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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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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晚用了整整五年,才從福利院那個無依無靠的孤兒,一步一步成爲頂級豪門的女主人。

所有人都說,這是陸雲廷給她的偏愛,是跨越了雲泥之別的恩賜。

可諷刺的是,纔不過短短三年。

那個被他親手捧上雲端的女人,如今又成了整個圈子裏茶餘飯後的笑柄。

五年婚姻,沈清晚抓到陸雲廷出軌,整整三次。

第一次,是陸老爺子的壽宴上。

有富太遺失首飾,四處找尋,卻在隔壁衛生間撞見他與女人纏綿悱惻。

畫面刺眼,全場譁然。

而身爲陸家女主人的沈清晚,等來的不是解釋,而是陸家森冷家法的鞭刑。

因爲在陸家,男人出軌,罪不在男人,而在女主人“管教不嚴”。

所有的懲罰,都變本加厲地落在了她的背上。

一鞭,皮開肉綻,十鞭,深可見骨。

第二次,陸雲廷帶着女人跑到山頂放煙花,漫天火光,險些釀成山火。

輿論發酵的那天,沈清晚拖着還沒長好的鞭傷,被保鏢押着站在百家媒體的聚光燈下。

慘白着臉替他的風流債做虛僞的澄清。

回去後,她被扔進冰冷的祠堂,整整跪了三天三夜,抄了一百遍經文。

膝蓋的軟骨幾乎跪碎,疼到最後,連吐出來的胃液裏都帶着血絲。

而第三次,就是今天,陸家一年一次極其莊重的祭祀大典,所有族老齊聚一堂。

陸雲廷不愛參加這種宗祠活動,百無聊賴想要離開。

卻被沈清晚輕輕扯住了衣角。

“今天這麼多宗親長輩都在,你作爲長孫更是不可缺席。”

男人頓了頓,俯身,極盡繾綣地在她額前落下一吻。

“好,那就都聽陸太太的。”

可祭祀進行到中途,大殿的門被人猛地撞開。

一個跌跌撞撞的身影衝破人羣,二話不說,照着沈清晚的臉就是狠狠一巴掌。

“啪!”

蘇小小指着她的鼻子,語氣卻頤指氣使。

“老女人!雲廷哥答應了今天要帶我去拍賣會的!我心心念唸的帝王綠手鐲被別人拍走了!你賠!”

沈清晚被打得偏過頭去,耳膜撕裂般嗡嗡作響,口腔裏瞬間瀰漫起濃重的血腥味。

議論聲紛紛四起,所有人都在看這個當家主母會怎麼處理這個登堂入室的小三。

她嚥下那口血,緩緩直起身,反手就直接扇了回去。

“今天甚麼樣的場合,需要我來提醒你嗎?”

可下一秒,伴隨着一聲暴喝,一股絕大的力量將沈清晚推開。

“砰”地一聲巨響,沈清晚像個破布娃娃般重重的摔倒在地。

沈清晚疼得渾身抽搐,連呼吸都帶着血沫的味道。

抬起頭看到的卻曾經那個說過要護她一生的男人,將另外一個女人摟進懷中。

居高臨下地看着她,眼神冷得讓人覺得可怕。

“沈清晚,當着這麼多人的面,欺負一個小姑娘?你就是這樣當陸家主母的風範?”

他撂下上百名族親,打橫將蘇小小抱着離開。

不到一會兒,蘇小小挑釁的視頻發到了她的手機上。

那隻白皙的手腕上,赫然戴着一隻帝王綠翡翠手鐲,種水極透,價值昂貴不菲。

旁邊是他平時玩的好的幾個兄弟調侃。

“雲廷,爲了逗女人開心,砸十倍價格從別人手上搶來,值得嗎?”

他叼着煙,吐出一口青白煙霧,懶懶地笑,看不出甚麼情緒。

旁邊的兄弟嬉笑着推了他一把,語氣裏卻帶着幾分真切的擔憂。

“雲廷,你第一次出軌說自己是喝醉了酒,第二次又說看錯了人,這第三次,你當着所有親族抱着別的女人離開,你就不怕她沈清晚不要你了?”

陸雲廷聞言,只是漫不經心地撣了撣菸灰,清冷深邃的眸子裏沒有半分波瀾。

“她離不開我的。”

他頓了頓,脣角甚至勾起一絲譏諷的笑意。

“她要是真想走,早就走了,沈清晚那個人,性格軟弱,好拿捏。從小在孤兒院那種環境下長大,骨子裏缺愛缺到了極致。”

“我只要隨便哄她兩句,給她一點轉瞬即逝的溫柔,她就會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毫不猶豫地原諒我,繼而死心塌地陪在我身邊。”

他低低嗤笑一聲,指尖碾滅了菸蒂。

旁邊的兄弟沉默片刻,壓低聲音問。

“那萬一她這次真受不了了呢?”

陸雲廷抬了抬眼皮,眼底是洞悉一切的瞭然與冷漠。

“不就是挨幾下家法嗎?和陸家主母的位置相比,孰輕孰重,她心裏比誰都清楚。她不會爲了這點皮肉之苦,丟掉她好不容易爬上去的位置。”

當天夜裏,陸雲廷豪擲千金爲蘇小小拍下帝王綠手鐲的新聞,就上了所有媒體的頭版頭條。

狗仔甚至抓拍到了二人在會場暗處熱吻的高清照片。

畫面裏,他攬着蘇小小的腰,吻得纏綿悱惻又刻意張揚,甚至帶着幾分宣示主權的意味。

視頻被傳上網後,短短几個小時便引爆全網。

這是他第三次出軌。

而與此同時,陸家的家法,如期而至。

數九寒冬,大雪紛飛。

沈清晚被扒掉了厚重的外套,只着單衣,被粗暴地推倒在祠堂外刺骨的雪地裏。

雙膝重重砸進尖銳的冰碴,瞬間被扎出細密的血窟窿。

整整三個小時。

溫熱的鮮血順着小腿蜿蜒流下,在慘白的雪地上洇出一大片觸目驚心的暗紅。

直到刑罰結束,她的手腳凍得幾乎失去了知覺,她一點一點,用凍得僵硬的手指抓着積雪,爬到了老祖母的腳邊。

她仰起那張滿是冰霜的臉,乾裂的嘴脣微微顫抖,字字破碎:

“奶奶,當初簽下的陸家主母的協議裏寫着,只要男方出軌三次,我都可以無條件離開是嗎?”

陸老太太拄着柺杖,老淚縱橫地看着地上這個不成人形的丫頭,手指顫抖着摸了摸她結滿冰霜的頭髮。

“孩子,再忍一忍不行嗎?陸家的女主人都是這樣過來的。”

沈清晚咬着乾裂沾染血腥的嘴脣,輕笑了一聲。

“不了,我貪圖的從來不是富貴,而是一份親密無間的情誼,是他親手毀了的。”

陸老太太無奈的搖了搖頭,最終還是將那份困了沈清晚三年的“賣身契”歸還給了她,她終於獲得了自由。

她費力地用快要失去知覺的僵硬手指,掏出手機,給遠在國外的導師發去了一條信息。

字字果斷,用盡了她畢生最後的力氣。

“老師,之前您提的那個國家級保密項目,我決定了。我去。永不回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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