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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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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提示我:

【確定選擇?回歸倒計時是七天,這具身體會逐漸衰弱,直至第七天死亡。】

我看着客廳裏相談甚歡的兩人,聲音輕得只有自己能聽見:“確定。”

靠在牆邊時,忽然想起七年前的日子。

那時謝聿昭剛破產,被人打斷了一條腿,扔在暴雨裏的巷口。

所有人避之不及,連他父母都登報和他斷絕了關係。

只有我,揹着系統“救贖男主”的任務,把他揹回了那個漏雨的出租屋。

我記得他燒得神志不清,嘴裏喊着疼。

我就整夜整夜地用酒精給他擦身,喂他喝水。

他清醒過來的第一眼看見我,眼眶紅得像要滴血。

手指顫巍巍地勾住我的衣角,很脆弱的求我,“溫泠,你別走。”

後來他東山再起,把我抱在懷裏,聲音很輕:

“阿泠,我這輩子,唯你而已。”

那時他眼底的深情燙得我心尖發顫,我真的以爲,我對他是不一樣的。

現在才明白,那點不一樣,不過是比旁人多了幾分憐惜,卻遠不到獨一無二。

我扯了扯嘴角,端起那盤水果,走出去。

客廳已經空蕩,只有樓上隱約傳來的笑鬧聲。

順着聲音走到主臥門前,推開門的瞬間,我整個人僵在原地。

謝清禾正穿着我的婚紗。

那件被我鎖在衣帽間最深處的舊婚紗。

謝聿昭就站在她身後,手指慢條斯理地幫她繫着背後的綁帶。

兩人靠得極近,他的下頜抵在她的頸窩,呼吸交纏。

我攥緊掌心,指甲陷進肉裏。

這輩子,我爲謝聿昭穿過兩次婚紗。

第一次,就是在那個漏雨的出租屋。

那時太窮,買不起婚紗,謝聿昭就用攢了半年的錢買來布料,一針一線地縫。

他右腿還打着石膏,就坐在小板凳上,熬了無數個通宵。

我半夜醒來,總能看見他低着頭,手指被針扎得全是血洞。

他卻渾然不覺,只在昏黃的燈下,一遍遍撫平裙襬的褶皺。

後來補辦的世紀婚禮上,我穿過鑲嵌着十萬顆碎鑽的高定,價值連城。

可我心裏最珍貴的,永遠是那件針腳歪斜的舊婚紗。

可現在,他縱容別的女人穿上了它。

“啪——”

果盤脫手砸在地上,鮮紅的樹莓濺開,像一灘血。

謝聿昭這才注意到我,本能地衝過來,抓住我的手腕上下查看:

“有沒有被瓷片劃到?”

他眉頭緊蹙的樣子,很真實。

可這關切,此刻只讓我覺得,喉嚨裏的酸苦怎麼也咽不下。

下一秒,他盯着我慘白的臉,鬆開手,語氣淡了下去:

“你又胡思亂想了?!清禾就是好奇,也想體驗一下做新娘的感覺。”

謝清禾也湊過來,親暱地拽着我的胳膊,聲音嬌滴滴的:

“媽媽,你未來可是答應過我,這件婚紗會傳給我,讓我延續這份幸福的!”

我看着她滿眼試探和挑釁,只覺得噁心。

原來“未來女兒”的幌子,還能這麼用。

謝聿昭皺了下眉,但沒打斷,似乎也好奇我的反應。

我輕笑一聲,掙開她的手:“當然可以,送你了。”

謝聿昭明顯怔了一下,臉色沉了下來:

“溫泠,你知道我當初做這件婚紗花了多少心思,你說送就送了?”

我迎上他的目光,笑得溫順又疏離:

“不是你說嗎?讓我別敏感,別多想,我連女兒都容不下,豈不是太小氣了?”

謝聿昭被噎住,隨即冷笑一聲:“好。”

他一把拉住謝清禾的手腕,摔上更衣室的門。

門內立刻傳來謝清禾甜膩的驚叫。

我抬眸,透過沒關嚴的門縫,看見謝聿昭將謝清禾抵在鏡子上,帶着怒氣的吻鋪天蓋地落下去。

我心底泛起一絲諷刺。

明明是他先把我的婚紗給別人穿來找刺激,如今我表示不要了,他反倒生氣了。

這怒氣,究竟是因我不重視他的心血,還是因我終於不再如他所料那般歇斯底里?

我笑了笑,平靜地轉身,走到書桌前坐下。

從抽屜裏取出日記本,寫下遺書的第一行。

更衣室裏時不時傳來東西磕碰掉落的動靜,聲響很大,或許鬧得激烈。

我握着筆的手緊了緊,指節泛白,卻始終沒有抬頭看一眼。

兩個小時後,更衣室的門終於開了。

謝聿昭扶着謝清禾走出來。

後者腿軟得幾乎站不住,整個人掛在他身上,眼尾還帶着未乾的淚痕。

謝聿昭看向我,神色自若,“清禾好奇我們當初的婚禮流程,我帶她回憶了一遍,花了點時間和口舌。”

我默默合上日記本,胃裏一陣翻攪。

他們回憶的,恐怕只有新婚夜那一段。

我垂下眼,從腕上褪下一串古樸的珠鏈,將它遞給臉色依舊潮紅的謝清禾,微笑道:

“既然這麼喜歡我的東西,這個,也送你。”

謝聿昭的目光落在那串珠鏈上,瞳孔驟然收縮。

他猛地衝過來,一把奪過珠鏈,眼睛赤紅地瞪着我。

“你敢把它送給別人?”

“溫泠,你明知道......這是我當年三跪九叩,舍掉半條命給你求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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