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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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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終獎10元?你是在打發要飯的嗎!”

我看着手裏那張薄薄的紙條,整個人都懵了。

十年!我在這家公司拼了10年,從實習生幹到總監,到頭來就值10塊錢?

當晚,我就把辭職信甩了出去!

第二天一早,總裁妻子許婉清的電話就打了過來:“陳峯,抱歉,你的年終獎是我男祕書填錯了。”

“填錯了?”我冷笑一聲,“別逗了,你那個“祕書”’趙然就是故意的!”

電話那頭瞬間陷入了沉默。

“陳峯,來,這是你的年終獎。”

人事小孫臉上掛着一成不變的職業微笑,把一個薄薄的信封遞到了我的手裏。

我心裏咯噔一下,原本懸着的期待瞬間沉到了最底處。

我早就聽說今年公司整體效益不算理想,年終獎大概率會縮水,可我怎麼也沒有想到,縮水的幅度會誇張到這種地步。

信封裏沒有現金,沒有銀行卡,只有一張打印得規規矩矩的紙條,上面清清楚楚印着:年終獎人民幣拾圓整。

拾圓。

我的太陽穴突突地跳着,喉嚨發緊,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小孫像是完全沒有察覺到我情緒的異常,又或者她根本就不在意我的感受,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用公式化的語氣補了一句。

“陳哥,辛苦一整年了。”

十年。

我在這家公司整整打拼了十個年頭。

從一個甚麼都不懂的實習生,一步步做到區域銷售總監,無數個夜晚熬夜改方案、跑客戶、扛壓力,爲公司拿下過好幾個關鍵大單,就算沒有天大的功勞,苦勞也早就攢得滿滿當當。

可現在,我奮鬥十年換來的年終獎,只有十塊錢。

我緊緊攥着手裏的信封,指甲深深掐進掌心,連刺痛感都變得模糊不清。

我的眼底泛起一絲紅血絲,整個身體僵硬得像是一塊被凍住的石頭。

周圍的同事要麼假裝沒看見我,要麼偷偷用餘光打量我,手裏都拿着各自的年終獎信封,有人歡喜有人愁,小聲的議論聲不斷飄進我的耳朵裏。

我聽見身邊的同事在抱怨,說自己今年只發了兩萬五,比去年少了快一萬。

我也聽見老員工在慶幸,說自己居然拿到了六萬多,已經很滿足了。

十塊錢。

我手裏的信封輕得像一片落葉,可壓在我心上的重量卻堪比千斤巨石。

我深吸了一口氣,用力在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容。

“是啊,辛苦了。”

我沒有再多說一個字,轉身慢慢走出了人事辦公室。

背後那些細碎的議論聲,像是一根根細小的針,密密麻麻紮在我的後背上。

“陳總監的臉色怎麼這麼難看啊。”

“肯定是年終獎太少了唄,聽說他今年被趙祕書針對得挺厲害的。”

“可不是嘛,趙祕書可是總裁身邊的頭號紅人,隨便說幾句話都能影響高層的判斷。”

趙祕書。

這個名字像一根尖銳的刺,一下子扎進了我的心口最深處。

我攥着信封的手又加重了幾分力氣,指節都開始泛白。

十塊錢。

這哪裏是年終獎,分明就是明目張膽的羞辱。

我回到自己的獨立辦公室,把那個輕飄飄的信封隨手丟在了辦公桌的角落,目光不自覺落在了桌角的全家福照片上。

照片裏,我和妻子蘇晴依偎在一起,笑得溫柔又安穩。

蘇晴是個很懂生活的女人,平時喜歡買些護膚品和好看的衣服,開銷並不算小。

她總跟我說,我工作穩定、踏實靠譜,讓她特別有安全感。

可現在,拿着十塊錢的年終獎,我到底該拿甚麼去維持這份安穩,拿甚麼去兌現平日裏對她的體貼和照顧。

我拿出手機,點開了家裏的親戚羣。

母親正在羣裏接連發了好幾條消息,追問我今年的年終獎發了多少,還說我表弟今年都拿了四萬,讓我可不能比晚輩差。

父親也跟着附和,說我幹了十年總監,年終獎怎麼也得在六萬以上。

我盯着屏幕上的一行行文字,只覺得喉嚨裏像是堵了一塊沉重的鐵塊,上不去也下不來。

我該怎麼跟他們開口。

告訴他們,我這個深耕公司十年的區域總監,年終獎只有十塊錢嗎。

我按下手機鎖屏鍵,把臉深深埋進臂彎裏,耳邊嗡嗡作響,渾身的溫度彷彿在一瞬間降到了冰點。

也就是在這一瞬間,我心裏做出了一個無比堅定的決定。

我不能再在這裏耗下去了。

我深吸一口氣,一點點挺直脊背,眼神變得冷靜而決絕。

我要辭職。

我拿起辦公桌上的座機,直接撥通了總裁助理的內線電話。

“李助理,麻煩幫我預約一下總裁,我要提交辭職申請。”

我的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卻帶着誰也無法動搖的堅定。

李助理明顯愣了好幾秒,才支支吾吾地開口。

“陳總監,您不是在開玩笑吧,現在都到年關了,這個時候辭職太沖動了。”

“我沒有開玩笑。”

我直接打斷了她的話。

“如果你現在不方便預約,我馬上就把辭職信發到你的郵箱。”

李助理連忙慌張地勸阻。

“別別別,您稍等我消息,我現在就去跟總裁彙報。”

我掛斷了電話,指尖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

十塊錢。

這就是我十年青春、十年付出、十年汗水,在這家公司換來的最終回報。

這不是一次正常的薪酬發放,這是毫不掩飾的踐踏與羞辱。

我已經忍到了極限。

我打開電腦,手指落在鍵盤上,一字一句敲下了辭職信。

整封辭職信只有簡短的兩句話,本人陳峯,因個人原因,申請辭去銷售部總監一職,自即日起生效。

沒有感謝,沒有祝福,更沒有絲毫留戀。

我直接點擊了發送按鈕。

收件人是人事部總監和總裁辦,同時抄送給了李助理和銷售部全體員工。

郵件發送成功的提示彈出來的那一刻,我感覺壓在心頭十年的重擔,終於徹底卸了下來。

我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憋了很久的濁氣。

整個辦公區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動作像是被突然按下了暫停鍵,空氣裏瀰漫着壓抑的氣息。

下一秒,我的手機鈴聲就急促地響了起來。

來電人是李助理。

“陳總監,您千萬不要衝動啊,總裁現在正在開重要會議,我等下馬上跟他說。”

她的聲音裏滿是焦急。

“不用了。”

我語氣淡淡地回應。

“辭職信已經發送完畢了。”

電話那頭的李助理徹底沒了聲音。

我很清楚,這封全員抄送的辭職信,會像一顆重磅Z彈,瞬間引爆整個公司。

但我一點都不在乎。

我已經做好了面對一切後果的準備。

辭職信在公司裏發酵的速度,比我預想的還要快得多。

短短几分鐘時間,我的手機就被各種來電和消息轟炸得快要死機。

有部門下屬,有曾經的老領導,甚至還有很久都不聯繫的遠房親戚,全都打來電話問我是不是瘋了。

“陳峯,你是不是跟誰鬧矛盾了,千萬別犯糊塗,就算年終獎少,總監的位置也很穩定啊。”

“老陳,這裏面肯定有誤會,你跟高層好好溝通一下,別一氣之下就丟了這麼好的工作。”

“小峯啊,你上有老下有小,這份工作多少人盯着呢,你辭職了家人該怎麼辦。”

我沒有接聽任何一個來電,只是安靜地坐在椅子上,聽着手機一遍遍響起又掛斷。

我的內心,從來沒有像此刻這樣平靜過。

十年時間,我早就受夠了。

受夠了明裏暗裏的排擠和針對,受夠了一次次替別人背鍋,更受夠了那位身居高位、卻對所有不公視而不見的總裁。

我心裏比誰都清楚,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只有一個人。

趙然,總裁的貼身祕書,也是公司里人人忌憚的紅人。

他入職不過四年,靠着能說會道的口才和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特殊關係,一路平步青雲,權限大得遠超普通祕書的範疇。

去年我負責跟進一個千萬級的大項目,眼看就要順利簽約,卻被他硬生生搶走了全部功勞,還把項目裏出現的小問題,悄悄全部推到了我的頭上。

我當時專門去找總裁解釋清楚原委,可總裁只是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

“趙然還年輕,偶爾有疏忽很正常,陳峯你作爲老員工,要多包容多擔待。”

從那一刻起,我就明白,我在這家公司已經沒有任何前途可言。

只是我沒有想到,最終會以十塊錢年終獎的方式,給我的十年生涯畫上一個屈辱的句號。

我看着手機屏幕上不斷彈出的新消息,沒有做出任何回應。

就在這時,一個完全陌生的號碼打了進來。

我猶豫了幾秒,還是按下了接聽鍵。

“喂,請問是陳峯先生嗎。”

電話那頭傳來的聲音溫柔婉轉,帶着一絲清冷的氣質,又藏着上位者獨有的從容氣場。

既不是李助理的焦急,也不是熟人的關切,是我從來沒有聽過的聲音。

我心裏微微一動,猜測會不會是獵頭公司主動聯繫。

“我是。”

我沉聲回應。

“我是許婉清。”

對方自報姓名。

我的身體瞬間僵住,連呼吸都頓了一下。

許婉清。

總裁的妻子。

我的大腦在一瞬間變得一片空白。

她怎麼會親自給我打電話,她向來從不插手公司內部的任何事務。

“許…… 許夫人。”

我開口的時候,連自己都能聽出聲音裏的顫抖。

“陳先生,很抱歉這麼晚打擾你,我看到了你發送的辭職信。”

她的語氣聽起來很平靜,可我還是聽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

我在心裏快速猜測她的目的,難道是總裁夫人親自出面挽留我。

可我只是一個被十塊錢年終獎打發的棄子,根本不值得她這樣做。

我很快平復了情緒,冷靜地開口。

“許夫人,你有甚麼事情直接說就好。”

許婉清沉默了幾秒,像是在仔細斟酌措辭。

“陳先生,關於你的年終獎,我看到相關記錄了,十塊錢這個數字,是不是中間出現了甚麼失誤。”

她的聲音裏終於帶上了明顯的疑惑。

我忍不住冷笑了一聲。

失誤。

這分明就是刻意爲之,哪裏是甚麼失誤。

“許夫人,我想你比我更清楚,這十塊錢不是失誤,而是有人故意給我的答案。”

我的語氣冰冷,沒有絲毫退讓的餘地。

許婉清輕輕嘆了一口氣,像是被我的話堵得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陳先生,我先跟你鄭重道歉,我沒有想到公司裏會發生這樣過分的事情,年終獎的名單是趙然祕書提交的,難道是他在中間動了手腳。”

聽到 “趙然” 這兩個字,我心裏的怒火一下子湧了上來。

果然是他。

他到底把我當成了甚麼,可以隨意踐踏羞辱的螻蟻嗎。

可許婉清接下來的一句話,讓我整個人都愣住了。

“抱歉,陳先生,你的年終獎,是趙然他填寫錯誤了。”

填寫錯誤。

這個理由荒唐得讓人覺得可笑。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心裏的憤怒。

“許夫人,你覺得一個拿着高薪的資深祕書,會把公司總監的年終獎從數萬元寫成十塊錢,這能用填錯來解釋嗎。”

我毫不客氣地直接質問。

電話那頭的許婉清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緩緩開口,聲音裏帶着掩飾不住的疲憊。

“陳先生,我知道這個理由聽起來很離譜,但我可以向你保證,趙然他絕對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

“別逗了,他就是故意的。”我冷笑出聲。

“許夫人,你好像對你這位“祕書”格外瞭解。”

我特意加重了 “祕書” 2個字的語氣。

許婉清的呼吸明顯頓了一下,隨後又是漫長的沉默。

我幾乎能想象到,她在電話那頭的臉色一定非常難看。

許婉清在外一直是優雅大氣的形象,很少在公司露面,更不會直接干預公司運營。

她現在這樣說,到底是想保住趙然,還是想把所有責任都推到趙然身上。

我越想越覺得這件事背後藏着不爲人知的隱情。

“陳先生,請你給我一點時間。”

許婉清的聲音再次傳來,帶着一絲難得的懇求。

“你今天先不要做極端的決定,我們今晚約個地方當面聊一聊,可以嗎。”

聊一聊。

我皺起眉頭,有甚麼可聊的。

十塊錢的羞辱已經擺在明面上,任何解釋都顯得蒼白無力。

“許夫人,我覺得我們之間沒甚麼好聊的。”

我語氣強硬,絲毫沒有鬆口。

“陳先生,請你相信我一次。”

她的聲音突然變得微弱,甚至帶着一絲幾乎聽不見的哀求。

“這件事關係到很多人和事,我向你保證,一定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覆。”

她越是這樣,我越覺得這件事不簡單。

趙然和總裁的特殊關係,在公司裏早就傳得人盡皆知。

很多人都說他們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摯友,所以趙然在公司的地位纔會無人能撼動。

就連我這個總監,也不敢輕易得罪他。

可現在許婉清卻明確說,是趙然故意針對我,這裏面到底藏着甚麼祕密。

我的腦子飛速轉動,梳理着所有線索。

趙然是總裁的親信,卻被總裁夫人直指故意作惡。

這到底意味着甚麼。

難道她想借我的手,來對付趙然。

還是說,她想利用我達成某種不爲人知的目的。

許婉清見我沒有說話,又補充了一句。

“陳先生,今晚七點,雲頂餐廳三樓私密包廂,你如果願意過來,我會把所有事情都對你坦白。”

說完這句話,她直接掛斷了電話。

我的腦袋嗡嗡作響,各種信息在腦海裏交織成一團迷霧。

趙然、十塊錢年終獎、總裁夫人、雲頂餐廳。

我拿起手機,看着她發來的包廂地址短信,陷入了猶豫。

到底是去,還是不去。

去了,我能得到想要的真相嗎。

不去,我難道就甘心這樣帶着屈辱離開嗎。

我低頭看了看桌上的辭職信和那張十塊錢的年終獎紙條。

指甲再次掐進掌心,我感受不到任何疼痛。

去。

爲甚麼不去。

我已經沒有甚麼可失去的了。

我倒要看看,這位高高在上的總裁夫人,到底想布一場甚麼樣的局。

我一定要把所有隱藏的真相,全部查清楚。

下班之後,我沒有跟任何人打招呼,徑直走出了公司大樓。

公司裏的氣氛已經變得十分詭異,我能感覺到無數雙眼睛在背後偷偷盯着我的背影。

但我沒有回頭。

十塊錢年終獎,已經讓我丟掉了所有顧慮和膽怯。

雲頂餐廳是整座城市裏檔次最高的私人菜館之一,平時我根本不會踏入這樣的地方。

我和妻子蘇晴去過最奢侈的餐廳,人均消費也從來沒有超過三百元。

晚上七點整,我準時出現在雲頂餐廳門口。

服務員打量了一眼我的穿着,雖然是正裝,但只是普通的職場品牌,再加上我一臉疲憊的神色,眼神裏立刻帶上了幾分疏離。

“先生,請問你有預約嗎。”

他的語氣禮貌卻帶着明顯的冷淡。

“三樓包廂,許夫人。”

我平靜地報出了預約人信息。

服務員的臉色瞬間大變,態度變得恭敬無比,像是換了一個人。

“原來是貴賓,快請這邊走,電梯直接到三樓。”

我跟着服務員來到三樓走廊盡頭的包廂,房門半掩着,裏面傳來輕微的交談聲。

服務員輕輕敲了敲門,示意我可以直接進去。

我推開房門走了進去。

包廂裏除了許婉清,還坐着一個男人,那個人正是趙然。

他穿着一身價格不菲的定製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掛着若有若無的笑意。

看到我的那一刻,他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眼神裏閃過一絲慌亂。

而許婉清穿着一身簡約的長裙,氣質優雅從容,長髮整齊盤起,自帶一股清冷的氣場。

桌上已經擺滿了精緻的菜品,香氣瀰漫在整個包廂裏。

她看起來不像是來解決問題,更像是在宴請重要的客人。

“陳先生,你來了。”

許婉清的聲音打破了包廂裏的沉默。

我沒有理會趙然臉上虛僞的表情,徑直走到許婉清對面的椅子上坐下。

“許夫人,你今晚約我過來,就是想看這場戲嗎。”

我的語氣冰冷,目光直直地看向許婉清。

許婉清的臉色微微變了一下,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她輕輕瞥了一眼趙然。

趙然像是被她的眼神刺了一下,身體微微一顫,很快又擺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陳先生,先喫點東西吧。”

許婉清避開我的問題,拿起筷子示意我動筷。

“許夫人,我不是來喫飯的,我是來聽你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我看着她,語氣沒有絲毫緩和。

趙然突然嗤笑一聲,帶着滿滿的輕蔑。

“陳總監,你是不是太把自己當回事了,許夫人好心請你喫飯,你還擺起架子來了。”

我猛地轉過頭,目光像利刃一樣看向趙然。

“趙祕書,十塊錢的年終獎,讓你覺得很有成就感是嗎。”

我一字一頓地開口,聲音不大,卻帶着刺骨的寒意。

趙然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眼神躲閃了一下,強裝鎮定。

“陳總監,話可不能亂講,年終獎是人事部統一覈算的,跟我沒有任何關係。”

“是嗎。”

我冷笑一聲。

“你敢不敢把原始提交記錄拿出來,讓大家看看年終獎名單到底是誰提交的。”

趙然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起來。

許婉清這時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清晰。

“陳先生,趙然,你們都冷靜一點,今晚我請你們過來,不是爲了爭吵的。”

她看向趙然,眼神裏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冰冷。

“趙然,你把事情的真相,原原本本地跟陳先生說清楚。”

趙然的身體又抖了一下,目光在我和許婉清之間來回移動。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明顯在做激烈的心理掙扎。

最終,他深吸一口氣,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陳總,在許夫人面前,我也不隱瞞了,那十塊錢的年終獎,確實是我親手填寫的。”

我看着他,沒有說話。

這個結果早在我的預料之中。

我更想知道的是,他這麼做的真正原因。

許婉清端起桌上的茶水輕輕抿了一口,給我們兩人留出足夠的溝通空間。

趙然見我不說話,繼續開口。

“陳總,你的工作能力確實很強,但是……”

他話說到一半突然停住,眼神瞟向許婉清,又迅速收了回來。

我冷笑一聲。

“但是甚麼,但是我不會巴結你,還是我擋了你的路。”

趙然的身體再次僵住。

許婉清放下茶杯,發出清脆的聲響。

這個聲音像是一個信號。

趙然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破釜沉舟的決心。

“好吧,陳總,既然許夫人也在這裏,我就把話徹底說明白。”

趙然突然變了一副嘴臉,從之前的躲閃變成了咬牙切齒。

“是你搶走了我的女人。”

包廂裏瞬間陷入死寂。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完全沒有聽懂他在說甚麼。

搶走他的女人。

我甚麼時候做過這樣的事情。

我結婚十年,和妻子蘇晴感情一直穩定和睦,在公司裏從來沒有和任何女同事有過曖昧不清的往來。

這簡直是無稽之談。

許婉清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極其難看,看向趙然的眼神充滿了怒意。

“趙然。”

她的聲音冰冷,帶着明顯的警告。

趙然卻像是完全沒有聽見,依舊盯着我,眼神裏滿是怨毒。

“陳峯,你別裝糊塗,你以爲我不知道你揹着妻子和那個女人糾纏不清嗎。”

他嘴裏說的女人到底是誰。

我的心裏猛地一沉,一股強烈的不安湧上心頭。

趙然見我愣住,以爲我是心虛了,態度變得更加囂張。

“被我說中了吧,那個女人在沒有嫁給你之前,就和我關係匪淺,你結婚之後,她心裏還一直惦記着你。”

他說的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子狠狠紮在我的心上。

我的臉色鐵青,用力壓制着胸腔裏快要爆發出來的怒火。

“趙然,你把話給我說清楚。”

我的聲音沙啞,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趙然笑得更加得意。

“陳峯,你妻子叫蘇晴,對不對。”

我的身體猛地一顫。

蘇晴。

他說的人竟然是我的妻子蘇晴。

許婉清坐在一旁,始終沒有說話,臉色卻越來越陰沉,眼神冷得嚇人。

“你不就是仗着蘇晴是我的前女友,才故意在我面前趾高氣揚嗎,你以爲我不知道你當年是怎麼靠着她上位的……”

“夠了。”

許婉清突然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發出沉重的聲響。

趙然被嚇得一哆嗦,瞬間閉上了嘴巴。

他這才反應過來,許婉清還坐在現場。

許婉清看向趙然的眼神,像是結了一層厚厚的冰。

“趙然,你今晚說的所有話,我都已經錄音了。”

許婉清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你應該清楚,故意散播謠言、惡意污衊同事,會面臨甚麼樣的後果。”

趙然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額頭上冒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徹底說錯話了。

許婉清轉頭看向我,眼神裏帶着歉意,又夾雜着幾分複雜的情緒。

“陳先生,今天的事情,我真的很抱歉,趙然他最近精神狀態很不穩定。”

她這是在給趙然找臺階下,也是在試圖緩和局面。

可我的心裏,已經被怒火徹底填滿。

趙然竟然當衆污衊我的妻子,說蘇晴是他的前女友,還說我是搶人上位。

這是我絕對不能忍受的奇恥大辱。

我猛地站起身,目光死死地盯着趙然。

“趙然,你把話完完整整地說清楚,你到底是甚麼意思。”

我的胸口劇烈起伏,牙關咬得緊緊的。

趙然被我突然爆發的怒氣嚇得後退一步,跌坐在椅子上。

他支支吾吾半天,才勉強擠出一句話。

“我…… 我就是那個意思,你當年就是靠着蘇晴才……”

“趙然。”

許婉清的聲音驟然提高,帶着前所未有的嚴厲。

“你立刻給我閉嘴。”

趙然嚇得渾身一抖,再也不敢多說一個字。

許婉清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趙然,最終深吸一口氣,從包裏拿出一份文件遞到我面前。

“陳先生,既然話已經說到這個地步,我也就不隱瞞你了。”

她的聲音帶着疲憊,卻異常堅定。

“這份文件,是趙然涉及財務問題的內部調查報告,公司賬目上有大量不明去向的資金,全部都指向他。”

我的心裏狠狠一震。

財務問題。

難道許婉清約我過來,是想借我的手揭發趙然。

我接過文件,首頁的大字清晰地映入眼簾,集團內部審計報告。

我抬起頭看向許婉清。

她的眼神裏帶着一絲決絕。

“陳先生,趙然針對你,不只是因爲私人恩怨,更重要的是,他挪用了公司的鉅額公款。”

我的瞳孔猛地收縮。

挪用公款。

這已經觸及了法律的底線。

“陳先生,這些材料足夠讓他承擔應有的責任,但是……”

她的話停頓了一下,臉色變得有些猶豫。

“但是甚麼。”

我立刻追問。

“但是我需要一個合適的時機。”

許婉清看着我,眼神裏帶着期盼。

“趙然和總裁的關係太過密切,如果我直接出手處理,恐怕會引發更大的麻煩。”

她沒有把話說完,但我已經完全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想借我的手,把趙然拉下馬。

她想利用我,達成她的目的。

我看了看手裏的文件,又看了看對面臉色慘白的趙然。

趙然此刻早就沒有了之前的囂張,滿臉恐懼和絕望,死死盯着我手裏的文件。

我現在拿着的,是能徹底毀掉他的鐵證。

“許夫人,你這是在利用我。”

我的語氣冰冷,沒有絲毫掩飾自己的不滿。

許婉清沒有否認。

她只是靜靜地看着我,眼神裏帶着一絲懇求。

“陳先生,我知道你現在覺得我很自私,可請你相信我,如果你願意幫我,我一定會給你滿意的回報。”

回報。

我冷笑一聲。

十年青春,十塊錢年終獎,我還需要甚麼回報。

許婉清顯然看出了我的不屑,深吸一口氣,語氣變得更加堅定。

“陳先生,趙然不光挪用公款,他還拿着公司的錢,在外面養了情人。”

我的心裏又是一震。

趙然私生活混亂,在公司裏本就不是祕密。

可挪用公款養情人,性質已經完全不同。

許婉清又補充了一句。

“那個女人,還爲趙然生了孩子。”

孩子兩個字,像一道驚雷劈在我的腦海裏。

一個有家室的男人,挪用公司鉅款,在外養情人、生小孩。

這件事的衝擊力,遠遠超出了我的想象。

我突然想起趙然剛纔說的那些污衊的話。

他說我搶走他的女人,說蘇晴是他的前女友。

難道這一切,都是他故意潑給我的髒水。

我緊緊攥着手裏的文件,指節泛白。

“許夫人,你爲甚麼不直接告訴總裁。”

我壓低聲音質問。

許婉清的笑容變得無比苦澀。

“陳先生,很多事情沒有你想的那麼簡單。”

她的眼神裏滿是無奈。

“如果可以,我早就親自跟他攤牌了,可總裁對趙然的信任,已經到了偏執的地步。”

她的言外之意很明顯,總裁對趙然的信任,早就超過了對自己妻子的信任。

這讓許婉清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境地。

我看着手裏的文件,又看了看許婉清疲憊卻堅定的臉。

她在賭。

賭我會不會幫她。

賭我會不會因爲十塊錢的屈辱,選擇和她聯手扳倒趙然。

我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

“許夫人,你想讓我做甚麼。”

許婉清的眼神瞬間亮了起來。

她顯然沒有想到,我會答應得這麼幹脆。

許婉清從包裏拿出一個 U 盤,輕輕遞到我的面前。

她的眼神裏,帶着破釜沉舟的決絕。

“陳先生,這個 U 盤裏,是趙然這些年所有的賬務明細,還有他和那個情人的全部往來記錄、照片和視頻。”

我接過 U 盤,指尖傳來一陣冰涼的觸感。

這裏面裝着的,是趙然所有的罪證。

“許夫人,你這是要徹底讓他沒有翻身的餘地嗎。”

我沉聲問道。

許婉清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眼神裏閃過一絲壓抑已久的恨意。

“他毀了我這麼多年的婚姻,毀了我的家庭,我爲甚麼不能讓他付出代價。”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着咬牙切齒的恨意。

我看着眼前的她,突然覺得有些陌生。

這位平日裏高貴優雅的總裁夫人,此刻身上散發着一股讓人不敢靠近的力量。

“我能得到甚麼。”

我直接開門見山地問。

許婉清深吸一口氣,目光直直地看向我。

“陳先生,我知道你辭職是因爲那十塊錢的年終獎。”

她的語氣頓了頓。

“我可以向你保證,只要你幫我扳倒趙然,你的年終獎損失,我會以十倍的金額補償給你。”

我冷笑一聲。

十倍。

十塊錢的十倍,也不過一百塊。

她以爲我會在乎這點微不足道的錢嗎。

許婉清顯然看出了我的不屑,連忙繼續補充。

“這只是很小的一部分,我可以讓你重新回到公司,並且直接接替趙然的位置。”

我的身體猛地一顫。

接替趙然的位置。

那就是總裁貼身祕書。

從一個被羞辱辭退的總監,搖身一變成爲總裁最核心的親信。

這個誘惑,實在太大了。

許婉清繼續說道。

“陳先生,你是公司十年老員工,對所有業務都瞭如指掌,再加上你這次辭職和年終獎事件,你在員工心裏已經有了很強的說服力。”

她的眼神裏閃過一絲精明。

“由你出面揭發趙然,會比任何人出手都更有可信度。”

她把所有步驟都算計得清清楚楚。

我因爲十塊錢年終獎被羞辱,憤而辭職。

現在由我拿出證據揭發趙然,必然會引發全公司的震動。

而我,也會被當成敢於反抗不公的人。

這不僅僅是職位的提升,更是尊嚴的挽回。

我冷笑一聲,看着她。

“許夫人,你覺得我還有別的選擇嗎。”

許婉清的嘴角微微上揚,眼神裏帶着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

她知道,我已經答應了這場合作。

“陳先生,我知道你對公司、對總裁都有很大的怨氣。”

她突然話鋒一轉,語氣變得低沉。

“但請你相信,這一切都不是總裁的本意。”

我皺起眉頭。

不是總裁的本意。

那十塊錢的年終獎,難道不需要他最終審覈嗎。

許婉清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苦澀地笑了笑。

“陳先生,我們總裁他……”

她停頓了一下,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他最近,被私人感情衝昏了頭腦。”

私人感情。

我的心裏狠狠一震。

難道總裁和趙然之間,真的有外界傳聞的那種特殊關係。

我猛地想起公司裏流傳已久的那些風言風語。

原來那些傳言,都是真的。

我不敢置信地看向許婉清。

她的臉上,寫滿了痛苦和隱忍。

“陳先生,我請你幫我,也是在幫整個公司,趙然挪用公款中飽私囊,已經嚴重損害了公司的根本利益。”

她沒有正面回應我的猜測,可她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消化着這些顛覆性的真相。

總裁和祕書的隱祕關係。

祕書挪用公款養情人、生小孩。

還有我的妻子,被趙然污衊成他的前女友。

所有信息交織在一起,變成了一團解不開的亂麻。

我意識到,手裏的這個 U 盤,不只是趙然的罪證,更是打開潘多拉魔盒的鑰匙。

我看着許婉清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開口。

“許夫人,你知道我爲甚麼等到現在纔回應你嗎。”

許婉清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她猛地看向我,眼神裏充滿了驚訝,還有一絲藏不住的恐懼。

“陳先生,你說的是甚麼時機。”

她的聲音忍不住顫抖起來。

趙然坐在一旁,早就嚇得面無血色,縮在椅子裏一動不動,像一隻被嚇破了膽的老鼠。

“許夫人,你找我,是想讓我幫你扳倒趙然,而我答應過來,也是爲了扳倒趙然。”

我沒有絲毫掩飾。

許婉清的眼神變得更加複雜。

她沒有想到,我會把所有目的都擺到檯面上。

“陳先生,你打算怎麼做。”

她收起了所有試探,語氣變得無比認真。

“許夫人,你把趙然所有的罪證都交給了我,相當於給了我一把最鋒利的劍。”

我輕輕把玩着手裏的 U 盤,眼神冰冷。

“可一把劍再鋒利,沒有合適的出鞘時機,也只是一個擺設。”

許婉清的喉結滾動了一下,靜靜等着我繼續說下去。

“所以,我需要一個能讓這把劍,直接刺穿趙然心臟的機會。”

我直直地看向她的眼睛。

“這個機會,你能給我嗎。”

許婉清深吸一口氣,眼神裏閃過一絲濃烈的恨意。

“陳先生,你希望我怎麼做。”

“很簡單。”

我的語氣冰冷而堅定。

“讓總裁親自承認趙然的所有罪行。”

許婉清的身體猛地一顫,不敢置信地看着我。

讓總裁親自承認趙然的罪行。

這根本就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總裁怎麼可能親手打自己的臉。

“陳先生,你……”

許婉清臉色慘白,聲音裏滿是驚慌。

“許夫人,你真的以爲總裁對趙然的所作所爲一無所知嗎。”

我冷笑一聲。

“別自欺欺人了,他只是一直在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而已。”

許婉清的表情瞬間僵住。

我的話,像一把錐子狠狠扎進了她的心裏。

“他信任趙然,甚至一直在包庇趙然。”

我一字一句地說道。

許婉清的嘴脣抿成一條蒼白的直線,雙手緊緊抓着椅子扶手,指節泛白。

“所以,想要徹底扳倒趙然,就必須讓總裁沒有任何退路。”

我的語氣堅定,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

許婉清的身體輕輕顫抖,眼眶微微發紅,卻強忍着不讓眼淚掉下來。

我能看出來,她的心裏無比痛苦。

她深愛着自己的丈夫,卻不得不面對丈夫的背叛和包庇。

“陳先生,你到底想怎麼做。”

她的聲音沙啞,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明天一早,我要回到公司。”

我的語氣平靜,卻帶着不容置疑的氣場。

“我要以總裁祕書的身份,重新回到公司。”

許婉清的瞳孔猛地收縮。

這簡直是獅子大開口。

辭職還不到一天,就想直接坐上總裁祕書的位置。

“陳先生,這絕對不可能。”

她一口拒絕。

“總裁根本不會同意。”

“那我就把所有證據,全部公之於衆。”

我語氣平淡地說道,輕輕轉動着手裏的 U 盤。

“當然,我不會直接舉報趙然,我會把這些證據,匿名發給所有高層,甚至交給媒體。”

許婉清的身體狠狠一顫,臉色徹底失去了血色。

如果這些證據被公開,不只是趙然身敗名裂。

整個公司,都會遭受毀滅性的打擊。

尤其是總裁,他的名譽和地位,會徹底崩塌。

她絕對不能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陳先生,你不能這麼做。”

許婉清的聲音帶着顫抖,眼神裏滿是驚恐。

“我爲甚麼不能。”

我冷笑一聲。

“十塊錢的年終獎,許夫人,你覺得我還有甚麼事情是不敢做的。”

許婉清被我的話堵得啞口無言,眼神裏充滿了絕望。

是啊。

一個被羞辱到極點、被逼到絕路的人,還有甚麼事情做不出來。

“陳先生,你一定要這麼絕情嗎。”

她的聲音裏帶着一絲哀求。

“許夫人,是你們把我逼到這一步的。”

我冷冷地看着她。

“如果不是趙然故意踐踏我的尊嚴,如果不是公司用這種方式羞辱我,我根本不會走到這一步。”

許婉清的身體顫抖着,她很清楚,我說的全部都是事實。

是公司,是趙然,把我逼上了這條路。

“好。”

許婉清突然深吸一口氣,眼神裏閃過一絲決絕。

“陳先生,我答應你。”

我微微挑眉,有些意外她會答應得這麼爽快。

“但是,陳先生,你必須向我保證。”

許婉清看着我,眼神裏帶着一絲警告。

“不能讓總裁受到無法挽回的傷害。”

我冷哼一聲。

傷害總裁。

他自己選擇的路,從來都不需要別人來傷害。

“許夫人,我只做我該做的事情,總裁會承擔甚麼樣的後果,都是他自己的選擇。”

我的語氣冰冷,沒有絲毫退讓。

許婉清的嘴脣再次抿緊,沉默了很久,最終輕輕點了點頭。

“好,我答應你。”

她站起身拿起包,眼神裏滿是疲憊。

“陳先生,我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她看向趙然,眼神冰冷無比。

“趙然,你今晚跟着陳先生,把所有事情全部交代清楚。”

趙然的身體猛地一顫,眼神裏充滿了恐懼。

他看向我,眼神裏滿是哀求。

我沒有理會他,只是靜靜地看着許婉清離開的背影。

她真的會幫我嗎。

還是說,她只是想利用我,達成自己的目的。

我無從知曉。

但我已經沒有退路了。

我只能一直往前走。

第二天一早,我洗漱完畢,換上了乾淨的正裝。

妻子蘇晴坐在客廳裏,看到我的打扮,眼神裏滿是疑惑。

“老公,你不是已經辭職了嗎,怎麼還穿正裝。”

她關切地開口問道。

我的心裏微微一顫。

蘇晴還不知道我昨晚經歷的一切。

我昨晚回來的時候,她已經睡着了。

我也不想讓她這麼早捲入這場複雜的風波里。

“嗯,昨天是提交了辭職申請,但是公司今天有緊急事務,臨時叫我回去處理。”

我隨口編了一個理由。

蘇晴撇了撇嘴,有些不滿。

“公司也太過分了,說辭職就辭職,說叫回去就叫回去,老公,你可不能輕易向他們低頭。”

我的心裏泛起一陣苦澀。

低頭。

我從來沒有向任何人低過頭。

我只是在等一個機會,讓所有羞辱我的人,付出應有的代價。

“放心吧,老婆,我心裏有數。”

我語氣平靜,輕輕吻了一下她的額頭。

蘇晴這才放心地點了點頭。

我出門之後,陽光灑在身上,格外溫暖。

我看着手機裏許婉清發來的消息。

“陳先生,我已經跟總裁溝通過了,他同意你回公司,暫時接任趙然的職位。”

暫時接任。

看到這四個字,我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許婉清,你還是對我留有戒心。

不過沒關係。

既然我已經拿到了入局的資格,接下來的棋局,就由我來掌控。

我打車直接趕往公司總部。

公司前臺看到我,眼神裏滿是驚訝。

“陳總監,你…… 你不是已經辭職了嗎。”

她小心翼翼地開口。

“總裁臨時召回。”

我語氣平淡,徑直走向電梯。

電梯裏的幾位員工看到我,眼神裏滿是好奇和八卦,卻沒有人敢主動開口說話。

畢竟昨天我那封全員抄送的辭職信,早就傳遍了整個公司。

所有人都明白,我這次回來,絕對不簡單。

我一路走到總裁辦公室門口。

總裁助理看到我,眼神裏滿是複雜。

“陳總監……”

她欲言又止。

“趙祕書在哪裏。”

我直接開口問道。

助理指了指旁邊的祕書室,聲音壓低。

“趙祕書從昨晚開始,就沒有再來過公司。”

果然。

許婉清的動作,比我預想的還要快。

我推開祕書室的房門。

房間裏空空蕩蕩,趙然的辦公桌上只剩下一些文件,早就被人整理得乾乾淨淨。

我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趙然是逃跑了,還是已經被許婉清控制住了。

我坐在趙然的椅子上,目光緩緩掃視着整個房間。

曾經,這個位置對我來說遙不可及。

可現在坐在這裏,我卻覺得一切都理所當然。

我打開電腦,趙然的個人賬戶還處於登錄狀態。

我點擊鼠標,插入許婉清給我的 U 盤。

U 盤裏,確實是趙然這些年完整的賬務記錄,還有他和情人的所有往來證據和照片。

我一張張翻看那些照片,眼神越來越冷。

照片裏,趙然和那個年輕女人舉止親密,甚至還有他們孩子的清晰照片。

這些證據,足夠讓他徹底萬劫不復。

我深吸一口氣,撥通了總裁助理的電話。

“李助理,把趙然任職期間所有的工作文件,全部發給我。”

我的語氣平靜,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助理明顯愣了一下,支支吾吾地開口。

“陳總監,趙祕書的文件都是公司機密……”

“現在,我是總裁祕書。”

我直接打斷她的話。

“所有責任由我承擔。”

助理沉默了幾秒,最終答應下來。

“好的陳總監,我馬上處理。”

我掛斷電話,眼神裏閃過一絲冷冽。

趙然。

這是你欠我的。

也是你欠所有被你傷害的人的。

我把電腦連接到公司內部網絡,把 U 盤裏的所有證據,一一備份到我的安全文件夾裏。

我已經做好決定,要一點點、一步步把這些證據公開。

我要讓趙然,再也無處可藏。

我要讓所有曾經看不起我、羞辱我的人,付出沉重的代價。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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