛亮了。

我看着她擰開藥瓶,把裏面我常喫的白色橢圓片倒出來,再把她自己帶的膠囊倒進去。

擰好瓶蓋按原位置放好,又把鑰匙悄悄塞回我掛在椅背上的外套口袋。

拍了拍手,得意洋洋地轉身走了。

等她的背影消失在電梯口,我才走回工位,拿起那瓶藥晃了晃。

我倒出一顆膠囊,殼上印着清晰的“頭孢”字樣。

我將計就計,假裝吃了一粒。

我躲進廁所,掏出之前做道具師的舍友送我的特效妝膏。

往臉上、脖子上、手背上抹了厚厚一層仿真紅疹,又噴了點薄荷粉在鼻子邊。

連着打了好幾個噴嚏,眼睛揉得通紅,看起來活脫脫就是急性過敏的模樣。

我算着下班的點,慢慢晃到公司大廳。

正是人最多的時候,我故意晃了晃,捂着喉嚨喘了兩口氣,直直往地上倒。

旁邊的同事嚇得趕緊扶住我,我喘着氣說

“我好像過敏了......呼吸困難”,

一羣人急急忙忙叫了120,圍着我噓寒問暖。

全公司的人都親眼看見了我“過敏發作”的樣子。

到了醫院我就卸了半妝,坐在急診外的長椅上刷朋友圈。

沒兩分鐘就刷到了溫以寧發的動態,配文

“有些人啊,爲了博關注甚麼戲都演得出來,真當過敏是鬧着玩呢?”,

定位就在我這家醫院的門口,配圖還拍了急診的大門。

到晚上八點多,陳醫生的消息先跳了出來。

給我發了檢測報告,說藥確實是頭孢。

瓶身上檢測出了溫以寧的指紋,他已經把所有證據一起發給厲沉舟了。

沒過十分鐘,公司的大羣直接炸了。

厲氏官方發了通知,直接取消了和溫氏集團正在對接的核心地產項目。

我看着手機屏幕正笑,一條匿名短信突然跳了進來。

發信號碼是虛擬號,內容冷冰冰的:

“這次算你命大,下次你就沒這麼好運了”。

不用想也知道是溫以寧發的。

我指尖輕輕敲了敲那條短信,彎了彎嘴角。

我等的就是她狗急跳牆。

4

我出院回公司那天,前臺小姑娘見了我眼睛都亮。

湊過來小聲跟我說溫以寧已經三天沒來上班了,溫家的人來了三趟要見厲總。

都被保安攔在大門外,灰溜溜地走了。

我笑了笑沒說話,剛走到工位,手機就震了。

是厲沉舟發來的,頭像依舊是純黑,消息只有短短兩行:

「飛M國談百億收購,一週後回。給你配了兩個保鏢在樓下,最近躲着溫以寧,別單獨行動。」

我回復了個收到,翻抽屜找昨天改到凌晨的城東項目保密協議。

翻了半天沒找着,纔想起來昨天下午嫌辦公室太吵。

躲在三樓消防樓梯間改文件,臨走的時候落那了。

那份協議是厲氏的核心機密,絕對不能過外人的手。

三樓的聲控燈不知道被誰掐了,黑乎乎的連臺階都看不清。

剛掏出手機要開手電,後頸突然抵上來個硬邦邦的冰涼金屬。

我渾身一僵,慢慢回過頭,就看見溫以寧站在我身後。

她披頭散髮的,臉上的粉底一塊厚一塊薄。

眼周的眼線暈開一片黑,眼睛紅得像要滴血。

手裏拎着個寒光閃閃的金屬棒球棍,另一隻手裏舉着一張皺巴巴的A4紙。

我一眼就認出來是共感協議複印件。

“蘇野,你可真能演啊,拿這麼個狗屁協議要挾沉舟,害得我溫家丟了三個億的項目,我爸差點把我打死在家裏!”

她笑得瘋癲,嘴裏全是白酒的刺鼻氣味,

“不過沒關係,我已經跟厲氏的死對頭盛總簽了合作協議,只要厲沉舟死了,盛總就幫我吞了厲氏的全部股份,我還是名正言順的厲太太,到時候我第一個把你扔去海里喂鯊魚。”

樓梯間的窗戶開着,冷風颳得我後頸發寒,我皺着眉提醒她:

“共感是真的,我要是出了事,厲沉舟也活不了,你盛總的算盤打不響。”

她笑得更大聲了,手裏的棒球棍狠狠戳了戳我的後頸,疼得我倒抽一口冷氣:

“真的?我看就是你編出來騙他的鬼話!上次我劃破手他半分反應都沒有,你還當我是傻子呢?”

我剛要開口說話,她突然抬起腳狠狠踹在我膝蓋窩上。

我重心不穩瞬間往後仰。

後背重重磕在尖銳的臺階棱角上,緊接着是左腿。

清脆的骨裂聲炸開的瞬間,疼得我眼前直冒金星。

可下一秒,比腿斷劇烈十倍的痛感突然從心臟蔓延到四肢。

那不是我的疼,是厲沉舟的。

連呼吸都帶着血味,耳邊是嘈雜的英文呼喊。

心率儀的滴滴聲尖銳得要刺破耳膜,他的意識在一點點飄走。

我咬着牙想摸手機給陳醫生打電話。

手剛抬到一半,就聽見高跟鞋踩在臺階上的噠噠聲,慢慢停在我身邊。

溫以寧蹲下來,塗着血紅色指甲油的指甲狠狠掐着我的下巴。

眼神狠得像淬了毒:

“死了纔好,死了就沒人跟我搶厲太太的位置了。”

我口袋裏的手機突然瘋了似的震起來

是我半個月前怕出事提前設置好的緊急聯繫人一鍵撥號,剛纔失重按錄像的時候剛好觸發了,屏幕亮起來的瞬間,我和溫以寧同時看清了來電備註:厲沉舟。

更詭異的是,我清晰地感知到,剛纔還快要消散的屬於他的瀕死痛感,突然猛地停了

他醒了?

溫以寧愣了一秒,隨即瘋了一樣要把手機搶過去掛斷。

我拼着最後一點力氣把手機舉起來,按了接聽。

屏幕亮起來的瞬間,溫以寧的臉“唰”得沒了半分血色。

尖叫着往後退了一步,直接踩空滾下了臺階。

屏幕那端站着的人,根本不是厲沉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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