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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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裏破產後，媽媽堅持每月給我三千生活費，弟弟卻只有一千。

親戚都誇她開明，知道女兒要富養。

她總當着弟弟的面說：

“男孩窮養纔有擔當，女孩富養纔不會被人騙。”

我穿新衣服時，弟弟還在穿舊校服；我生日收到三千紅包，他過生日只有一句“男孩子別講究排場”。

看着弟弟失落的樣子，我一直很愧疚。

弟弟生日那天，正好是媽媽發生活費的日子。

我偷偷調換了她手機裏我和弟弟的備註。

這樣，本該轉給我的三千塊，就會落進弟弟的賬戶。

可當晚，我只收到一千元后，媽媽又發來一條消息：

【兒子，一千隻是轉給你姐姐看的。】

緊接着，她轉來兩萬塊。

【生日快樂，媽媽怎麼可能真讓你受委屈？】

【這些年明面上偏心你姐姐，是怕外人罵我們重男輕女。家裏的房子、存款和公司股份，最後還不都是你的。】

我盯着屏幕，許久沒有說話。

原來我擁有的三千塊，是他們演給外人看的一碗水端平。

弟弟擁有的，纔是整個家。

......

我指尖死死掐着手機屏幕，冰涼的機殼硌得指腹生疼。

第二天，早飯桌上，一如既往。

我的餐盤裏雞蛋、牛奶、精緻麪點擺滿。

弟弟面前只有白粥鹹菜。

爸爸皺眉，嚴肅教育弟弟。

“男孩子不能嬌生慣養，粗茶淡飯養骨氣。你姐姐是女孩子，必須養精緻。”

媽媽順勢摸我的頭，溫柔叮囑。

“念念多喫點，想喫甚麼跟媽說，別委屈自己。”

可我清清楚楚記得昨晚那兩萬轉賬。

記得他們所有家產歸屬的私密承諾。

我壓着翻湧的心緒，輕聲試探。

“媽，我最近兼職太累了，下個月生活費能不能少發一千？給弟弟多補一點。”

我以爲，我主動退讓，能換來一句真心。

可媽媽立刻拒絕，語氣堅定。

“不用。他男孩子不需要這些虛的。”

“我們偏心你是應該的，不用你遷就他。”

弟弟依舊安靜低頭，淡淡開口。

“我不用，姐你好好的就行。”

我扯出幾分笑，沒應聲。

中午收拾房間時，我路過了父母主臥，門虛掩着。

裏面隱隱傳來爸媽低聲的談話。

“下個月商鋪租金到賬，記得悄悄存哲哲卡里，別讓念念看見流水。”

“知道，我從來不走公賬。明面所有開銷都給念念花，外人看着好看就行。”

“房子過戶公證已經辦好了，全部在哲哲名下，念念半點不知情。”

“本來就是給兒子留的，女兒終究是外人，不能給家底。”

我腳步瞬間僵在原地。

兩年。

我省喫儉用、拼命補貼這個破產的家。

實際上卻背地裏租金不斷、資產豐厚、家底雄厚。

甚至所有進賬，悄悄全部歸屬弟弟。

而我每月那三千生活費，像極了施捨。

像是專門用來對外表現“父母疼女”的證明。

回到臥室後，我看着那校服外套，袖口磨破、褪色嚴重。

我遲疑後，小心翼翼開口，想要三百塊添置新校服。

依舊是當着弟弟的面，媽媽理所當然點頭，溫柔應下。

“可以，女孩子穿衣體面最重要，媽等下給你轉。”

轉頭，她看向弟弟。

“你學學姐姐，懂得整潔得體，男孩子更要自律，別總邋遢。”

弟弟乖乖應聲：“我知道。”

可當晚，我遲遲等不到那三百塊。

路過臥室時，我偷偷拿起了媽媽放在牀頭櫃的手機。

是媽媽網上購買的頁面。

訂單裏三萬的頂配電競主機。

一看就不屬於我。

而和爸爸的對話框裏，媽媽滿是抱怨。

“我看別家孩子每月兩千都能有餘，蘇念每月三千還要我再給，真是給她慣壞了。”

我瞬間窒息。

三百塊的校服，她答應得光明正大，卻遲遲不轉。

三萬的遊戲設備，她悄無聲息、毫不猶豫地送給弟弟。

這時，身後忽然傳來了媽媽的聲音。

“念念，你在幹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