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接到獨居女孩懷疑陌生人闖入的報警短信後,我和同事立即出警。
可隊長卻說肚子疼,要我們先去給她買止疼藥:“你們一幫蠢貨,那個短信說不定是惡作劇,可我可是真疼,事態緩急分不清楚嗎?”
好不容易出警,路上,隊長直接給報警女孩打去電話。
“你具體說說怎麼個情況,不說清楚我們沒法救援。”
我拼命阻止:“隊長,兇犯可能就在女孩身邊,她不方便說。”
她瞪我一眼:“立了幾次功真當自己有經驗了?怎麼,想取代我的心不藏了?”
我只能閉嘴,可趕到事發地時,隊長卻瘋了。
1、
“喂?怎麼不說話,不說話一律當作報假警處理哈!”
女孩被S人犯挾持的可能性極大,隊長何妙居然毫不在意的打開了免提。
這個瘋子!
我趕緊搶過手機:
“不好意思,這邊發生了一起事故有點吵,您的外賣是放樓下還是門口?”
電話那頭依舊是沉默。
“姜莓,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
“別以爲你是警隊學歷最高的人,在大學生就立過三等功,你就能踩在我頭上!我告訴你,只要我在警隊一日,就沒你說話的分!”
何妙怒氣衝衝的搶過手機。
“嗯嗯,好的。”
隨意應和了兩聲後,她讓警隊的小王停車。
“怎麼搞得,車上都沒有熱水,讓我怎麼喫止疼藥?”
都火燒眉毛了,她居然還想着去路邊餐廳接熱水!
我咬了咬脣,還是忍不住開口:
“隊長,電話那邊怎麼說?”
“甚麼事情都沒有啊,可以準備結案,你這種大驚小怪的脾氣,活該這輩子只能當個小職員。”
何妙挑了挑眉,轉過去和其他人說話:
“我們下次再接到這樣的報警電話呢,不要貿貿然行事,浪費時間,有些人就是閒的慌,有事沒事都得打一下我們的電話。”
“你看今天,要不是我長了個心眼多問了幾句,咱不就白跑一趟了?”
“隊長說的對!”
周邊的幾人連忙應聲,還掏出紙筆把何妙的話一字不落的記下來。
“你們不記受害者說的話,記這個幹嘛呀?”
我有些急了,電話那頭到底是甚麼情況都不知道,我的同事們跟傻子一樣。
何妙說東就是東,說西就是西。
我又轉向何妙:
“何隊,今天打電話的女孩才20歲,和您妹妹一樣大,您設身處地想一想,如果是您的妹妹......”
我的話音剛落,整張警車裏是死一般的寂靜。
坐在副駕駛的何妙把身子轉向我,緊接着,一巴掌把我掀倒。
“我妹妹現在可是國外大學的高材生,畢業直接當領導的那種,這種自己的私人小事都處理不好的丫頭片子,怎麼可能和我妹妹相提並論?
“姜莓,你再多說一句話,我就治你一個干擾執法的罪!”
和我同樣坐在後排的劉海扶了我一把。
連忙拉着我向何妙道歉:
“對不起隊長,小姜纔來我們警隊,不懂規矩,之後多學學就行了。”
我咬着牙不願意低頭,劉海在後面拼命踩我的腳:
“姜莓,你快給隊長道歉,你也不想畢業即失業吧?”
眼淚在眼眶中打轉。
我想起父親嚴厲的目光:
“家裏幾千萬的項目你不管,非要去當甚麼警察,我不給你安排,你靠自己能混出頭我就不管你了,要是碰了壁......”
“那就只能回來繼承家產了。”
不爭饅頭爭口氣。
剛畢業的這一個月來,我投出無數次簡歷,面了無數次試。
着急找工作到處碰壁,好不容易纔收到了一份入職通知。
今天是我上班的第一天,不想一進來就背一個處分。
我忍住眼淚,聲音從牙縫中擠出:
“隊長,我錯了。”
“給我妹妹也道個歉,我給她發過去,給她看看,
以前二中的風雲人物,現在混的只配給我提鞋!”
2、
何妙的笑聲刺耳:
我和何妙是高中同學,她一直把我試作她的眼中釘。
本以爲高中結束後就能再也不見,沒想到兜兜轉轉,我居然在她手底下工作。
本來何妙是警隊唯一的女人,還是隊長,我沒來之前所有人都得供着她。
“怎麼回事?沒有熱水嗎,讓他們現燒。”
去接熱水的小陳空手而歸,更是踩中了何妙的雷區。
女人罵罵咧咧的跳下警車。
我留在座位上,心裏卻還掛念着那條短信。
何妙的出警記錄放在座位上,我伸手就給搶了過來。
“姜莓,隊長不在你又使小性子了是不是?想立功也不用這麼着急,老子最恨你這種事多的女人!”
開車的小王沒攔住我,皺着眉開罵。
身旁的劉海也急了:
“快放下,你這個級別的沒資格動隊長的記錄,一會兒被發現了再怎麼求情都沒用!”
我沒管他們的嘰嘰喳喳,翻開記錄,看着何妙剛剛的筆記,心更是沉到了嗓子眼。
【10/26日情侶吵架,結案。】
情侶吵架??!
我們分明接到的是獨居女孩的報警短信!
有一種不詳的預感縈繞在我的心頭。
那說明剛剛何妙打的電話,是嫌疑人接的——
“出事了,受害人已經被挾持了,我們現在必須馬上過去。”
“小陳和何隊還在餐廳接熱水......”
我打斷劉海的話。
“去晚了發生任何事,你擔得起責任嗎?擔不起,現在就給我開車!”
“坐好了!”
性子急躁的小王只用0.01秒就想通了,二話不說關上門發車。
我感激的看了他的後腦勺一眼,趕緊打開了手機。
“我們現在還得聯繫上面給我們增調援手,還得做好最壞的打算,提前叫好救護車——”
還沒撥通120,我的手機就被搶走。
我疑惑的抬頭,對視上劉海失望的眼神。
“很抱歉,你現在甚麼都做不了。”
“甚麼?你在說甚麼東西?”
小王方向盤打得又急又狠,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尖叫。
我扒着車窗環視四周,才意識到他是在掉頭:
“等等!這不對,這是回去的路,你們要幹嘛?”
3、
“當然是把你這個禍害送回去!”
小王聲音冰冷:
“隊長說結案咱就別給自己找事幹,還被兇犯挾持,搞笑不?”
他從後視鏡裏瞪着我,眼神像淬了冰。
“有被害妄想症就趕緊去治,我們隊裏不要有病的蠢貨!”
我掙扎着想撲過去搶方向盤,劉海立刻從後面死死抱住我的腰。
他的胳膊像鐵箍,勒得我喘不過氣。
“姜莓,別鬧了!”劉海的聲音充滿了不耐煩。
“隊長早料到你會來這出,提前吩咐了,你再折騰,我們就直接把你扭送回警局,按妨礙執行公務處理!”
手機還在劉海手裏攥着,屏幕亮着,停在120的撥號界面。
我看着那串數字,心臟像被一隻手攥住,越收越緊。
“放開我!那個女孩真的有危險!”
我拼命扭動身體,指甲刮過劉海的手背,留下幾道紅痕。
小王被我的動靜攪得心煩,騰出一隻手往後揮:
“劉海,把她按住!實在不行就上手銬!”
手銬?
冰冷的恐懼瞬間攫住我。
一旦被銬住,就徹底沒機會了。
別說救人家女孩了,就連我自己也難自保。
眼角餘光掃到車頂的執法記錄儀,我腦子裏靈光一閃。
趁着劉海分神去擋我的手,我猛地抬手搶過記錄儀,按下開關。
“嘀!”
一聲輕響,紅色指示燈亮起,開始忠實地記錄車內的一切。
我突然停止掙扎,冷冷地看着前排的小王和身旁的劉海。
“鬆手。”
我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現在,掉頭回去,去救那個女孩。”
小王嗤笑看不見發生的一切:“你以爲裝模作樣我就怕——”
回頭一看,目光對上了記錄儀的紅色閃光。
識趣的閉上了嘴,把身子轉了回去。
我知道的,在何妙的管理下,這個警隊一團糟。
出警從來不開記錄儀,想幹甚麼都是隨心所欲。
劉海也乖乖的放下了手銬。
我舉起手上的記錄儀。
“從現在開始,這裏面將清清楚楚錄着你們的所作所爲。”
劉海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你們要是再敢往警局開,我現在就辭職。”
我一字一頓地說,
“然後拿着這份記錄你們接到報警後拖延出警、篡改記錄、阻礙救援,襲擊同事的全過程,去督察隊,去紀檢委,告你們翫忽職守、職場霸凌。”
“你敢!”小王急了,方向盤控制不住的歪了一下。
“你看我敢不敢!”我沒有絲毫退讓。
“我甚麼都不怕,就算不當這個警察,也得和你們這羣渣滓剛到底!”
4、
我掃過車內兩人緊繃的臉,繼續施壓:
“你們這輩子就指望這份工作養家餬口吧?一旦被查實,不僅丟工作,還得背上處分,這輩子都別想翻身。”
“我知道你們怕何妙,但是一旦出事,她保得住你們嗎?連自己都顧不上吧。”
車內陷入死一般的寂靜,只有發動機的轟鳴聲在耳邊響着。
小王握着方向盤的手青筋暴起,指節泛白,他顯然在激烈地掙扎。
劉海湊上前去低聲勸道:
“王哥,要不......我們還是回去吧?真要是那女孩出了事,我們擔不起。”
我抬着記錄儀的手發酸,但還是強撐着不敢放下,繼續勸導:
“要是何妙敢追究你們的責任,就推我身上,反正老孃不幹了!”
小王咬着牙,沉默了足足半分鐘,突然猛打方向盤。
警車掉轉方向,朝着餐廳的方向疾馳而去。
我鬆了口氣,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溼。
但我不敢放鬆,依舊死死盯着記錄儀的指示燈,生怕它突然熄滅。
警車很快回到餐廳門口,卻遠遠就看見何妙正站在臺階上。
手裏拿着杯熱奶茶,和小陳有說有笑。
旁邊的石桌上,還擺着幾盤剛點的菜。
顯然,她以爲我已經被送走,正安心地享受着偷懶時光。
小王把車停在何妙面前,拉下車窗。
何妙看到駕駛座上的小王,臉上的笑容更甚:
“這麼快就送回去了?效率不錯。走,上車,我們換個地方喫,這家菜太鹹。”
話說完,她抬手就要拉副駕駛的車門。
可當她的目光掃過後排,看到端坐的我時,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她怎麼還在這?!”何妙的聲音尖利,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黑了下來。
“小王!劉海!你們是不是聽不懂人話!”
小王縮了縮脖子,不敢吭聲。
劉海更是把頭埋得低低的,假裝沒聽見。
我舉着執法記錄儀,對準何妙那張扭曲的臉。
“隊長,我們現在應該立刻去東方佳城小區,救那個被挾持的女孩。”
我的聲音平靜至極,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何妙氣得渾身發抖,指着我的鼻子罵:
“姜莓!你他媽是不是瘋了!誰讓你把記錄儀打開的!關掉!”
“我不關。”我換了隻手抬記錄儀。
“除非你現在下令去救援。否則......”
“否則,這裏面的內容,很快就會出現在督察隊的辦公桌上。”
5、
“你敢威脅我?你還想不想在我們二分隊乾的了?”
何妙眼睛瞪得溜圓,胸口劇烈起伏着。
“我只是在履行一個警察的職責。”
我迎上她的目光。
“隊長,你現在有兩個選擇。要麼,立刻去救人,事後我可以不追究今天的事,馬上辭職走人再也不見。”
“要麼,你繼續拖延,我們就算是破罐子破摔也要讓你們得到懲罰!。”
何妙死死地盯着我,眼神裏滿是怨毒和不甘。
她顯然沒想到,我會破罐子破摔,用自己的前途來賭。
當然,她也沒想到,姐姐我退一步也有大好前途,家裏可是給我託着底呢。
僵持了幾分鐘,何妙終於咬着牙,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
“好,算你狠!開車!去東方佳城小區!”
小陳嚇得一哆嗦,但在做筆記的手依舊不停,慌慌張張地鑽進後座。
何妙拉開副駕駛的門,坐進去時,還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警車再次啓動,這次終於朝着正確的方向駛去。
我鬆了口氣,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了一些。
可心裏的不安卻越來越強烈。
如今距離第一次撥打求救電話,已經又過去了一個小時。
不知道那個女孩,還能不能堅持到我們趕到。
就在這時,車裏的公用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是那個女孩打來的!太好了,她還活着!
何妙聽到鈴聲,臉色更差了。
她想伸手去搶,卻被我搶先一步接起。
“喂?”我按下接聽鍵,聲音儘量放輕柔。
電話那頭傳來女孩帶着哭腔的聲音,斷斷續續,夾雜着劇烈的喘息:
“警察姐姐......你們、你們到哪了?”
“我們正在路上,很快就到了!你再堅持一下!”
我的心被揪的疼,急忙安撫她的情緒。
“我、我堅持不住了......”
女孩的哭聲越來越大,帶着絕望的顫抖。
聲音極其不穩定,電話那頭不停傳來“砰、砰”的巨響。
“他一直在撞門,我把自己反鎖在陽臺上…門快被他撞開了......”
我的心猛地一沉,握着手機的手不由自主地收緊。
“你別怕!把門頂住!用重物抵住門!我們真的快到了!”
我急切地喊道。
“沒用的......我已經堅持半個小時了。”
女孩的聲音越來越弱。
“他力氣太大了......我......我等不了了......你們再不來,我就跳下去了......”
“別跳!千萬別跳!”我急得渾身冒汗。
該死的劉海讓我沒能打出電話,現在不知道女孩那邊是個甚麼情況。
沒有後援,沒有消防官兵預備做好防墜裝置,沒有救護車預備搶救。
一旦跳下去——
後果不堪設想。
6、
“再給我們幾分鐘!就幾分鐘!我們馬上就到了!”
何妙在一旁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她聽不到女孩的聲音,但顯然被我的反應激怒了。
一把搶過我的手機,對着話筒大吼道:
“你愛跳就跳!談個戀愛b事這麼多,少在這裏威脅我們!去死吧麻煩精!”
說完,她“啪”地一聲掛斷了電話,還狠狠把手機摔在座位上。
“何妙!你瘋了!她是獨居女性!”
“她說甚麼你就信啊?她男朋友還讓我少管閒事呢!”
我氣得渾身發抖,伸手就要去搶手機,想再給女孩回撥過去。
可就在這時,一直坐在我旁邊沉默不語的小陳突然動了。
他趁我不備,猛地撲過來,一把搶走了我手裏的執法記錄儀。
“小陳!你幹甚麼!”
我又驚又怒,想去搶回來。
“呵呵,你以爲我們會信你事後不追究的鬼話?”
小陳飛快地按下了刪除鍵,臉上帶着討好何妙的笑容:
“隊長,我幫您把這東西處理掉!”
看着記錄儀上的指示燈熄滅,儲存卡被男人丟出車外。
我的心瞬間沉入谷底。
何妙看着我失魂落魄的樣子,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她拍了拍小陳的肩膀:“幹得好。”
然後,她轉頭對小王說:“停車!”
“怎麼停車了?離小區還有一段路呢!”
我急得大喊。
何妙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衣服,轉頭看着我,眼裏滿是嘲諷:
“因爲我突然想起,今天是我妹妹的生日,我還沒給她買禮物呢,正好之前有人處理過案子的大叔要給我送點東西。”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個女孩隨時可能跳樓!你現在想的居然是給你妹妹買禮物?
“我們是警察,幫大家處理案子是我們的職責,你怎麼能收禮呢?!”
“不然呢?”何妙挑眉,一臉理所當然。
“她跳不跳樓關我甚麼事?我妹妹的生日可不能耽誤。”
“再說,人喫五穀雜糧,就你清高,人家願意送禮,你指指點點個甚麼勁?”
我看着她一臉小人得志,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
我終於意識到,和這種人講道理,是根本沒用的。
嘆了口氣,我放下所有的驕傲和尊嚴,卑微地哀求道:
“何妙,算我求你了。我知道你現在故意拖沓都是爲了爲難我,
我們之間的恩怨,等救了人之後再解決行不行?現在,先去救那個女孩,她真的快撐不住了。”
沒想到,我的哀求不僅沒換來她的一絲憐憫,反而刺痛了她脆弱的神經。
7、
“恩怨?”
何妙猛地湊過來,一把揪住我的頭髮,狠狠扇了我一巴掌。
“你也配和我談恩怨?你一個從小到大靠家裏背景出國讀書的人,憑甚麼和我這個一步一步爬上來的隊長談恩怨?”
“現在你家裏破產了還敢裝清高,真的是老天有眼,讓你能分在我手底下。”
她的力氣很大,我被打得偏過頭,嘴角瞬間溢出鮮血。
破產?
原來何妙以爲我願意來基層工作,是因爲我家破產了!
替她的無知感到可悲,我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還笑得出來!”
“啪”的一聲,又是一巴掌。
這一巴掌比剛纔更重,我感覺臉頰火辣辣地疼,眼前都有些發黑。
“姜莓,我告訴你,別以爲你能威脅我。”
何妙鬆開我的頭髮,居高臨下地看着我,眼神裏滿是惡毒。
“今天,我說了算!”
她轉頭對劉海說:
“劉海,看好她!別讓她再耍甚麼花招!”
然後,她又對小王和小陳說:“你們兩個,跟我去前面的商場抬禮物。”
小王和小陳連忙點頭,恭恭敬敬地跟着何妙下了車。
劉海把我按住在座位上。
我看着他們遠去的背影,心裏的絕望和憤怒交織在一起。
已經又過去二十分鐘了......
不能就這麼算了!絕對不能!
我突然猛地推開劉海,撲到車窗邊,拉開窗戶,對着外面大聲喊:
“救命!救命啊!”
路邊的行人被我的喊聲吸引,紛紛轉頭看過來。
他們的目光落在警車上,帶着好奇和疑惑。
“救命!他們不是真警察!他們是人販子!”
我繼續大喊,聲音因爲激動而嘶啞。
劉海慌了,連忙撲過來想捂我的嘴:
“姜莓!你瘋了,你再喊會出事的!”
“放開我!”
我拼命掙扎,對着路人喊道。
“大家快報警!他們綁架我!還不管別人的死活!”
越來越多的路人圍了過來,對着警車指指點點。
“這警車怎麼回事?裏面怎麼有人喊救命?”
“不會真是假警察吧?最近好像有報道說人販子假扮警察作案。”
“要不要報警啊?”
議論聲越來越大,有人已經拿出手機,開始拍照錄像。
劉海的臉色越來越白,他死死地按住我,卻不敢對我太用力,怕被路人看到。
不得已,劉海還是下了車疏散羣衆。
“不要亂揣測!把拍照的手機放下,對說你呢,再拍照抓你了哈!”
劉海揮舞着警棒,心存疑慮的路人還是漸漸散開了。
8、
趁着劉海下車,我看到剛剛被劉海藏在座位下的手機,猛地撲過去。
我顫抖着手指,飛快地撥打了緊急聯繫人父親的電話。
我知道,這是我最後的希望了。
只要能聯繫上父親,他一定有辦法救那個女孩。
電話撥出去了,聽筒裏傳來“嘟嘟”的等待音。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眼睛死死地盯着手機屏幕。
爸,快接!快接啊!
可就在電話即將接通的瞬間,劉海突然衝了過來。
他一巴掌打掉我的手機,又趕緊補上一腳。
“咔嚓”一聲,屏幕徹底變成了蜘蛛網,手機徹底黑屏了。
我的希望,也隨着這聲碎裂,徹底破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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