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小草,命賤如草。
我爸是個賭鬼,要拿我抵債,賣給隔壁村四十歲的王瘸子。
我媽是個只會在地上畫圈的傻婆娘。
直到那晚,我放了那把火,
火光裏,我瞥見一張舊報紙,
上面懸賞五百萬尋找的“天才畫家”,竟是我那渾身餿臭的媽。
我用血肉堵住追兵的路,把她推向自由。
我叫小草,命賤如草。
我爸是個賭鬼,要拿我抵債,賣給隔壁村四十歲的王瘸子。
我媽是個只會在地上畫圈的傻婆娘。
直到那晚,我放了那把火,
火光裏,我瞥見一張舊報紙,
上面懸賞五百萬尋找的“天才畫家”,竟是我那渾身餿臭的媽。
我用血肉堵住追兵的路,把她推向自由。
1
村頭的老瘋婆子死了,村尾的傻婆娘還在。
傻婆娘是我媽。
我叫小草,因爲我命賤,哪裏都能長,被人踩了也不吭聲。
我媽不一樣,她是個只會畫圈的傻子。
她拿着燒火棍,在豬圈牆上畫,在泥地裏畫,畫得滿身黑灰。
村裏的小孩拿石頭砸她,喊着:“黑畫皮!醜八怪!”
她也不躲,就嘿嘿傻笑,護着牆上那些黑漆漆的線條。
……
2
凌晨三點。
風很大。
是個放火的好天氣。
我把家裏的兩桶散裝白酒,全潑在了柴房和堂屋門口。
那是爸爸準備留着過年喝的。
我划着了打火機。
火苗竄起來的一瞬間,像是一條紅色的毒蛇,瘋狂地吞噬着乾燥的木頭。
“着火啦!走水啦!”
我扯着嗓子大喊,聲音尖利刺耳。
爸爸從夢中驚醒,穿着褲衩衝出來。
“媽的!怎麼回事!”
“救命啊!火燒過來了!”
我故意往反方向跑,引着爸爸去追。
趁着混亂,我看到一個黑影,靈活地翻過了後院的矮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