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市的夜晚,交通仍然有些擁擠,綻放的霓虹燈,編織着美麗的誘惑。
在誘惑中,不論男人還是女人,心靈最深處,因爲酒精的作用好似都在渴望着甚麼,渴望因暮色而流動,並且加了速。
名爲“天上人間”會所,在這霓虹流轉中開業。
它是金市最大、也是設施最全的高級商務會所。有品茶,用餐,桌球,住宿等等高端總統級服務,總之是喫喝玩樂,辦公,都可以在這兒解決了。
會所頂樓的衛生間裏。
窗口習習涼風擦不去她疼痛的汗珠,她俯視腳下深邃的高度,看着燈光熠熠,告訴自己。堅持住,一定要堅持住!
整個人宛如被丟入了腹痛頭痛的河水裏,在折磨着她。
可此刻的手機鈴聲推動着她——該從衛生間裏出去了,客人們還等着她送酒......
可她被下藥了,是金市有名的房地產大亨,張總做的手腳!
一定是他!因爲自己除了喝過他不懷好意給的一杯酒,便再無其他進食!
她聽其他女服務生說過,會所的常客張總,只要看中了哪個姑娘,就用這種伎倆搞到手。雖手段卑劣,卻屢試不爽。
沒成想,今日她就着了道了。
她緊緊攥着拳頭,那羣外表文質彬彬內心卻禽獸不如的傢伙,他們愛玩爽的和刺激遊戲!
越狠越好玩!
她從窗邊離開,走了幾步,腿軟的已經不成樣子了。那裏還難受的可怕,她經歷過這種痛苦,以往過了幾個小時就好了。
……
只不過,她剛剛的話也說的太大了。
口氣不小,不會三思而行,至此言出必失。到底還是單純的小姑娘啊......
“呵,讓你做甚麼就做甚麼?”盧東嶼恣意的雙手插兜,眯着眼,不經意的瞧了瞧她。
周圍人有些震驚,盧總髮話了?那還不趕緊的。
她猛然抬頭,撞上了任憑房間內五光十色的光暈,也暈染不開他眼眸中濃濃黑色的瞳仁,想都沒想,只用力點點頭。
只要發了話,老總們能消氣就好。
這些人她可一個都得罪不起。
盧東嶼勾脣抿笑,長腿一邁,她也奮力跟着走。
可是跟着跟着就不對了。
他要幹嘛?莫不是......
慘了......
不行不行,絕對不行!會所的工資是很高,但自己僅僅是服務生,絕對不是那種下海的身份!
她開始害怕起來,身體跟着發抖,畢竟有了兒子以後,就再也沒和其他男人發生關係。
她猶豫不決了。
盧東嶼沒停,周圍的各種西裝男,對她硬生生的做了一個請的動作,雖然很禮貌,卻不容抗拒。
……
呼,沒被發現。
沒有意外,張總昨天夜裏給了吳經理一個耳光,而今早吳經理又把這耳光的委屈,雙倍給了許珂。
許珂賠了幾千塊錢揣進吳經理的口袋裏,吳經理發過脾氣之後,也就放她走了。
從富麗堂皇“天上人間”出來時,她雖滿身疲憊,雙目裏卻依舊有着倔強的光芒。
半年來她掙了不少錢,加上上市集團行政總監祕書助理的工資,交了房租,母親住院費,孩子的託費,剩下的正好可以夠自己喫飯——在金市這個繁華都市,沒錢真的活不下去的。
今天是週四,她因宿醉的頭暈而漫無目地的走在大街上。九月的天氣不冷不熱,溫度剛剛好。
路過公交站,她猛然的的一個機靈,纔想起來,自己還要去東易集團上班呢!
看了看錶已經八點了,不覺的加快了腳下的步伐。
八點半,她到了公司。
“我去,你是踩點來的啊?沒遲到吧。孫祕書讓我們初步統計和篩選昨天面試的人選......官方消息,咱們行政總監曲總今天下午估計就能回公司。”她的工位和徐然然緊挨着,來公司一年了,和她關係還算不錯還屬這個徐然然。
徐然然見她坐到座位上,就把一摞應聘者資料給了許珂。
許珂聽到行政總監這幾個字,心裏莫名咯噔下,面上卻不着痕跡的將資料接了過來:“大領導回來了,那是得加把勁兒。”
她忍着醉酒後的頭痛,上午把工作完成一半後,中午去公司食堂喫過飯,再回來接着幹。
可是,曲總監辦公室的電話在下午一點三十分上班時間,準時打來了。她瞬間頭皮發麻。
掛掉電話後,徐然然不禁嘖嘖嘴,眉飛色舞道:“哎呦,大領導不找他祕書,非要你這個祕書助理,找就找唄,還從來不找我?你說怪不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