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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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口來回的人猛地看向我。

帶着幾分嗤笑。

“沈夫人私底下玩得還挺開。”

另一個聲音更尖些。

“這種小衆癖好也該藏着掖着，戴到宴會上來，丟誰的臉。”

我沒有說話。

沈尋幾步衝過來，拽着我的胳膊把我拖到門後面躲着。

他壓低聲音，牙關咬緊：“你故意的是不是。”

我說：“我故意甚麼。”

“故意讓我難堪。”

“我脖子上的鎖不是你們沈家給我套上去的嗎。”

他沒回這句。

“裴沁，別挑戰我的耐心。”

沈家二嬸恰好進來，冷冷地看我一眼。

“五年了還這副鬼樣子，也不知道老太爺當年中了甚麼邪。”

我沒看她。

五年前，沈尋躺在病牀上，不斷嘔血。

沈家上下跪了一地，醫生搖頭，親戚開始分家產。

老太爺把我叫到牀前，親手把鎖釦在我脖子上，然後把鑰匙收進懷裏。

他說，孩子，沈家欠你的。

他說，這鎖一日在你身上，沈家一日不倒。

那些話，現在只有我還記得。

宴席開始。

徐蘇靈坐在沈尋身側。

而我跟傭人擠在一個桌子。

喫到一半，一個孩子打碎了碗，瓷片濺了一地。

傭人剛要上前收拾，徐蘇靈抬手攔住了。

她轉過身，對我笑着說：“姐姐，你來收拾吧。”

所有人都看了過來，我沒動。

徐蘇靈歪了歪頭，笑容不變。

“你總不能甚麼事都不做吧。不然你憑甚麼坐沈夫人的位置？”

我還是沒動。

徐蘇靈走過來，端着紅酒杯，手腕一揚，酒液劈頭蓋臉潑在我臉上。

冰涼的液體順着我的下巴滴到領口上。

有人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徐蘇靈捂脣一笑。

“哎呀，不好意思。”

我笑了一下。

“沒事。”

然後拿起桌上的酒杯，抬手砸在她頭上。

玻璃碎裂的聲音炸開。

徐蘇靈尖叫一聲，血從她額角的髮根處淌下來。

滿廳驚呼。

沈尋衝過來把她護在懷裏。

抬起頭看我，怒吼出聲：“你瘋了嗎？道歉！”

我站着沒動，手上的紅酒還在往下滴。

“她先開始的。”

沈尋胸膛快速起伏着。

“她又不是故意的，何況她剛纔已經跟你道歉了。你還要怎樣？”

沈母快步走過來，擋在徐蘇靈面前。

“多大點事非要鬧成這樣？你就不能大度些？”

“蘇靈爲了這場壽宴忙前忙後，你做了甚麼？你還有臉動手？”

徐蘇靈捂着額角的傷口，忽然冷笑了一聲。

“沈夫人脖子上的東西，我查過了。”

她的聲音不大，但滿廳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市面上的項圈鎖鏈，全是那種認主人的圈子用的。大家可能不知道沈夫人背地裏是甚麼貨色。”

所有人看過來。

目光像釘子一樣釘在我脖子那圈金屬上。

沈母臉色難看了幾分。

她最討厭別人關注到我脖子上的鎖。

不僅僅是嫌棄丟人，更有幾分她自己都不敢深思的懼怕。

“夠了，裴沁，你回房間，別出來了。”

徐蘇靈笑了一聲。

“伯母，彆着急。”

她拍了拍手，轉頭看向門外。

“我今天還帶了個寶貝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