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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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征西涼前日，蕭承平帶着妹妹爲我踐行。

她挺着孕肚，面若桃李，將平安符親手送到我的跟前。

我笑着接過，回應妹妹。

“等我把西涼打下來，送給侄兒當見面禮！”

如今，我站在京城的街道上，望着張燈結綵的都城，陣陣眩暈。

入目所及的鮮紅刺痛我的雙眼。

現在我的妹妹躺在地底，滿街的花燈又是爲誰慶祝？

我攔住路邊的小販，詢問何事如此隆重。

小販一臉詫異的看着我和黑風

“今日封后大典，你們不知道嗎？”

“蘇貴妃溫柔善良，撫卹百姓，這個皇后早該讓她當了。”

旁邊的婦人聽到，也來插嘴。

“誰不知道廢后雲氏倚仗雲將軍，心思狠毒，連親子都能下手！”

小販驚訝捂嘴。

“甚麼！難道大皇子是？！”

“噓，雲氏爲了爭寵，親手掐的，雲氏當真是狠絕！”

婦人張着血盆大口，唾沫飛濺，摟緊懷中的孩子。

孩子戴着一頂虎頭帽，眨巴着眼看着我。

這種樣式的虎頭帽，在妹妹的記憶中，也給兒子繡過。

那時，妹妹熬了三天三夜，給兒子繡了一頂虎頭帽，滿心歡喜的想給兒子戴上。

掀開襁褓，卻只看見孩子青紫的小臉。

妹妹當即崩潰，傳召太醫也是無力迴天。

蕭承平將她緊緊摟在懷裏，說他們還會有孩子的。

可如今皇城裏滿是雲氏毒S親子的謠傳！

我咬緊牙關，雙手關節咯咯作響，拼命壓抑着心底的戾氣。

百姓不過是不知情的牆頭草，散發源頭之人還在宮中穩坐！

我加快了腳程，來到宮牆外。

望着高聳的紅色宮牆，我拋出幾根藤蔓，像蛛絲一樣將自己蕩過牆頭。

落地之處，大片的桃花林被砍去一半，幾名太監吭哧吭哧的鋸着剩下的樹。

這片桃花林是妹妹嫁給蕭承平的第一年，蕭承平親自命人移植。

說只要舒窈喜歡，就把最好的都送給她。

一名掌事宮女叉着腰，對着底下的太監宮女頤氣指使。

“動作那麼慢，今天若是搞不完，我看你們怎麼辦！”

“姑姑，通融通融吧，咱幾個清早就開始幹，飯都沒喫上一口！”

“新後下了死命令，今天之內必須砍完，給我好好幹！”

說罷，掌事宮女擺擺手，坐到一邊歇涼。

她轉過臉，是妹妹曾經的掌事宮女迎春！

迎春抬起手倒茶，滑落的衣袖露出一截晶瑩剔透的玉鐲。

這種品質的鐲子，根本不可能出現在掌事宮女身上。

在貴妃入宮後的第二年，妹妹便被皇帝頻頻尋錯，禁足鳳鳴宮。

皇帝把她身邊的宮女太監都調走，只留一個迎春。

鳳鳴宮的上下雜事都是迎春處理，也只有迎春能整理妹妹的牀榻！

我悄無聲息的來到迎春的身後，掐住她的頸子，把她拖進死角。

“誰！來人......！”

迎春剛叫出聲，便被一道藤蔓纏緊嘴部，雙手雙腿同時被鎖緊。

她驚異的瞪着面前的綠藤，目眥欲裂。

迎着她的目光，我彎彎嘴角。

確實是我打仗時離京太遠，京中很多人都不知道我到底有甚麼本事。

我將綠藤貼近迎春的頭部，讀取了她的記憶。

昏暗破敗的鳳鳴宮內，妹妹跪坐蒲團之上，面前是一碗發酸的稀粥。

“姑姑，我要你給些銀錢打點，怎麼還是隻有這些喫食？”

“我的娘娘誒，您是被陛下禁足，又不是享福，送來的只有這些，你不喫我可倒了！”

妹妹皺眉，強忍着噁心喫完，飯後精神不濟，回房午睡。

迎春趁着妹妹熟睡，把插滿銀針的小人塞進她的牀底。

事成之後，迎春滿臉諂媚的跪倒在蘇貴妃面前，蘇貴妃滿意的賞了她一堆金銀珠寶。

“原來真的是你啊......”

“舒窈待你不薄，卻養出你這吃裏扒外的白眼狼！”

我死死盯着迎春，手裏越來越使勁。

很快，迎春的臉部憋成豬肝色，雙眼極爲突出，彷彿要爆開。

她的身體劇烈的掙扎，像尾缺水的魚一樣死命動彈。

咔嚓——迎春的頸子被我徒手捏斷，歪着腦袋重重的滑在地上。

看着歪頭倒地的屍身，我輕聲開口。

“你很幸運，是我三年來親手S的第一個人。”

“用你開了刃，該去找你的主子算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