甩了池唸的第5個月,厲硯修被醫生告知,他的右耳完全聾了,左耳輕度失聰。
“厲先生,你的左耳還有的治,國外現在有種最新的人工耳蝸,雜七雜八的費用一起三十萬就夠了,建議您最好月底之前,去國外接受治療。”
月底?三十萬?
短短一個月的時間,他要去哪裏弄三十萬?
厲硯修走出醫生辦公室時,電視上正播放着池念和謝川訂婚的畫面。
原來她都要訂婚了!
他苦笑了一下,卻並沒有停留,反正他們也不會再見。
因爲耳朵聽不見,厲硯修碰壁了好久,終於進了一家酒店做服務員。
經理找他的時候,他正趴在地上清理污垢。
“厲硯修,死哪裏去了,有貴客,趕緊出來。”
“馬上來。”
厲硯修收拾了一下趕去了包廂。
“這可是貴客給男友準備的驚喜,你給我端穩了!”
他捧着一條價值千萬的藍鑽石手錶,跟着酒店經理在門外等着給貴客獻禮。
門推開時,厲硯修看見了一張無比熟悉的臉。
……
炙熱的視線,讓他整個人都開始顫抖。
他低下頭,慌亂地用手理了理頭髮,遮擋住耳朵上不算太過明顯的劣質人工助聽器。
厲硯修硬着頭皮走過去,將手中的托盤遞給她,卻始終不肯抬頭。
有人突然驚叫,“呀,這不是厲硯修嗎?你現在居然淪落到這種地步了?”
他緩緩抬眸,對上一雙冷冽刺骨的眸子。
與她對視,厲硯修慌亂地將手中的項鍊放下,轉身就要走,池念卻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腕。
“五個月沒見,看見我就跑?怎麼?心虛?”
“老朋友見面,坐下來敘敘舊。”
厲硯修咬了咬脣:“池小姐沒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經理見狀,連忙開口。
“厲硯修,你想不想拿錢了?這個月的工資你不想要了是吧?”
他被迫坐下。
謝川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微微挑了挑眉道:“念念,你眼光不錯啊,厲先生真的帥氣又有魅力。”
池念一把摟住一旁的謝川:“謝川,看人不能看表面,有的人清純的外表下,卻有一顆蛇蠍一般的心。”
“就是,當初他不是怕念念死在手術檯上嗎?現在看見她要結婚了,後悔了吧?”一旁的姐妹幫着腔。
……
看着他彎腰撿錢的模樣,謝川嗤笑一聲。
“念念,他怎麼這樣啊?一點自尊都沒有?”
一旁有人跟着嘲諷,“就是,厲硯修,你怎麼好意思要池小姐的錢啊?你怎麼那麼不要臉?”
“念念,你運氣好,及時止損,謝川哪一點不比厲硯修好啊。”
“厲硯修,我們都這麼說你了,你居然還無動於衷?”
衆人對着他,劈頭蓋臉一陣議論。
人就是這樣的,倒黴的時候,誰都想來踹幾腳。
撿錢的手頓住,厲硯修無奈地扯了扯脣。
如果他們也像自己那麼缺錢的話,恐怕就不會這麼說了。
“你真這麼喜歡錢?”
池念瞪着眼前的男人,整個人都在抖。
以前的厲硯修不是這樣的,他明明很有自尊。
就算再窮,也不會向她爸媽低頭。
可如今,面對別人的議論,他卻無動於衷。
“厲硯修,當初不願意給我出手術費,留下一封信就失蹤,現在爲了一萬塊錢,連自尊都不要了,你真讓我覺得噁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