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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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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全公司都覺得,我是最窮的員工。

別人卷PPT,我準點下班搶打折排骨。

別人回家坐地鐵,我坐“11路公交車”。

但沒人知道,我是在戰略性省錢。

因爲我爸是華爾街帝王,我媽是暗網頂級黑客。

爲了逼我回家當全年無休的牛馬,他們定下規矩。

“只要餘額歸零,就立刻把你抓回來接班。”

爲了不回去,我死捂錢包,靠着工資拼命苟着。

做錢少但清閒的工作,總比當整年沒有休息時間的牛馬好。

直到京圈太子爺的嬌寵女友空降到公司當總監。

上任第一天,她不僅把我的企劃案署上自己的名字,還當衆倒打一耙。

“窮酸骨頭就是賤!”

“以抄襲損害公司名譽爲由,扣發她當月全部工資!”

周圍噤若寒蟬。

叮。

手機提示音響起,是雷打不動的房租自動代扣。

我苦苦計算好的資金鍊斷裂,賬戶剛好被扣得一乾二淨。

看着屏幕上歸零的餘額,我認命地嘆了口氣。

“完蛋,爸媽要來拐我回家了。”

......

“嘆甚麼氣?怎麼,扣你一個月工資就活不下去了?”

葉驚秋站在我面前。

她居高臨下地看着我,嘴角掛着得意的笑。

我看着手機裏剛扣除房租後,明晃晃的餘額“0”。

這下全完了。

我的窮遊體驗計劃宣告破產,即將面臨被抓回華爾街繼承千億家產的恐怖未來。

我深吸一口氣,抬頭看向葉驚秋。

“葉總監,那份《星海計劃》到底是誰寫的,你心裏比誰都清楚。”

“裏面關於下沉市場的調研數據,是我連續熬了三個通宵,跑了十幾個城中村才收集到的。”

我盯着她的眼睛。

“你把我的署名劃掉,換上你自己的名字,就不怕被反噬嗎?”

葉驚秋毫不退縮,反而笑得更燦爛了。

“沈微霜,你是不是有被迫害妄想症?”

“我葉驚秋堂堂常春藤海歸,需要抄你一個二本畢業的窮酸打工妹?”

她故意提高音量,引得周圍同事紛紛側目。

“你不過是打字快點,幫我整理了一下文檔而已。”

“這就敢腆着臉說企劃案是你寫的?”

周圍的同事竊竊私語,看向我的眼神裏充滿了鄙夷。

“就是啊,沈微霜平時摳搜得要命,怎麼可能寫出那麼宏大的企劃。”

“估計是想錢想瘋了,想碰瓷葉總監蹭獎金呢。”

我沒理會那些牆頭草,直接拿出手機。

“我電腦裏有這份文檔的所有修改記錄和時間戳。”

“甚至每一步的構思草圖我都在雲端有備份。”

我調出後臺數據。

“只要讓技術部查一下IP,真相大白。”

葉驚秋的臉色微微一變。

但她很快又恢復了鎮定。

因爲賀祈年來了。

他穿着一身挺括的高定西裝,單手插兜邁着長腿走過來。

“怎麼回事?吵吵鬧鬧的,像甚麼話。”

葉驚秋立刻換上一副委屈得要哭的表情。

她順勢挽住他的胳膊。

“祈年,你可算來了。”

“沈微霜非說我抄了她的企劃案,還威脅要去技術部查我。”

“我剛來公司第一天,她就這麼欺負我,這工作我沒法幹了。”

賀祈年皺起眉頭,厭惡地掃了我一眼。

“沈微霜,你又在發甚麼瘋?”

我深吸一口氣,保持冷靜。

“賀總,我沒有發瘋。我手裏有完整的證據鏈,可以證明《星海計劃》是我的原創。”

“我只要求拿回屬於我的署名和項目提成。”

賀祈年冷笑一聲。

“證據?你能有甚麼證據?”

“驚秋的才華我最清楚,她能來我們公司是屈尊降貴。”

“你一個常年只配做邊緣工作的底層員工,也配和她比?”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賀總,您連看都不看一眼我的證據,就直接定我的罪?”

賀祈年不耐煩地擺擺手。

“我沒時間看你那些僞造的破爛。”

“公司是我的,我說了算。”

“既然你這麼喜歡計較,那我就成全你。”

他語氣冰冷。

“從今天起,你名下所有正在跟進的項目,全部移交給驚秋。”

“就當是你污衊上司的名譽損失費。”

我急了。

那幾個項目是我下半年的全部指望,沒提成我就要露宿街頭了。

“賀祈年,你不能這麼不講理。”

“不講理?”

他逼近一步,眼神輕蔑。

“在這裏,我就是理。”

“你要是覺得委屈,現在就可以滾蛋。”

“不過我提醒你,你身上還有五年的競業協議。”

“一旦離職,你不僅拿不到一分錢賠償,還要賠付公司三百萬違約金。”

他知道我沒錢,故意用這個拿捏我。

葉驚秋靠在賀祈年懷裏,笑得像一隻得逞的狐狸。

“哎呀祈年,你別嚇着人家。”

“微霜平時連個打折排骨都要搶,哪拿得出三百萬呀。”

她假惺惺地看着我。

“這樣吧,微霜,只要你現在給我道個歉。”

“承認是你嫉妒我,一時糊塗。”

“我就大度一點,原諒你這次,怎麼樣?”

周圍的同事紛紛附和。

“沈微霜,快道歉吧。”

“別給臉不要臉了,葉總監已經很寬宏大量了。”

我死死攥着拳頭,指甲掐進肉裏。

讓我給這種小偷道歉?做夢。

我咬着牙,一字一頓。

“我,沒,錯。”

賀祈年冷哼一聲,攬着葉驚秋轉身。

“不知好歹的東西。”

“通知財務,把沈微霜下個月的底薪也扣了,讓她好好反省反省。”

“賀祈年。你這是非法剋扣。”我忍不住喊出聲。

他頭也不回。

“你去告我啊,看看哪家律所敢接你的案子。”

我頹然地靠在辦公桌上。

一陣深深的無力感湧上心頭。

不是因爲被欺負,而是因爲接下來的麻煩。

叮。

手機收到一條加密短信。

來自一個純黑色的頭像。

“乖女兒,錢花光了吧?媽媽這就來接你回家。”

我看着屏幕,痛苦地閉上眼睛。

“完了,這下真要回去當牛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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