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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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星昭沒想到的是，褚珩第二日，竟然把青瑤帶入了東宮。

許是青瑤的毒快解了。

她的臉色紅潤，行動也與常人無異。

褚珩向紀星昭介紹青瑤。

“阿昭，這是我在靈雲峯時學武的師妹，青瑤。你稱爲妹妹即可。”

青瑤熱情喊紀星昭嫂嫂。

紀星昭淡淡應了句。

褚珩接着便說：

“百花節快到了，青瑤不曾來過京都。”

“你帶着她去逛一逛吧。”

紀星昭本想拒絕，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左右不過七日，她就要與褚珩和離了。

也不必節外生枝。

忍住胸腔的澀意，紀星昭便點了點頭。

“......好，我陪她去。”

市集上熱鬧非凡。

青瑤第一次下山，看甚麼都覺得新鮮，興奮地在各個攤位前穿梭。

她自幼在靈雲峯長大，後來又長居竹屋，不懂世俗規矩。

拿起商販的物品端詳一番，轉身就走。

全然忘了付錢。

商販發現貨物被拿走，追了出來，一把拽住青瑤的胳膊：

“站住！拿了東西不給錢就想走？”

青瑤嚇得縮手，往紀星昭身後躲。

商販見她們同行，認定是一夥的，上下打量了紀星昭幾眼，冷笑道：

“穿得金枝玉葉的，竟幹這種勾當。”

他用力拽住紀星昭的衣袖，不讓她走，“賠錢！”

紀星昭剛受過剜心之痛，傷口還未癒合。

被商販猛地一拽一推，踉蹌着跌倒在地，胸口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

她捂住心口，臉色瞬間煞白。

混亂中，青瑤不慎碰倒了路邊一盞花燈。

火苗竄起，順着布幔和乾草迅速蔓延。

“起火了！”

有人驚呼。

整片市集眨眼間陷入一片火海。

青瑤被困在火勢中央。

四周烈焰翻湧，她嚇得尖叫。

“嫂嫂救我！”

紀星昭沒有猶豫。

她衝進火場，伸手一把拽住青瑤的衣袖，奮力將她往外拖。

眼看就要脫離火海，青瑤卻突然掙扎。

反而將紀星昭往火堆裏帶。

一根燃燒的木樑從上方墜落，火舌 攀上紀星昭的手背。

她喫痛地鬆開了手。

青瑤失去支撐，跌坐在地，哭得越發厲害。

紀星昭咬牙，正要再次衝進去。

一道身影從天而降，徑直落入火海。

褚珩一把抱起青瑤，掠出火場。

他將青瑤放在安全處，上下打量她，語氣急切：

“青瑤，可傷着了？”

青瑤哭着搖頭，撲進他懷裏。

“師兄，嚇死瑤兒了......我還以爲我再也見不到你了......”

她一邊哭一邊往他懷裏縮。

褚珩拍着她的背，低聲安撫：“沒事了，我在。”

紀星昭站在幾步之外，看着這一幕，緩緩低頭。

手背上的皮膚血肉模糊，她卻像是感覺不到疼了。

青瑤哭了一會兒，忽然從他懷裏抬起頭，目光落在紀星昭身上。

“師兄，方纔嫂嫂帶我逛市集，她不小心碰翻了花燈，火一下子就燒起來了。”

“我好害怕，喊嫂嫂救我，可嫂嫂只顧着自己跑…若不是師兄及時趕到，瑤兒恐怕就......”

褚珩的目光驟然冷了下來。

他轉過頭，看向紀星昭，聲音染上怒意：

“你帶她出去，就該護好她。自己闖了禍，還想丟下她一走了之？若不是我及時趕到，你可知道後果？”

紀星昭想解釋，不是這樣的，是青瑤自己碰倒了花燈。

她甚至衝進火場去救青瑤。

手背上的燒傷就是證據。

可褚珩眼神中的篤定，又讓紀星昭將話縮了回去。

呵，她說與不說，結果也無異。

褚珩收回視線，低頭替青瑤擦去臉上的灰燼。

“別怕，我帶你回去。”

他攬着青瑤轉身離去。

錦衣衛很快將火勢平息。

百姓們見太子親臨，紛紛跪倒，高呼“太子殿下千歲”。

又見他懷中的青瑤，以爲那便是太子妃，再次齊聲高呼。

“太子殿下千歲！太子妃殿下千歲！”

褚珩腳步未停，沒有回頭，也沒有糾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