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短篇小說 > 宴會受辱,他當衆亮出我太太身份! > 第1章

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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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整個大廳瞬間安靜了下來。

俞安寧被一個穿黑色套裙的女人莫名其妙打了一巴掌扇。

那個打人的女人眼睛紅紅的,衝着俞安寧大聲說——

“你要不要臉啊,我們邵總家裏有太太,你還往他身上貼,就不能有點分寸嗎?”

俞安寧伸手摸了摸臉頰,沒有去看那個打人的女人。

而是把目光投向了那個男人——邵景川。

那個男人愣了3秒鐘。

邵景川走到俞安寧身邊,看向俞安寧:“老婆,給我3分鐘時間,我來解決。”

整個大廳安靜得連呼吸聲都聽不見了。

酒會大廳裏那些亮得刺眼的水晶吊燈把每個人的臉都照得清清楚楚。

俞安寧剛把手裏的紅酒杯放到鋪着白色桌布的檯面上,一個穿黑色套裙的女人就衝了過來,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在她臉上。

整個大廳瞬間安靜了下來,安靜得能聽見冰塊在杯子裏融化的聲音。

那個打人的女人眼睛紅紅的,衝着俞安寧大聲說:“俞總監你要不要臉啊,我們邵總家裏有太太,你還往他身上貼,全公司的人都在背後說你,你就不能有點分寸嗎?”

俞安寧伸手摸了摸自己發燙的臉頰,沒有去看那個打人的女人,而是把目光投向了三步之外站着的那個男人。

那個叫邵景川的男人愣了3秒鐘,手裏的香檳杯被他捏得指節都發白了。

旁邊已經有人在小聲議論說這不就是公司裏傳的那個女上司倒貼老闆的事情嗎。

邵景川把杯子放到一邊,走到俞安寧身邊,聲音壓得很低卻剛好能讓周圍的人聽見:“老婆,給我3分鐘時間,這件事我來解決。”

整個大廳安靜得連呼吸聲都聽不見了。

俞安寧笑了一下,那笑容裏帶着說不清的苦澀:“邵景川,你可以不公開我們的關係,但你憑甚麼讓我替你的隱婚背這個黑鍋?”

那個打人的女祕書叫許漫,她的臉一下子就白了,看看邵景川又看看俞安寧,嘴脣抖得厲害半天說不出話來。

許漫終於開口問了一句:“邵總,你剛纔叫她甚麼?”

邵景川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抬手想去碰俞安寧的臉,俞安寧偏頭躲開了,說了一句別碰我,邵景川的手就那樣尷尬地停在了半空中,袖釦在水晶燈下閃了一下光。

邵景川壓低聲音說:“知夏,你先去休息室待一會兒。”

俞安寧反問:“我憑甚麼要走?”

邵景川說:“這裏人太多了。”

俞安寧的聲音不大但是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剛纔她打我的時候,人也挺多的。”

旁邊幾個董事太太互相看了一眼,有人拿着手機鏡頭還沒來得及收起來,邵景川轉頭看過去說把視頻刪了,那個人乾笑着說邵總誤會誤會。

俞安寧說別刪,然後把包鏈釦在手腕上:“今天這一巴掌,誰都得給我記清楚了。”

許漫往後退了半步說:“俞總監我真的不知道你是邵太太。”

俞安寧盯着她的眼睛問:“不知道就可以隨便打人嗎?”

許漫咬着嘴脣說:“我只是替邵太太覺得不值。”

俞安寧追問:“你在替誰覺得不值?”

許漫的眼圈又紅了:“我聽高阿姨說邵總的太太身體一直不好,在家裏養着,所以看到你和邵總走得近,我就以爲……”

俞安寧笑出了聲:“高阿姨?”

邵景川的臉色沉了下來,衝着許漫說:“誰讓你在宴會上鬧事的?”

許漫的眼淚掉下來了:“邵總我是怕她毀了你啊。”

俞安寧看着邵景川說:“你聽見了吧,你媽在外面給我編了個病秧子的人設,你的祕書替你太太打你太太,你覺得這件事好笑不好笑?”

邵景川伸手想解開領帶,手指停在那裏沒有動:“知夏,這件事我會處理好的。”

俞安寧的語氣很平靜:“你每次都這麼說,每次都說你會處理。”

邵景川說這次不一樣,俞安寧反問哪次一樣過,邵景川就不說話了。

俞安寧從包裏拿出手機,點開微信翻到置頂聊天記錄,把屏幕舉到邵景川面前:“上個月你媽在家族羣裏說你單身。”

邵景川盯着那條消息看了好一會兒,那是高玉蘭發的一條語音被轉成了文字,說的是景川年紀不小了身邊該有個賢內助,別總讓外面的女下屬佔便宜。

俞安寧說:“你當時怎麼回覆的?”

邵景川的聲音有些啞:“我沒看見那條消息。”

俞安寧說你看見了,然後手指往下滑了一下,屏幕上清清楚楚地顯示邵景川回了一個“嗯”字。

大廳裏的人連呼吸都變輕了,俞安寧說:“一個嗯字,把我三年的婚姻就這麼嗯沒了。”

邵景川伸手想拿她的手機,俞安寧後退一步說別搶了,搶了更難看。

許漫擦着眼淚說邵總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俞安寧轉頭看着她說你當然不是故意的,你是有備而來。

許漫的臉色更白了:“你甚麼意思?”

俞安寧一字一句地說:“你今天戴的那對耳環,是邵景川上週刷卡買的。”

邵景川立刻說那是商務禮品,俞安寧點點頭說商務禮品送祕書耳環,挺有創意的,邵景川皺眉說不是送她的,俞安寧看向許漫那你戴着幹甚麼。

許漫捂住耳朵說高阿姨給我的,俞安寧笑了一下說好的又是高阿姨。

邵景川掏出手機撥高玉蘭的電話,沒人接,他又撥了一遍還是沒人接,俞安寧看着他的動作說你不用打了,邵景川說我讓她過來解釋清楚,俞安寧說不用了,我今天來不是聽你們一家人解釋的。

邵景川問那你想要甚麼,俞安寧說公開道歉。

許漫猛地抬頭說憑甚麼,俞安寧看着她說憑我臉上的巴掌印。

邵景川讓許漫道歉,許漫攥緊裙襬說邵總我已經說了我不知道,邵景川又說了一遍道歉,許漫的眼淚流得更兇了,衝俞安寧說了一句對不起。

俞安寧問她對不起了甚麼,許漫咬着牙說對不起我不該打你,俞安寧說還有呢,許漫說我不該誤會你。

俞安寧點開手機錄音說再說一遍,許漫愣住了說你錄音,俞安寧說現代人的安全感不靠承諾靠證據。

許漫不說話了,俞安寧把手機收回包裏說行不說也行,邵景川低聲說我會讓人發聲明說明你是我太太。

俞安寧盯着他說:“邵景川,三年前領證的時候你說等公司上市穩定了就公開,去年你說董事會盯着你公開會影響估值,上個月你說我剛升了總監公開了會讓人說我靠你,現在公開是因爲你的祕書打錯人了。”

邵景川的下頜線繃得很緊說不是這樣,我不想再讓你受委屈了。

俞安寧說你不是不想,你只是怕委屈鬧到檯面上不好看,然後把包拿起來說讓開,邵景川擋住她說別走我送你回家,俞安寧問哪個家,是你名字的婚房還是住着你媽掛着你們全家福沒有我一張照片的那個家。

邵景川的聲音低了下去:“知夏,今晚先回去好不好。”

俞安寧說不回,邵景川問你去哪,俞安寧看着他說明天見。

俞安寧在酒店樓上的房間裏一直坐到凌晨兩點多,手機一整晚都沒停過,公司羣裏不斷有人撤回消息,還有人私聊問她俞總監你真的是邵太太嗎,許祕書是不是瘋了。

她把這些消息全都沒回,把高跟鞋踢到地毯上才發現腳後跟磨破的地方滲出了一點血。

手機又震動了一下,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幾張圖片,第一張是邵景川和許漫進珠寶店的照片,第二張是邵景川的車停在一個小區樓下的照片,第三張是一張轉賬記錄的截圖,備註寫着房租兩個字,金額是五萬二,時間是凌晨一點十七分。

那個陌生號碼又發來一句話:“邵太太,你以爲他只瞞了你這一件事嗎?”

俞安寧盯着屏幕看了半分鐘,門鈴就響了,她沒動,門外傳來邵景川的聲音說知夏開門我知道你沒睡。

俞安寧走過去打開門鏈沒有完全開門,說有事就說,邵景川手裏拿着冰袋和藥膏說你的臉要敷一下,俞安寧說我自己會弄,邵景川說讓我進去,俞安寧說不方便,邵景川說我們是夫妻。

俞安寧笑了:“這句話今天晚上才上線嗎?”

邵景川把冰袋遞進去俞安寧沒接,他把手收回去低頭看了一眼手機說許漫我已經停職了,俞安寧說只是停職嗎,邵景川說她明天交接,俞安寧問辭退很難嗎,邵景川說她手裏有城南項目的資料。

俞安寧盯着他說你看到了利益面前,我的臉又沒那麼疼了,邵景川立刻抬頭說不是這個意思,俞安寧問那是甚麼意思,邵景川說我不能讓她帶着資料走所以要先穩住她。

俞安寧問穩住到甚麼時候,邵景川說明天中午之前。

俞安寧把門打開了一點問珠寶店是怎麼回事,邵景川皺起眉頭說你看到甚麼了,俞安寧把手機遞給他,邵景川看完臉色變得很冷問誰發你的。

俞安寧說你先回答問題,邵景川說耳環是我媽讓我買給我姑姑的,俞安寧問那怎麼戴在許漫耳朵上,邵景川說我不知道,俞安寧又問房租呢。

邵景川的手指在手機邊緣按了一下說公司臨時宿舍不夠我讓財務墊了押金,俞安寧說凌晨一點十七分轉賬,邵景川說那晚她說房東催款,俞安寧問是你親自轉的,邵景川說她剛入職財務流程還沒走完。

俞安寧點點頭說:“邵景川,你現在聽起來像所有被抓包的男人。”

邵景川把手機還給她說你查公司賬,我讓韓策給你權限,俞安寧說我不需要你給我,邵景川看着她的眼睛問你不信我,俞安寧反問說你給過我信你的條件嗎。

邵景川沒說話,俞安寧把門徹底打開,站在門口臉上巴掌印還沒消,問他許漫爲甚麼知道你有太太,邵景川說我媽說的,俞安寧問你媽爲甚麼跟一個新祕書說你的私事,邵景川說她們以前認識。

俞安寧問怎麼認識的,邵景川說許漫的父親和我爸做過生意,俞安寧說她不是普通祕書,邵景川沉默了兩秒說不是。

俞安寧的心往下沉了沉:“你招她進來之前爲甚麼不告訴我?”

邵景川說我怕你多想,俞安寧笑了:“不告訴我才最方便我多想。”

邵景川把冰袋放在門口的櫃子上說我承認我處理得不夠好,俞安寧說差這個字太輕了,邵景川叫了一聲知夏,俞安寧說你是不是覺得我很理性很懂事很能扛,邵景川的喉結滾動了一下說我讓你受委屈了。

俞安寧說你不懂,然後點開朋友圈翻到高玉蘭的頁面,高玉蘭昨晚發了一張合照,照片裏許漫站在她身邊手挽着她,配文寫着懂事的姑娘越看越喜歡。

俞安寧把屏幕轉過去問這條朋友圈你能看見嗎,邵景川拿出手機點開高玉蘭的朋友圈發現看不到,俞安寧說她分組屏蔽了你但是沒有屏蔽我。

邵景川的臉冷得像結了冰,俞安寧說:“你媽不是不懂邊界,她只是把我放在邊界外面。”

邵景川握緊手機說我回老宅問清楚,俞安寧問問完呢,邵景川說讓她刪掉,俞安寧看着他:“你到現在還覺得一條朋友圈刪了事情就過去了?”

邵景川的聲音有些沉問那你要我怎麼做,俞安寧說公開婚姻關係許漫辭退你媽搬出婚房公司內部調查城南項目資料流轉,邵景川說可以,俞安寧說寫下來。

邵景川愣住了,俞安寧轉身從包裏拿出酒店便籤和筆說寫,邵景川看着那支筆沒有立刻接,俞安寧說你看承諾落到紙上就開始燙手了。

邵景川接過筆剛寫了幾個字手機就響了,屏幕上是高玉蘭的名字,邵景川接通開了免提,高玉蘭帶着怒氣的聲音傳出來說景川你在網上發甚麼瘋。

邵景川說媽許漫打了知夏,高玉蘭冷笑一聲說打錯了嗎,俞安寧的手指慢慢收緊,邵景川壓低聲音叫了聲媽,高玉蘭說一個女人結婚三年不生孩子天天在公司拋頭露面讓丈夫連家都不回,她有甚麼臉說自己是邵太太。

邵景川閉了閉眼說夠了,高玉蘭說你要是今晚敢公開她我明天就去公司找董事會,俞安寧把筆從邵景川手裏抽走說聽見了吧。

邵景川伸手拉她,俞安寧躲開說你先處理你媽,然後把門關上了,關門前說了一句明天民政局見。

邵景川一整晚都沒有離開酒店,俞安寧第二天早上開門的時候看見他坐在走廊盡頭的沙發上,領帶鬆鬆垮垮地掛着,襯衫袖口皺得很厲害,面前的菸灰缸裏壓了好幾根菸頭。

俞安寧拖着行李箱走出來,邵景川站起來問去哪,俞安寧說回我自己的房子,邵景川說我們談談,俞安寧說談離婚可以。

邵景川的手搭在行李箱的拉桿上說不同意,俞安寧抬頭看着他說離婚不是申請休假不需要你批准,邵景川說你冷靜一點,俞安寧點點頭說我很冷靜。

邵景川說昨晚的事我會給你一個交代,俞安寧說我不要交代我要結果,許漫已經停職了那辭退呢,邵景川說上午走流程,俞安寧問你媽呢,邵景川說我會讓她搬走,俞安寧問公開呢,邵景川說今天董事會之前發聲明。

俞安寧盯着他說所以還是要算時機對不對,邵景川沉默了,俞安寧把他的手從行李箱上掰開:“邵景川,我不是你們公司的項目節點。”

邵景川說我沒把你當項目,俞安寧說你把我當風險,這句話說完邵景川的臉色白了一些。

電梯到了俞安寧走進去,邵景川也跟了進來,狹窄的空間裏兩個人都沒說話,電梯的鏡面映出俞安寧臉上那道還沒消的紅痕,邵景川看着她的臉手指蜷了一下問疼嗎。

俞安寧看着電梯數字往下跳說疼的時候你在等那三秒鐘,邵景川聲音啞了說我當時沒想到她會動手,俞安寧說我也沒想到,我想過我們會因爲婆媳關係因爲房子因爲孩子吵架,但我沒想過有一天一個外人會站出來替我當邵太太。

邵景川說我會讓她付出代價的,俞安寧說你先讓自己付出代價。

電梯門開了,大堂裏韓策帶着司機站在門口,看見俞安寧立刻低頭叫了聲俞總,俞安寧問你來接邵總嗎,韓策有些尷尬地說邵總讓我來送您,俞安寧說不用了。

韓策看向邵景川,邵景川說讓司機跟着吧,俞安寧轉身說再跟我我就報警了,邵景川停住了腳步,俞安寧上了一輛網約車,車門關上前聽見邵景川對韓策說了一句查一下那個匿名號碼。

車開出去以後俞安寧靠在後座上,手機又響了是律師周韞打來的,周韞問她確定要擬離婚協議嗎,俞安寧看着窗外說確定,周韞問財產怎麼寫,俞安寧說婚後共同財產對半分。

周韞又問婚房呢,俞安寧說首付是他們家出的貸款是婚後一起還的,我要我還貸的那部分和增值的部分,周韞問公司股權呢。

俞安寧沉默了一下,周韞說你們婚後公司才上市的,他持股增值的部分有爭議但是能談,俞安寧說寫進去,周韞問孩子呢。

俞安寧的手摸到包裏那個驗孕棒的外盒,那是她昨晚買的還沒有用過,她把手收回來說了句沒有孩子,周韞說下午給你初稿。

俞安寧掛了電話回到自己的小公寓,打開門屋裏有一股很久沒人住過的冷清味道,她把行李箱推到客廳,微信彈出邵景川的消息說聲明十一點發,俞安寧回離婚協議下午到,邵景川很快回了句我不籤,俞安寧打字說不籤就起訴,邵景川回得更快說你非要這樣嗎。

俞安寧盯着屏幕打了一行字又刪掉了,最後只發了兩個字:是的。

十一點整邵氏集團的內部郵件準時發出,標題是關於昨晚宴會不實傳聞的說明,俞安寧點開看,第一行寫着邵景川先生與俞安寧女士系合法夫妻,第二行寫着二人婚姻關係穩定不存在任何不正當關係,第三行寫着許漫女士因個人情緒失控已暫停職務接受調查。

俞安寧往下翻,沒有道歉,沒有辭退,沒有提到高玉蘭,她笑了一聲。

手機響了是邵景川打來的,她接了,邵景川問聲明你看了嗎,俞安寧說看了,邵景川說我讓法務改過不能寫得太滿,俞安寧說不能寫得太滿才能方便以後撤回對吧,邵景川說知夏措辭要顧及公司,俞安寧說你又來了。

門鈴響了,俞安寧打開門周韞站在門外手裏拿着文件袋,周韞看了眼她的臉說真打了啊,俞安寧接過文件袋嗯了一聲。

電話那頭的邵景川聲音沉下去問誰在你那兒,俞安寧說律師,邵景川的呼吸停了一下叫她全名俞安寧。

周韞把筆遞給她說先簽委託,俞安寧對着電話說邵景川下午三點律師樓見,然後掛斷了電話。

周韞說離婚協議里加了三條規定,婚內共同財產明細披露,公司股權增值補償,還有高玉蘭佔住房屋期間你對婚房使用權損失的補償,俞安寧抬頭看了周韞一眼說你真敢寫,周韞笑着說你敢離我就敢寫。

下午三點律師樓裏很安靜,邵景川推門進來的時候身後跟着韓策和公司的法務,俞安寧坐在桌邊沒有起身,周韞把協議推過去說邵先生請看。

邵景川沒有看協議,他只是看着俞安寧問:“你連一個下午都不肯給我?”

俞安寧說:“我給了你三年。”

邵景川終於低頭翻協議,翻到股權補償那一頁的時候手停住了,身後的法務低聲說邵總這條金額會很高的,邵景川看向俞安寧問你要錢,俞安寧笑了說婚姻裏談感情你說我不懂公司,現在我談利益你又嫌我不講感情。

邵景川的眼睛有些發紅說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俞安寧說:“邵景川,女人最怕的不是離婚分不到錢,是陪你喫苦的時候叫夫妻,分蛋糕的時候叫外人。”

法務不敢說話了,韓策低着頭看地板,邵景川把協議合上說我可以籤財產披露,俞安寧問別的呢,邵景川說房子我讓媽搬走,俞安寧問甚麼時候,邵景川說這周,俞安寧問公開道歉呢,邵景川說許漫會道歉的,俞安寧問你媽呢。

邵景川又不說話了。

俞安寧拿起包說那沒得談了,邵景川抓住她的手腕說我需要時間,俞安寧看着他的手說鬆開,他沒松,俞安寧說你再不鬆手我連最後一點體面都不給你留了。

邵景川的手慢慢放開了,俞安寧推門出去的時候聽見他在身後說給我七十二小時,俞安寧沒有回頭,只說了一句我給你到明天早上九點。

晚上八點俞安寧接到了韓策的電話,韓策的聲音很着急說俞總城南項目出事了,俞安寧正坐在小公寓的地板上拆藥膏的包裝,說找邵景川去,韓策說邵總在董事會電話都被打爆了。

俞安寧說我已經不是你們邵家的救火隊員了,韓策壓低聲音說對方把投標底價的截圖發到了客戶羣裏,俞安寧的手停住了問截圖從哪裏來的,韓策說是從許漫的電腦裏流出去的。

俞安寧閉了閉眼睛問報警了嗎,韓策說還沒有,俞安寧問爲甚麼,韓策說邵總說要先內部查一下,俞安寧冷笑了一聲說他還在護着她,韓策急忙說不是的,是許漫說截圖是你讓她整理的。

俞安寧猛地站了起來:“她說甚麼?”

韓策的聲音有些發啞:“許漫說你早就對邵總不滿了,想用這個項目逼他離婚然後分股權。”

俞安寧問她有證據嗎,韓策說她拿出了你昨晚和周律師的通話記錄截圖,俞安寧問我的截圖她怎麼會有,韓策沉默了一下,俞安寧就明白了說我的手機被人動過了。

韓策說邵總讓我來接您回公司,俞安寧看向窗外問他自己怎麼不打電話,韓策說董事會有人在不太方便,俞安寧苦笑了一下說不方便三個字真是邵景川的萬能鑰匙,然後拿起外套說十分鐘後樓下見。

車上韓策把資料遞給她,俞安寧翻了兩頁說這也不是我做的版本,韓策立刻問您能證明嗎,俞安寧說能我所有的項目文件都有水印暗碼,韓策鬆了一口氣說那就好,俞安寧說別高興太早,能僞造截圖的人一定知道內部版本,韓策的手握緊了方向盤問公司有內鬼。

俞安寧看着手機裏許漫發來的挑釁消息說不是有內鬼,是內鬼已經站到前臺來了。

到了公司會議室裏氣壓低得嚇人,董事們坐了一圈,邵景川站在投影前面襯衫領口鬆開眼底全是血絲,許漫坐在角落裏肩膀一抽一抽的,高玉蘭也在,她看見俞安寧進來臉色就沉了下來。

高玉蘭冷笑了一聲說:“你還有臉來?”

俞安寧把包放在桌上說:“我不來的話你們栽贓給誰呢?”

高玉蘭拍了一下桌子說你說誰栽贓,邵景川說媽你閉嘴,高玉蘭愣住了說你爲了她兇我,邵景川看着投影說現在談項目別的事以後再說。

俞安寧看着他,這是她第一次聽見邵景川在公開場合讓高玉蘭閉嘴,可是她心裏沒有那種痛快的感覺,太晚的維護就像一把過期的傘。

許漫抬起頭哭着說俞總監我知道您討厭我可是這個項目是大家的心血,俞安寧拉開椅子坐下說哭慢一點等會兒還有更該哭的事情。

董事之一的趙董敲了敲桌子問俞總監你能證明截圖不是你發的嗎,俞安寧把電腦接上投影說我當然能,然後打開原始文件在屏幕上顯示出報價表,點開了隱藏屬性說每個文件導出的時候我都做了時間戳和水印暗碼,然後放大截圖說這個流出版本的暗碼是項目助理的權限。

韓策立刻說許漫就是項目組的臨時助理,許漫站起來說不是我,俞安寧說我還沒說完呢,然後切出行車記錄儀的備份說昨晚宴會之後我的車被人打開過。

畫面裏一個戴口罩的女人彎腰鑽進車裏拿走了副駕駛上的備用手機,許漫的臉色變了,高玉蘭皺起眉頭說這能說明甚麼。

俞安寧按下暫停放大了畫面裏那個女人的手腕,上面戴着一條和高玉蘭朋友圈同款的手鍊,許漫下意識把手縮進了袖子裏,會議室裏有人倒吸了一口氣。

邵景川盯着許漫問你拿她的手機,許漫哭着搖頭說真的不是我,俞安寧說你可以不承認,然後又點開另一份文件說我已經讓酒店調了地下車庫的監控。

投影裏清清楚楚地顯示許漫把手機塞進包裏然後上了高玉蘭安排的車,高玉蘭的臉色終於變了,邵景川的聲音冷得嚇人問媽這輛車是誰的。

高玉蘭把臉別開說我不知道,俞安寧說車牌尾號登記在高女士名下的司機公司裏,韓策小聲說邵總查到了確實是老宅的車。

邵景川一掌拍在桌子上問許漫誰讓你做的,許漫抖了一下,高玉蘭立刻說景川你別被她牽着鼻子走,邵景川看着高玉蘭說我在問許漫。

許漫咬着嘴脣不說話了,俞安寧站起來把一個硬盤放到桌上說資料泄露的源頭我給你們了,剩下的事情報警還是私了你們自己選。

邵景川拉住她說你不能走,俞安寧問爲甚麼不能,邵景川說客戶九點要開視頻會你最瞭解方案,俞安寧看着他的手說邵總現在想起我是項目負責人了,邵景川低聲說幫我這一次,俞安寧說幫公司還是幫你,邵景川說幫我們。

這兩個字讓俞安寧心裏抽了一下,她把手抽出來說:“邵景川,我們這個詞不是你需要我的時候纔拿出來用的。”

邵景川說我知道,高玉蘭冷笑了一聲說知夏你別拿喬,邵景川猛地轉頭說你出去,高玉蘭怔住了問你說甚麼,邵景川又說了一遍出去,高玉蘭站起來手指發抖說我是你媽。

邵景川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說她是我太太。

會議室裏安靜了那麼幾秒鐘,俞安寧握着電腦包的手停了一下,九點鐘的視頻會準時開始了,她坐回主位沒有看邵景川一眼。

客戶的質問聲從音響裏傳了出來:“邵總你們內部管理這麼混亂,我們怎麼相信你們能按時交付?”

邵景川剛要開口俞安寧就先說了:“鄭總,底價截圖是僞造後泄露出去的,真實的報價和技術方案我現在重新提交一遍。”

鄭總冷笑了一聲問你憑甚麼保證,俞安寧說我敢把項目延期賠償的條款寫進補充協議裏,邵景川轉頭看向她,鄭總沉默了幾秒鐘,俞安寧繼續說如果七天之內查不清楚泄露源,邵氏主動退出這次競標。

會議室裏幾個董事的臉色都變了,邵景川沒有攔她,鄭總問俞總監你說話能算數嗎,俞安寧看了邵景川一眼,邵景川立刻開口說她說話等同我說話。

視頻那頭安靜了幾秒鐘,鄭總說了一句明天早上十點我要看到新的方案。

會議結束以後韓策長長地鬆了一口氣,邵景川走到俞安寧身邊說了一句謝謝,俞安寧拔掉數據線說別謝我,我是拿工資的。

邵景川低聲說你也是我太太,俞安寧抬頭看着他說別在我給你救場的時候談感情,他就不再說了。

俞安寧走到門口忽然回頭說今晚所有監控和服務器日誌都要封存,邵景川說我親自盯着,俞安寧又看了一眼許漫說她也是,邵景川點頭說我讓保安看着她。

俞安寧拎着包往外走,邵景川跟了上來說我送你,俞安寧說不用,邵景川說外面有記者,俞安寧的腳步就停住了,邵景川把外套披到她肩上說至少這一段路讓我來擋。

電梯門打開兩個人站在電梯裏誰都沒說話,邵景川的手背擦過她的手指又很快收了回去,俞安寧沒有動,電梯到了地下車庫,記者果然圍在外面,閃光燈噼裏啪啦地亮成一片。

有記者問邵總俞總監真的是您太太嗎,還有的問隱婚是不是爲了公司上市,還有的問俞總監您知道邵總和許祕書的關係嗎。

邵景川握住俞安寧的手,俞安寧掙了一下他握得更緊了,他對鏡頭說她是我的太太,以前不公開是我處理得不夠好,不是她見不得光。

有記者追問許祕書爲甚麼打邵太太,邵景川的聲音冷了下來說警方和公司會給出答案的。

上車以後俞安寧把手抽了回去說剛纔表現不錯,邵景川看着她問只是不錯嗎,俞安寧說別得寸進尺,邵景川嘴角動了一下又壓了回去。

車開到了俞安寧的小公寓樓下,邵景川沒有下車,他說明天早上我來接你去客戶那裏,俞安寧說不用了,邵景川說方案資料在我車上,俞安寧說讓韓策送過來就行。

邵景川握着方向盤的手指節都發白了:“你現在連坐我的車都不願意了?”

俞安寧打開車門說是的,她下車之前手機震了一下,那個陌生號碼又發來了一段視頻,視頻的封面是邵景川站在許漫的公寓樓下,時間顯示凌晨一點五十六分。

俞安寧點開了那段視頻。

邵景川看見了她手機屏幕上的畫面,他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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