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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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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沈京澤的白月光回國那天,我的全職替身生涯也到了頭。

他將一張五百萬的支票推到我面前,眼神冷漠。

“晚晚回來了,以後不要再穿白裙子出現在我面前,她會不高興。”

我眼眶瞬間紅了,顫抖着手推開支票。

“沈京澤,這五年我爲你學做飯、學插花,連笑的弧度都在迎合你,你以爲我是爲了錢嗎?”

看着我強忍淚水的倔強模樣,沈京澤眼中閃過一絲愧疚與煩躁。

他又拿出一份轉讓協議:

“市中心那套大平層也給你,算我欠你的。”

我苦笑着閉上眼,彷彿徹底心死般簽下了字。

沈京澤不知道,在職業替身的行規裏,和平解約只能拿底薪。

只有表演一場完美的情根深種卻被辜負,才能激發僱主的愧疚心,拿到300%的離職補償金。

這套房,算是我超常發揮的年終獎。

......

“支票和房子你都收好,只要你安分,我不會虧待你。”

沈京澤靠在真皮沙發上,夾着煙的手指隨意點了點桌面。

我低着頭,任由眼淚砸在手背上,指尖死死摳着那份轉讓協議的邊緣。

這是我演練過無數次的“破碎感”。

沈京澤最喫這一套,他不喜歡女人死纏爛打,但也不喜歡女人走得太痛快。

痛快會顯得他毫無魅力。

“那我......今晚就搬走嗎?”我嗓音沙啞,透着小心翼翼的試探。

沈京澤還未開口,一道嬌俏的聲音從玄關處傳來。

“阿澤,你還沒處理好嗎?我在外面等得腿都酸了。”

林晚晚踩着限量版高跟鞋,像只高傲的天鵝般走了進來。

她穿着一身昂貴的香奈兒高定白裙,目光在落到我身上時,嫌惡地皺了皺眉。

“這就是你養了五年的那個......小玩意兒?”

林晚晚刻意咬重了最後幾個字,眼神像是在打量一件廉價的次品。

我配合地瑟縮了一下,抬起泛紅的眼睛看向沈京澤,像一隻求助的幼獸。

沈京澤眉頭微不可察地蹙起,但他還是起身攬住了林晚晚的腰。

“晚晚,別鬧,正說着呢。”

他語氣裏的縱容和寵溺,是我這五年裏從未得到過的。

我暗自掐了一把大腿,讓眼淚流得更洶湧了些。

“沈先生,林小姐,我馬上收拾東西離開,絕不打擾你們。”

我說着,跌跌撞撞地轉身上樓,單薄的背影顯得搖搖欲墜。

回到二樓那間我住了五年的主臥,我立刻關上門,用手背抹乾了眼淚。

眼底哪還有半分傷心,只有即將下班的狂喜。

我動作麻利地翻出早就準備好的行李箱。

不帶沈京澤送的任何珠寶,不帶那些模仿林晚晚風格的白裙子。

我只拿走了我自己買的幾件舊T恤,還有幾本破舊的專業書。

作爲一個有職業操守的替身,淨身出戶才能將“視金錢如糞土的深情”演繹到極致。

反正大平層和五百萬已經落袋爲安,這些二手貨我根本看不上。

十分鐘後,我提着一個乾癟的行李箱下了樓。

林晚晚正靠在沈京澤懷裏把玩着桌上的水晶菸灰缸。

看到我下來,她的視線落在我手中的箱子上。

“這就走啦?我以爲你要收拾個三天三夜呢。”

林晚晚輕笑一聲,突然走上前,高跟鞋不經意間絆到了我的行李箱。

“砰”的一聲,箱子側翻,本就沒拉好的拉鍊崩開。

一本泛黃的素描本摔了出來,攤開在地上。

那是五年前,我剛跟在沈京澤身邊時,一筆一劃畫的他。

畫裏全是他工作的側臉,甚至邊緣還被我的眼淚暈染過。

這可是我爲了離職考覈,特意僞造的“深情道具”。

林晚晚看清畫上的內容,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她抬起腳,細長尖銳的鞋跟直接踩在了那張畫上,用力碾了碾。

“阿澤,你看她多有心機啊,背地裏畫這種東西,不知道存了甚麼噁心的心思。”

我猛地撲過去,一把推開林晚晚的腳,將那本被踩髒的畫冊緊緊抱在懷裏。

“別碰它!”我聲音淒厲,像個護食的瘋子。

林晚晚被我推得踉蹌了一下,沈京澤立刻伸手扶住了她。

他原本因爲畫冊生出的一絲動容,瞬間被林晚晚的驚呼打斷。

“蘇晚意,你瘋了嗎?敢推晚晚!”

沈京澤臉色陰沉,大步走過來,一把奪過我懷裏的畫冊。

“撕啦——”

沒有任何猶豫,他當着我的面,將那本畫冊撕成了兩半。

碎片像雪花一樣落在我面前。

“既然結束了,就別留着這種自欺欺人的垃圾。”

沈京澤居高臨下地看着我,眼神裏透着令人窒息的冷酷。

“拿着錢,滾出我的視線。”

我跪在地上,看着滿地的碎紙,渾身不可抑制地顫抖起來。

這一次,我是真的在發抖。

氣的。

這本畫冊花了我整整三個通宵才畫完,裏面還做了舊處理,做工極其複雜。

他居然就這麼給我撕了?!

這得算在工傷賠償裏。

我緩緩抬起頭,絕望地看着他,彷彿看進了一個沒有心的深淵。

“沈京澤,總有一天,你會後悔今天這麼對我。”

“是嗎?”他輕蔑地扯了扯嘴角。

“我只後悔這五年,沒早點看清你這副貪得無厭的嘴臉,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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