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圈無人不笑話沈聽夏傻。
身爲沈家捧在手心的大小姐,她卻巴巴追了有自閉症的窮小子周池硯十年。
她送珠寶填他創業窟窿,戒鋼琴改性子只爲討他歡心,連發着高燒都要給他送親手做的愛心早餐。
可週池硯眼裏只有同是貧困生的江繡晚,對她的好視若無睹。
所有人都說“沈聽夏是周池硯的狗”,她卻灑脫地笑:“沒關係,我相信總有一天我能捂熱 他。”
直到那場雨夜車禍,沈聽夏陪父母出行,江繡晚無證駕駛的車突然衝出來,劇烈撞擊時,父母用命護住了她。
可醒來時,交警說周池硯認了責,說車是他開的。
而隔壁病房裏,父母的遺體蓋着白布,再也不會叫她“晚晚”了。
她眼淚都哭幹了,撐着插滿管子的身體,在父母下葬當天衝去周家別墅。
她只想問周池硯一句爲甚麼,卻先聽見了他和兄弟的對話,字字像刀:
“硯哥,之前你讓我們捉弄沈見夏也就算了,現在做僞證讓她爸媽冤死,她家收養了你,她還追在後面舔了你十年……你就這麼討厭她嗎?”
“我從來沒說過我討厭她。”
她如墜冰窟,聽周池硯沉聲道:
“她追了我這麼多年,我不是對她不心動。”
“但是她是沈家大小姐,我怕她對我的喜歡只是一時興起,怕她哪天膩了,就會像扔垃圾一樣把我丟掉。”
……
下一瞬,整個世界天旋地轉,她昏了過去。
迷迷糊糊中,她好像感覺到有人坐在她牀邊,用溫熱的手摸了摸她的額頭,聲音很輕,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聽夏,疼不疼?”
她想睜開眼睛看看,可眼皮重得像灌了鉛。
等她再次醒來時,病房裏空蕩蕩的,只聽見換藥護士低聲說:
“人和人的命真是不一樣,隔壁vip病房的江小姐真好命,顧總從昨天到現在一直守着她,寸步不離。”
“不像這個,躺了三天了,也沒有一個來看她的人。”
沈聽夏扯了扯嘴角,想笑,卻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沒關係,一個月之後,這個世界上,就再也沒有沈聽夏了。
沈聽夏在病房躺了整整五天。
這期間,周池硯只來過一次,看見她臉色蒼白,他眼中心疼一閃而過,但很快隱忍成冷淡:
“晚晚還需要後續觀察,你的血型特殊,隨時待命準備再輸血,別耍性子耽誤事情,我沒那麼多時間耗在你身上。”
沈聽夏攥着被子的手微微收緊,心中悲涼。
如果他能不僞裝得這麼冷漠,親口對她展露出哪怕一分特殊該有多好?
她看着眼前這個自己追了十幾年的人,最後還是沒忍住問:
“周池硯,你對我,真的從來都沒有過一點喜歡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