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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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沈家的路上，車裏靜得能聽見呼吸聲。

沈硯川在副駕駛給周妍發消息，詢問生日宴的經過。

我看得來氣，嘲諷道：“親妹妹就在後面，你不問她，反倒問外人。你這胳膊肘拐得挺遠，都快伸回姥姥家了。”

沈硯川收起手機，冷聲回答：“月月情緒不好，我不會逼她。周妍陪了她幾年，比你可信。”

我一掌拍在車門上：“我親眼看見她們按着月月舔蛋糕！”

司機嚇得車都歪了一下。

沈知月也縮了縮肩膀。

我察覺自己聲音太大，連忙壓住火，往她手裏塞了一顆奶糖。

我對她說道：“別怕，我不是衝你。我在草原上說話就這動靜，隔着兩個蒙古包也得聽清。”

沈知月看着糖，沒有接。

我剝開一顆塞進嘴裏，含糊地勸道：“沒毒。姐家裏養牛羊，不養蠍子。”

她遲疑片刻，終於接過了糖。

回到沈家，沈父沈母已經等在客廳。

沈母看見沈知月的模樣，紅着眼問：“月月，誰把你弄成這樣的？”

沈知月沉默不語。

我解釋道：“我看見周妍她們把蛋糕扣在她頭上，還逼她跪下。”

沈硯川立刻反駁：“周妍和另外幾個人都說，是阿娜爾突然衝進去打人。”

我氣得叉腰：“幾隻狼合起夥來騙人，你還真把它們當牧羊犬了？”

沈母沒有接話。

她低頭問沈知月：“月月，阿娜爾說的是真的嗎？”

沈知月的手驟然攥緊，卻始終沒有點頭。

客廳裏的氣氛一點點變了。

沈父看我的目光多了幾分審視。

沈母也將女兒拉到了自己身邊。

我憋屈得心口發堵，卻還是沒有逼問沈知月。

她要真想害我，剛纔就不會一直抓着我的衣服。

這裏面肯定有事。

晚飯時，沈知月沒有下樓喫飯。

我端起飯，又順走一盤手撕牛肉，上樓找她。

她沒有開燈，獨自坐在窗邊。

我將食物擺到桌上，說道：“牛肉長力氣。喫點？”

沈知月突然低聲問：“你不生氣嗎？”

我盤腿坐到地毯上，坦然回答：“生氣。我阿爸說，我出生那天哭得整片草場都聽得見。我這麼大嗓門，平白背口黑鍋，能不窩火嗎？”

沈知月抿緊嘴脣。

我擺了擺手，又說道：“不過我看人還算準。你不肯說，應該有你的原因。”

她的臉瞬間白了。

我想起周妍晃手機的動作，試探着問：“她手機裏有甚麼？”

沈知月猛地抬頭，急聲制止：“別問了！”

房門立刻被推開。

沈硯川走進來，將妹妹擋在身後。

他對我命令道：“出去。”

我站起來，瞪着他問：“你又哪根筋搭錯了？”

沈硯川冷聲回答：“如果你沒欺負她，她爲甚麼這麼害怕？”

我氣得想把他扛出去餵馬。

偏偏沈知月低聲說道：“嫂嫂，你先出去吧。”

門外的沈父沈母臉色同時沉了下來。

他們顯然以爲，她是在趕我走。

我卻注意到，沈知月說完這句話後，目光一直落在我的手上。

像是怕我真和沈硯川打起來。

我壓下憤怒，起身離開。

臨走前，我把牛肉留在桌上。

“記得喫。”

“人可以暫時害怕，但肚子不能跟着受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