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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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出分，我成了作弊的零分廢物。

而那個打架鬥毆的校霸，卻偷走我的720分，成了風光無限的全省狀元。

我最好的閨蜜，笑着將一整桶髒水從我頭頂澆下。

校霸一腳踩碎我的指骨，罵我連掃大街都沒人要。

校長爲了討好他富商爹，當衆宣佈開除我，還要我賠償學校的聲譽。

表彰大會上，他摟着我的閨蜜，舉起本該屬於我的百萬獎學金。

臺下所有人都在唾罵我，讓我滾。

我擦乾臉上的髒污，看着臺上那對狗男女，笑了。

因爲他們不知道，那張被偷走的720分試卷......是送他們全家進去喫牢飯的通行證。

......

“蘇念，聽聽外面的掌聲，那是全省首富也就是我爹，專門包下市電視臺給我做的獨家專訪直播。”

他噴着惡劣的酒氣，拍打我的臉頰。

“你這個連飯卡都常年不超過十塊錢的窮酸狗，真以爲靠幾道破題就能跨越階級？”

旁邊傳來高跟鞋的清脆聲響。

林婉穿着本該由狀元穿的定製禮服，雙手費力地提着一個碩大的紅色塑料桶。

桶裏裝滿了保潔阿姨拖地用的髒水，水面上還漂浮着發黃的菸頭和食堂餿掉的腐肉殘渣。

三天前，她還是每天拉着我的手，讓我熬夜免費給她整理錯題本的好閨蜜。

現在，她笑靨如花。

“念這本破書有甚麼用，長着一副掃大街的窮酸相，不如早點認清現實。”

林婉說完，雙手揚起，將那一整桶散發着惡臭的髒水兜頭澆在我的身上。

刺鼻的酸臭味瞬間鑽入我的鼻腔。

我被嗆得劇烈咳嗽，林婉卻嫌惡地捂住鼻子後退兩步，徹底撕破了三年來的僞善面具。

“蘇念，你這輩子只配待在下水道里。”

伴隨着一陣不急不緩的皮鞋聲，校長趙明德頂着那張僞善的臉龐走入後場走廊。

他看都不看我滿身的狼狽，直接將一份印着江城一中公章的文件拍在旁邊的廢棄課桌上。

那是一份《作弊退學認罪書》。

“蘇念同學，監控恰好壞了，閱卷組掃描的條形碼又是陳澤的名字，這說明作弊的人只能是你。”

趙明德雙手背在身後，語氣裏全是道貌岸然的威脅。

“只要你簽下這份認罪書，校方念在你家庭困難的份上，就不追究你敲詐勒索獎學金的刑事責任。否則，我現在就報警把你抓進去，徹底毀了你的檔案。”

這副與權貴沆瀣一氣的嘴臉，真是噁心到了極點。

陳澤得意洋洋地拿出最新款智能手機，將音量調到最大，直接懟到我的眼前。

屏幕上是熱搜前十的詞條，無數不知真相的網友正在對我進行鋪天蓋地的造謠與網暴。

“看看，全網都知道你是個爲了偷成績不擇手段的下賤貨了。”陳澤笑得前仰後合。

林婉湊上前，用甜美的嗓音吐出最惡毒的話語。

“蘇念，你那個早死的死鬼爹要是看到你這副賤樣，怕是能在棺材裏再氣死一次吧？”

聽到父親兩個字，我的心臟一痛。

我悄悄摸向校服口袋，那裏藏着一支正在亮着微弱紅燈的錄音筆，正默默記錄着這一切。

三年前，身爲礦業公司會計的父親因爲拒絕給陳家做假賬，被陳建國的人活活打死後僞造成墜崖。

那是怎樣慘烈的一幕，我無數個日夜都在腦海中反覆回放。

我強壓下滿腔沸騰的仇恨，讓自己的眼神看起來充滿了恐懼與絕望。

這是我佈下絕S之局的第一步，也是最關鍵的一步。

我深吸一口滿是惡臭的空氣，顫抖着聲音開口。

“我籤。”

趙明德露出滿意的笑容，將一支筆遞了過來。

我伸出右手準備接筆。我的右臂因爲前幾天被陳澤推下樓梯，此刻正打着厚厚的石膏。

就在我的指尖剛剛觸碰到筆桿的瞬間，陳澤突然抬起穿着硬底皮鞋的腳，狠狠踩在我的右手上。

他沒有任何留情，將全身的重量都壓了上去，同時用力碾壓。

鑽心剜骨的劇痛瞬間佈滿全身，我清楚地聽到了指骨碎裂的清脆聲響。

“啊！”我慘叫出聲，冷汗瞬間和臉上的髒水混爲一體。

“狀元的手也是你這雙髒手能碰的？”陳澤殘忍地大笑，“給我用左手寫！”

我在錐心的劇痛中咬破了嘴脣，顫抖着伸出左手，用歪歪扭扭的字跡，在那份認罪書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那一刻，我將這張滿分試卷的所有權，徹底讓渡給了陳澤。

陳澤一把扯過認罪書，彈了彈上面的紙頁，摟着林婉囂張地大笑離去。

趙明德也如釋重負般整理了一下領帶，大步走向前場去迎接屬於他的榮光。

我獨自一人癱倒在滿地泥濘與髒水中。

看着右手裂開滲血的石膏，我並沒有哭，而是慢慢扯出一個冰冷的笑容。

只要這份認罪書在法律層面生效。

那份藏着幾十具屍骨座標的卷子，就成了一道焊死在陳家所有人脖子上的催命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