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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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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只不過,她剛剛的話也說的太大了。

口氣不小,不會三思而行,至此言出必失。到底還是單純的小姑娘啊......

“呵,讓你做甚麼就做甚麼?”盧東嶼恣意的雙手插兜,眯着眼,不經意的瞧了瞧她。

周圍人有些震驚,盧總髮話了?那還不趕緊的。

她猛然抬頭,撞上了任憑房間內五光十色的光暈,也暈染不開他眼眸中濃濃黑色的瞳仁,想都沒想,只用力點點頭。

只要發了話,老總們能消氣就好。

這些人她可一個都得罪不起。

盧東嶼勾脣抿笑,長腿一邁,她也奮力跟着走。

可是跟着跟着就不對了。

他要幹嘛?莫不是......

慘了......

不行不行,絕對不行!會所的工資是很高,但自己僅僅是服務生,絕對不是那種下海的身份!

她開始害怕起來,身體跟着發抖,畢竟有了兒子以後,就再也沒和其他男人發生關係。

她猶豫不決了。

盧東嶼沒停,周圍的各種西裝男,對她硬生生的做了一個請的動作,雖然很禮貌,卻不容抗拒。

她用手摸了摸額頭,那酒的後勁兒實在是太大了,額頭微微發燒,眼睛也模糊到疼痛。

果然,哪裏有甚麼好心的幫忙,只不過是前有豺狼後有虎豹。當自己狐假虎威趕走了豺狼,可身後這隻猛虎卻想讓她此刻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將她喫掉!

“我是說,您讓我做甚麼就做甚麼,但是,我不做那種事!”許珂舔了舔乾裂的脣,高聲的再次強調。

不到五厘米的坡跟鞋,被她踩在腳下,也第一次覺得太不合腳,走路太過痛苦。

可身前的男人大步流星,身後的西裝男凶神惡煞。

沒人回答她。

最後,在豪華房間裏。她站在那裏不知所措。

對面的男人優雅的像只老虎,坐在沙發裏,白色襯衫的紐扣,不知甚麼時候鬆了開。

而她像個雕塑一般站在他身前,一動也不敢動。

盧東嶼雙臂展開,搭在沙發上,懶洋洋對她的說:“你想好了?”

她猛然咬脣,卻仍然不敢抬頭。

盧東嶼呵呵一笑,魅惑的脣勾起,露出一角森白的牙,有些不屑:“覺得沒自尊了,那爲甚麼誇下海口?如今又履行不了......你被下藥了吧......”

她一個激靈,從頭冷到腳趾頭,依舊不語。的確是。

二人不說話,她低頭,他直勾勾的看着她。

就在她認爲周圍的空氣要把她給溺斃了的時候,他重新發了話:“叫甚麼名字?”

她猶如小鹿亂跳的心臟仍然沒有恢復如初:“小夢。”她原名叫許珂,不過在這裏,得用一個假名字。

“我問真名。”他將頭仰在沙發上,彷彿在閉目養神,慵懶恣意的身形依舊偉岸。

她再次舔了舔發乾的嘴脣,這裏的人都是假名字,他非要問真名?他想做甚麼?

“對不起,我想您的身份也不至於調查我一個服務生,我給您賠禮道歉,您的褲子髒了,我會賠的!”

她的眼淚已經在眼眶裏打轉了,可是她這個年紀和身份根本不允許她撒嬌,唯有對悲催的生活反抗,纔會給自己的孩子和母親爭取一次安穩無憂的生活。

盧東嶼將頭又抬起來,看着嘴脣都要被咬破了她,倔強的站在那裏,心中那麼一剎那的......說不出來的感覺。

她還真是夠卑微的,自己的公司好歹也是上市公司,員工福利也沒那麼差,她就這麼缺錢,非要跑出來在這等會所裏打工?

不過他還真不缺女人。

而且夏天家裏剛給他訂過婚,雖然不是他的意思,但外面都已經知道了,就算要退,也得有個名正言順的理由。

現在不是節外生枝的時候。

可,莫名該死的興致,還是想逗逗她:“你是成年人吧。如果不做那種事,那你跟來做甚麼......”

許珂猛吸一口氣。

果然是身不由己。

可爲母則剛,得知自己的孩子是自閉症的時候,得知母親已經患有嚴重的精神疾病時候,自己還沒有妥協,這個時候就妥協了?

她自認爲這輩子甚麼壞事都沒做過,怎麼就沒有好報呢?

老天爺不是最公平的嗎,爲何讓無辜的她受到了這麼多的懲罰?

她頭重腳輕,居然身體一軟,撲通一聲癱坐在地上,四肢慢慢的垂落下來。

盧東嶼漫不經心看她低着頭深深的喘息着,貌似在掙扎着甚麼。

喝多了,要吐?這是?

他剛想說話,就看到許珂抬起頭,剛剛被抑制住的眼淚開始肆意氾濫,全身搐動,一聲聲壓抑的、痛苦的抽泣,彷彿是從她靈魂的深處艱難地一絲絲地抽出來,散佈在豪華的包房裏,像病毒一樣感染着周遭。

“不要,嗚嗚嗚......我想別的辦法,別的辦法......我想別的辦法掙錢!”

盧東嶼莫名樂了一聲,真是醉了?

許珂身體難受,心裏更難受。她好像發燒了,一動也不想動,難受,太難受了。

此刻已經凌晨了,她的意識漸漸模糊了。

盧東嶼眼皮一抬,俯身推了推她她......好傢伙,一動也不動了?

他起身,邁向了房間,他今天連續談了幾個合作客戶,有些累了,是該休息了。

這城市裏是沒有黑夜的,車輛的喧譁和路燈無邊的耀眼,讓人們忘卻了一切,心甘情願的醉生夢死,狂歡不止着。

深藍夜色的幕布蓋住整個天空,讓人覺得莫名壓抑。

一個房間,盧東嶼在臥室,許珂在起居室的地上,各自安睡。

凌晨五點,許珂猛地驚醒,外面的天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她揉了揉眼睛,宿醉後有些頭痛,不過卻讓她分外清醒。猛然想起自己昨天惹了兩檔子事,一個張總,一個......

自己居然還在他房間裏?

她感覺自己的動脈在兩邊太陽穴裏如同兩隻鐵錘似地打着,胸中出來的氣也好像是來自山洞的風聲。

她努力壓了壓情緒,躡手躡腳的從房間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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