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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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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花30萬翻修老家破房,正好趕上拆遷,分了整整300萬。

可我媽卻當着全村人的面,把存摺揣進自己兜裏:

“女孩手裏有錢就容易學壞,你今年24歲,以後每個月的生活費就按歲數給,24塊。”

舅舅在旁邊認同地直豎大拇指:

“姐幹得漂亮,女孩就該這麼窮養管教。”

因爲交不起房租,我大冬天被房東趕出來,凍得在天橋底下發高燒。

打電話求救,我媽卻在電話裏冷笑:

“爲了想從我手裏拿生活費,你居然想出這種辦法。”

“我告訴你,不可能!我一分錢都不會多給你!”

可轉頭,她就給沒工作的弟弟,拿拆遷款全款買了套大平層。

半年之後,弟弟賭錢跑路,親媽被催債的打斷了腿,哭着找我要30萬救命。

我笑了:

“媽,你今年52歲,那這救命錢,我就按52塊錢給吧。”

1.

“林夏,你今年24歲,女孩手裏有鉅款容易學壞。”

“以後每個月的生活費,媽就按你的歲數給,24塊。”

村委大院裏,大喇叭的電流聲還在滋滋作響。

我媽站在紅榜前,當着全村老少的面,把那本印着三百萬數字的存摺,慢條斯理地揣進了自己的貼身布兜裏。

她拍了拍口袋,拉上拉鍊,抬着下巴看我。

周圍一圈看熱鬧的村民,竊竊私語聲瞬間停了。

我盯着她那個鼓囊囊的口袋。

“那是我拿命加出來的班攢的錢。”

我開口,聲音很乾。

“爲了翻修老家這套破房子,我墊了整整三十萬。連房租都快交不起了。”

“現在拆遷款下來了,就算大頭歸你,我那三十萬本金,你是不是該還我?”

我媽的臉色沉了下來。

“甚麼你的我的?我是你媽!你的就是我的!”

“而且我又不是不給你生活費?”

“我給你一個月24塊,是讓你學着怎麼勤儉持家,已經對你夠好了,你別不知好歹!”

弟弟林寶手裏拿着個最新款的蘋果手機,正打着遊戲。

聽到這話,他抬起頭,衝我翻了個白眼。

“姐,你瞎叫喚甚麼?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

“你想貪圖老林家的家產?沒門兒!那些都是留給我的!”

“再說了,你出那三十萬,是你孝敬咱媽的,哪有要回去的道理?”

我看着這個被慣壞的二十歲巨嬰,氣極反笑。

“林寶,你高中輟學在家打了三年遊戲,你賺過一分錢嗎?”

“憑甚麼拿我的血汗錢補貼你?”

林寶一聽,火了。

他把手機往兜裏一塞,衝上來狠狠推了我一把。

我連續加了半個月的班,身體本來就虛,被他這一推,直接摔在泥地上。

手掌擦破了皮,滲出血絲。

“你個賠錢貨,敢教訓我?”

林寶指着我的鼻子罵。

我媽趕緊拉住林寶,心疼地摸着他的手。

“哎喲寶兒,別跟她動手,仔細手疼。”

就在這時,人羣被撥開。

村裏德高望重的調解委員,我的親舅舅,揹着手走了出來。

他穿着一件洗得發白的中山裝,一副大公無私的做派。

他看了看坐在地上的我,又看了看我媽,突然豎起大拇指。

“姐,你幹得漂亮!”

“女孩就該這麼窮養管教,不然以後心都野了。”

“你把錢扣下,這是在保護她。這叫慈母心腸啊。”

舅舅這一開口,周圍的村民立刻跟着附和。

“就是啊,還是調解委員說話有水平。”

“林家這大閨女也是,掉錢眼兒裏了,跟親媽算這麼清楚。”

“養兒防老,錢給兒子買房天經地義嘛。”

我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土。

我看着舅舅那張道貌岸然的臉。

“舅舅,既然你懂法,那咱們就查查賬。”

“我那三十萬,每一筆轉賬記錄我都有。這屬於我的個人財產。”

舅舅冷笑了一聲,擺出普法的架勢。

“夏夏啊,你還是太年輕。”

“宅基地沒有你的份,你出錢修房子,在法律上,那叫‘自願贈與’。”

“你是爲了贍養你媽才修的房子,對吧?”

“既然是贈與,錢到了你媽賬上,那就是你媽的。你去哪告都沒用。”

他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

我媽聽了,腰桿挺得更直了。

“聽見沒?你舅舅可是村裏的官,他說的話還能有假?”

“你趕緊滾回城裏上班去。這個月的24塊錢,我待會兒微信轉給你。”

我孤立無援地站在村委大院中央。

看着我媽得意的嘴臉,看着林寶囂張的眼神,看着舅舅僞善的笑容。

我沒有哭,也沒有鬧。

我只是把手伸進口袋,摸到了手機。

憑着記憶,我按下了側邊的錄音快捷鍵。

我深吸了一口氣,看着他們。

“媽,你確定,這錢你一分都不給我?”

“一分沒有!”我媽斬釘截鐵。

“那三十萬,你也認定是我自願給你的,不是借你的?”我繼續問。

“甚麼借?就是你該出的!你欠我的生養之恩!”

我點了點頭。

“行。舅舅,你也覺得我媽做得對,是吧?”

舅舅摸了摸下巴。

“夏夏,舅舅這是爲你好。”

我把手從口袋裏抽出來。

“好。我記住你們今天說的話了。”

我轉身,撥開人羣。

身後傳來林寶的嘲笑聲。

“裝甚麼裝,有本事以後別回這個家!”

我頭也沒回,大步走出了村委大院。

“我不會回來的。”

2.

回到城裏,天已經黑了。

風夾着雪花,打在臉上像刀割一樣。

我拖着疲憊的身體爬上六樓,剛拿出鑰匙,門就從裏面開了。

房東大媽板着臉站在門口,腳邊是我的行李箱。

“林夏,這都拖了一個月了,房租你到底交不交?”

我嚥了口唾沫,聲音有些發抖。

“王阿姨,我老家拆遷出了點狀況,錢暫時拿不出來。”

“您再寬限我幾天,我馬上發工資了。”

房東大媽冷笑一聲,把我的枕頭扔在行李箱上。

“寬限?我這又不是做慈善的。”

“你沒錢修甚麼老家房子?充甚麼大頭蒜?”

“趕緊走,別逼我報警算你強佔民宅。”

砰的一聲,門在我面前關上了。

我站在樓道里,冷風從破碎的窗戶灌進來。

我掏出手機,點開微信錢包。

餘額顯示:36.50元。

連個最便宜的快捷酒店都住不起。

我拖着行李箱,走在空蕩蕩的街道上。

雪越下越大,地上積了厚厚一層。

我的鞋子溼透了,腳趾凍得失去了知覺。

因爲連續半個月的高強度加班,加上剛纔在村裏受了寒。

我感覺腦袋越來越沉,視線開始模糊。

我走到一座天橋底下,靠着冰冷的水泥柱子坐了下來。

胃裏一陣翻江倒海,額頭燙得嚇人。

我發高燒了。

在這寒冬臘月的半夜,我連買退燒藥的錢都沒有。

我靠在牆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

生死關頭,我顫抖着手,撥通了我媽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

背景音裏,是高檔餐廳裏杯盤碰撞的聲音。

“幹甚麼?大半夜的催命啊?”我媽的聲音很不耐煩。

“媽......”我一張嘴,聲音啞得像砂紙。

“我發燒了,被房東趕出來了。我現在在天橋底下。”

“你能不能......借我500塊錢看病?我發了工資立刻還你。”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

緊接着,傳來林寶興奮的喊聲。

“媽!這隻澳龍不錯,再點兩隻!反正咱們現在有三百萬!”

我媽捂着話筒,對林寶說:“點點點,隨便點。”

然後,她對着電話冷笑了一聲。

“林夏,你少跟我來這套苦肉計。”

“發燒?發燒就多喝熱水,反正我不會多給你一分錢!”

“省的你跟你舅舅說的那樣,有錢就變壞,就不顧家了!”

我咬着牙,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媽,我真的會死在路邊的。”

“死?你命硬着呢,死不了。”

“行了,別打擾我們喫飯。你那24塊錢生活費,我明天心情好再轉給你。”

嘟嘟嘟。

電話被直接掛斷。

我看着黑掉的手機屏幕,心臟像被一隻冰冷的手死死攥住。

我點開朋友圈。

第一條,就是林寶一分鐘前發的動態。

配圖是一份購房合同的封面,還有一張高檔小區的沙盤圖。

配文是:【感謝老媽全款拿下150平大平層,窮鬼姐姐羨慕去吧!】

定位在城東的“御景華庭”。

我盯着那張圖,燒得通紅的眼睛裏沒有了眼淚。

只有刺骨的寒意。

我動了動僵硬的手指,把這張截圖保存了下來。

然後,我用力咬破了自己的下脣。

鐵鏽味的鮮血刺激着神經,讓我勉強保持了一絲清醒。

我撥通了大學閨蜜依依的電話。

“喂,依依。”

“夏夏?你怎麼了?聲音怎麼這樣?”

“我在建設路的天橋底下。”

“救救我。”

半個小時後,依依開着車趕到,把我塞進了車裏,直奔急診。

打上點滴的那一刻,我躺在病牀上,看着白花花的天花板。

依依在旁邊替我交了費,氣得破口大罵。

“你媽是不是瘋了?三百萬一分不給你,還讓你睡橋洞?”

我沒有說話。

我閉上眼睛,腦海裏全是那本存摺、舅舅的嘴臉和林寶的澳龍。

眼底最後一絲對親情的渴望,被這場大雪徹底澆滅。

復仇和奪回財產的計劃,開始在我的腦海中,一步步成型。

“依依,借我兩千塊錢。”我睜開眼,聲音平靜得可怕。

“等我拿回屬於我的東西,十倍還你。”

3.

半個月後,我的病徹底好了。

我拿着依依借我的兩千塊,租了一個地下室,剩下的用來喫飯。

我重新找了一份在超市理貨的兼職,白天理貨,晚上繼續做原來的設計工作。

拼命賺錢的同時,我暗中拜訪了一位打經濟糾紛的律師。

律師看了我的轉賬記錄,搖了搖頭。

“林小姐,你舅舅說得沒錯。宅基地不在你名下,你單憑轉賬記錄,很難證明這三十萬是借款。”

“法官很容易將其認定爲子女對父母的自願贍養贈與。”

“除非......”律師頓了頓。

“除非甚麼?”我問。

“除非你能拿到對方承認這筆錢是‘你出的翻修款’,並且他們主觀上認爲這是你‘理所應當的義務’的口供。”

“只要他們承認錢是你出的,且拒絕歸還的理由是‘女兒該給的’,我們就能以‘不當得利’或者‘附條件贈與失效’來起訴。”

我點了點頭,明白了。

我需要一份關鍵的口供。

機會很快就來了。

週末,我媽和林寶在城裏最高檔的“君悅大酒店”辦喬遷宴。

大擺流水席,請了村裏所有的親戚來顯擺。

我沒有化妝,故意穿了一件洗得發白、袖口都磨破了的舊羽絨服。

手裏捏着一個空紅包,走進了金碧輝煌的宴會廳。

主桌上,舅舅紅光滿面地坐在上位。

他端着茅臺,正接受親戚們的敬酒。

一個遠房表叔拍着馬屁:

“要不是調解委員運籌帷幄,老林家這三百萬,怕是要被外人分走一半咯!”

舅舅擺擺手,一臉謙虛。

“哪裏哪裏,我只是幫我姐把把關。女孩子嘛,早晚要嫁人的,錢留在家裏才穩妥。”

我媽穿着一身嶄新的貂皮大衣,笑得合不攏嘴。

“是啊,多虧了我兄弟。現在寶兒也有大平層了,以後找對象,門檻都得踏破!”

我走到主桌前。

熱鬧的敬酒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用異樣的眼光看着我這身破爛打扮。

我媽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你來幹甚麼?嫌不夠丟人啊?”她壓低聲音罵道。

我沒有理會周圍的目光,撲通一聲,跪在了我媽面前。

我故意把聲音放得很大,帶着哭腔。

“媽,我實在活不下去了。”

“那三十萬翻修款,就算是我借你的行不行?”

“你先還我一萬,不,五千也行。我地下室的房租都交不起了。”

這一跪,整個宴會廳都安靜了。

親戚們面面相覷。

我媽覺得我在親戚面前掃了她的面子,頓時火冒三丈。

她猛地站起來,指着我的鼻子大罵。

“你個喪門星!今天寶兒喬遷之喜,你跑來哭喪?”

“甚麼借你的?你出那三十萬修房子,是你做女兒的義務!”

“你喫我的喝我的長這麼大,出點錢修房子怎麼了?”

我仰起頭,看着她。

“所以,那三十萬確實是我出的,對嗎?”

“是你出的又怎麼樣!”

我媽得意忘形,聲音大得整個大廳都能聽見。

“現在房子拆了,錢就是老孃的!”

“你一分都別想拿走!我就算把錢全扔水裏,也不會給你這個白眼狼!”

林寶從旁邊走過來,手裏拿着一杯紅酒。

他從口袋裏摸出一枚一塊錢的硬幣,像打發叫花子一樣,扔在我的腳下。

“滾吧。”

林寶居高臨下地看着我。

“這是賞你坐公交回貧民窟的錢。別在這兒礙眼。”

全場鬨堂大笑。

舅舅也笑着搖了搖頭,抿了一口酒。

我看着地上的那枚硬幣。

我沒有哭,也沒有覺得卑微。

我撿起那枚硬幣,慢慢地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好。”

“你們承認我出了這三十萬,就行。”

我把手揣進羽絨服口袋,按停了手機的錄音鍵。

我媽皺了皺眉:“你甚麼意思?”

“沒甚麼意思。”我把硬幣裝進口袋。

“祝你們,在新房子裏住得安穩。”

我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時,我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大屏幕上寫着的“御景華庭”四個字。

昨天,我在城建局工作的學長剛跟我透露了一個內部消息。

“御景華庭”的開發商資金鍊已經徹底斷裂,老闆捲款跑路了。

那個樓盤,馬上就要爆雷,變成一片爛尾的廢墟。

我看着還在推杯換盞的林寶和我媽。

我冷笑着,推開酒店的大門,走入了夜色。

“好好享受你們最後的狂歡吧。”

4.

我把錄音證據交給律師。

之後的半年,我拼了命地工作。

不僅還清了依依的錢,還因爲拿下了幾個大項目,被破格提拔爲設計部總監。

薪水翻了三倍,生活徹底步入正軌。

而我那個寶貝弟弟林寶,這半年的日子,可謂是“精彩紛呈”。

住進“御景華庭”那個連水電都沒通、牆皮都沒刷的毛坯大平層後,林寶嫌打工太累。

憑着“家裏有三百萬拆遷款”的底氣,他被幾個狐朋狗友帶去了地下賭場。

一開始只是玩玩,贏了幾千塊。

後來膽子越來越大,賭注從幾千變成了幾萬,幾十萬。

短短几個月,他不僅輸光了我媽手裏剩下的錢。

還瞞着我媽,在賭場裏借了高利貸。

賭場做局,十賭十輸。

等林寶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欠下了兩百萬的鉅債。

利滾利,每天都是個天文數字。

嚇破膽的林寶,連夜買了一張站票,跑路了。

人間蒸發,連我媽都聯繫不上他。

催債的黑社會找不到正主,順藤摸瓜,直接拿着欠條,找上了我媽現在租住的臨時出租屋。

幾個紋着花臂的壯漢踹開了出租屋的門。

“林寶呢?叫他滾出來還錢!”

我媽嚇得癱倒在地上,渾身發抖。

“我......我不知道啊!他好幾天沒回家了!”

領頭的壯漢冷笑一聲,一腳踹翻了桌子。

“母債子償,子債母償。他欠了兩百萬,今天不拿錢,老子卸了你!”

我媽嚇得魂飛魄散,趕緊掏出手機,給她最信任的弟弟——我的調解委員舅舅打電話。

“喂,老弟啊!快救命啊!有一羣黑社會來家裏要賬,說寶兒欠了兩百萬!”

電話那頭,舅舅原本打着官腔的聲音,瞬間變了調。

“兩百萬?高利貸?”

“姐,這事兒我可管不了!高利貸那是亡命徒!”

“你別連累我啊!”

我媽急了:“你可是調解委員啊!你幫我跟他們說說......”

“說個屁!喪門星!”

舅舅罵了一句,直接掛斷了電話。

再打過去,已經是“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他把我媽拉黑了。

我媽絕望地看着手機。

催債人失去了耐心。

領頭的抄起旁邊的一根鐵棍,照着我媽的右腿,狠狠地砸了下去!

“咔嚓”一聲脆響。

“啊——!!!”

出租屋裏響起S豬般的慘叫。

我媽的右腿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彎折過去,鮮血瞬間染紅了褲腿。

她疼得在地上瘋狂打滾。

“三天!”

催債人用鐵棍指着她的鼻子。

“三天內,先拿三十萬利息出來!不然,下次砍的就是你另一條腿!”

壯漢們揚長而去。

我媽躺在血泊裏,痛不欲生。

衆叛親離,兒子跑路,弟弟拉黑。

在這個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時刻。

她終於想起了那個被她趕出家門,每個月只給24塊錢生活費的女兒。

我的手機響起來的時候,我正在看一份新的設計圖紙。

來電顯示,是半年沒聯繫過的我媽。

我按下接聽鍵,還點開了免提。

“夏夏!夏夏救命啊!”

電話裏傳來的,是我媽撕心裂肺的哭喊聲,伴隨着痛苦的抽氣聲。

“媽的腿被打斷了!快救命啊!”

“寶兒欠了高利貸跑了,他們要S了我啊!”

“你現在出息了,當總監了,你快給媽打三十萬!”

“不然他們會打死我的!媽求你了!”

我靠在老闆椅上,端起那杯冰美式,輕輕抿了一口。

咖啡的苦澀和冰涼在舌尖蔓延。

我聽着電話裏那比S豬還慘的叫聲。

半年前,我在天橋底下發高燒快死掉的時候,她也是在電話那頭,聽着我的哀求。

我放下咖啡杯。

對着麥克風,我的語氣極其溫柔。

溫柔到,甚至帶着一絲笑意。

“媽,你今年五十二歲了吧?”

電話那頭的哭聲停頓了一下。

“是......是啊,夏夏,你快轉錢......”

我打斷了她。

“既然你今年五十二歲。”

“那這救命錢,我就按五十二塊錢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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