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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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草原上長大的姑娘。

七歲馴馬，十歲練摔跤，天不怕地不怕。

來京城聯姻的第一天，未婚夫的養妹就躲在房間不出來。

未婚夫護着她，冷臉警告我：“月月膽子小，你別欺負她。”

婆婆尷尬地拉住我的手解釋：“月月這孩子從小認生，真不是故意躲着你，你千萬別往心裏去。”

公公也在一旁連連打圓場：“是啊，她身體弱，平時連下樓都少，你別多心。”

圈子裏都說她暗戀哥哥，故意裝病給我下馬威。

直到她生日那天，我撞見幾個同學當衆把蛋糕扣在她頭上，笑着命令她跪下舔乾淨。

她渾身發抖，卻條件反射般蹲下，嘴裏不停說着“對不起”。

我才知道，她不是裝病，她是被霸凌了。

她們都以爲我會看笑話。

我卻一腳踹翻爲首的女生，將她的臉按進蛋糕裏。

“喜歡讓人舔是吧？來，你先舔。”

養妹頂着滿頭奶油，愣愣地盯着我，連眼淚都忘了掉。

半晌，她小心翼翼地拽住我的衣角。

我把她護到身後，活動了一下手腕。

“在草原上，狼咬了羊，是要被打斷腿的。”

“今天這幾條腿，姐替你收了。”

······

周妍被我按在桌邊，半張臉都埋進了蛋糕裏。

她一邊掙扎，一邊尖叫：“你知道我爸是誰嗎？”

我抓起一把奶油，抹到她嘴邊：

“不知道。不過你剛纔不是挺喜歡教人舔蛋糕嗎？來，先給大家打個樣。”

旁邊幾個女生衝過來。

我抬腳踹開實木椅子。

椅子“砰”地撞上牆，幾個女生立刻站住了。

我掃過她們，笑着問：“一起上？行啊，省得我挨個抓，跟逮跑散的羊似的。”

沒人敢再動。

我鬆開周妍，轉頭看向沈知月。

她滿頭奶油，雙手死死抱着胳膊，臉白得嚇人。

我剛走近一步，她便猛地後退。

我立刻停住。

爺爺說過，受驚的馬不能硬拽，越逼越容易傷着自己。

我脫下外套，遞到她面前：“月月，衣服給你。”

沈知月遲疑幾秒，才伸手接住。

這時，包廂門突然被人推開。

沈硯川帶着經理衝進來，厲聲喊道：“月月！”

沈知月肩膀一抖，躲到了我身後。

我不滿地提醒沈硯川：“你小點聲，她又不是隔着八座山，非得靠吼才能聽見？”

沈硯川沒有搭理我。

他看見滿臉蛋糕的周妍，臉色徹底冷了。

周妍哭着告狀：“硯川哥，她瘋了！她把我按進蛋糕，還威脅要打斷我們的腿！”

聽罷，沈硯川擋在周妍面前，對我命令道：

“她們都是月月的朋友。你現在給她們道歉。”

我指着沈知月頭上的奶油，氣得差點給他兩腳。

我反問沈硯川：“你妹妹被禍害成這樣，你還護着外人？你那雙眼睛是裝飾，還是風沙吹瞎了？”

周妍急忙解釋：“硯川哥，是月月自己撞到蛋糕上的。我們正想扶她，這個瘋女人就衝了進來。”

另外幾個女生紛紛點頭。

沈硯川走到妹妹面前，放輕聲音問：“月月，到底是誰欺負你？”

沈知月低着頭，遲遲沒有回答。

沈硯川繼續追問：“別怕，哥哥在這裏。誰欺負了你，你就指出來。”

沈知月抬起眼，視線從周妍等人身上掠過。

周妍晃了晃手機。

沈知月像被針紮了一下，立刻收回目光，手指也將我的外套攥得皺成一團。

我皺起眉頭。

這幾個人之間，顯然還藏着甚麼事。

沈硯川等不到答案，轉頭看向我，眼神越來越冷。

他質問我：“阿娜爾，是不是你動了月月？”

我難以置信地指着自己：“你懷疑我？”

沈硯川將妹妹護在身後，冷聲說道：“她們陪了月月好幾年，你卻剛來第一天就大打出手。除了你，我還能懷疑誰？”

我的火氣一下衝上腦門。

從七歲開始，草原上的烈馬見了我都得低頭。

今天倒好，我救個人，還被一頭蠢驢倒打一耙！

我捲起袖子，正想和他好好掰扯，沈知月卻忽然抓住我的衣角。

她低着頭，流着眼淚。

看見她抖得厲害，我到底還是忍住了火。

我重新放下袖子，對沈硯川說道：“行，你接着瞎。我不跟你一般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