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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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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上輩子,我替他擋狗仔、壓黑熱搜、拿命換資源,最後落得個挪用公款的污名,含冤死在監獄門口。

重生回到他摟着小三、當衆羞辱我的那一刻——我沒砸香檳,沒掉一滴淚,只笑着卸任,轉身把他交給我保管的私賬本,親手遞進了稅務稽查局。

看着他代言掉光、電影撤檔、宋輕輕連夜跑路,像條喪家犬蹲在我家門口哭着求饒......

我蹲下來,笑着告訴他:“這才哪到哪。”

我的復仇,從來不是讓你坐牢這麼簡單。

你欠我的那條命,我要你一寸一寸還。

身爲頂流偶像的地下女友兼經紀人。

我爲他擋了八年的狗仔,壓了二十三次黑熱搜。

在他登頂影帝的慶功宴上。

他摟着新晉小花宋輕輕,當着半個娛樂圈的面宣佈:“我和沈念只是工作關係,輕輕纔是我想共度一生的人。”

全場譁然,鏡頭齊刷刷對準我。

我捏着紅酒杯,指尖泛白。

上一世的這一天,我砸了香檳塔,哭着質問他,最後被他找人拖出會場,淪爲全網笑柄。

後來他爲了徹底甩掉我,聯合宋輕輕製造了我“挪用公款”的僞證。

我身敗名裂,含冤入獄,獄中得知父親病危卻無法見最後一面。

等我拖着殘破的身體出獄,車禍精準地收割了我所剩無幾的命。

再睜眼,慶功宴正在進行。

陳銘宇正挽着宋輕輕,朝我投來得意的一瞥。

他在等我發瘋。

像上一世一樣,變成一個被拋棄的怨婦,供全娛樂圈取樂。

我放下酒杯,理了理裙襬,笑着走上臺。

拿起話筒,全場瞬間安靜。

所有人都等着看我的好戲。

“感謝陳銘宇先生這些年對我工作的信任。”

“在這裏,我也正式宣佈一件事:從今天起,我將卸任銘宇工作室經紀總監一職。”

“祝二位,前程似錦,鎖死。”

臺下,陳銘宇的笑容僵在臉上。

宋輕輕挽着他的手,指甲不自覺地掐進了他的皮肉。

他大概做夢都想不到。

這個跟了他八年、任勞任怨、把他從選秀棄子一路捧上影帝寶座的女人。

會在這一刻,如此平靜地放手。

我徑直走出宴會廳,身後傳來竊竊私語。

“她瘋了?這個時候解約?陳銘宇現在可是如日中天......”

“該不會是欲擒故縱吧?離了陳銘宇,她沈念算甚麼東西?”

“我看她是受不了刺激,腦子壞了。”

電梯門合上。

我靠在冰冷的鏡面上,看着自己那張蒼白卻鎮定的臉。

傻過一次就夠了。

他們拿走的,我這次要連本帶利討回來。

我連夜搬出了那套位於市中心的大平層。

那是陳銘宇用我第一次幫他談下的天價代言費付的首付。

房產證上,甚至都沒有我的名字。

我拖着行李箱,回到父親留給我的那套老破小。

房子很小,但很乾淨。

我站在陽臺上,望着對面那棟燈火通明的大廈。

陳銘宇恐怕還在沾沾自喜。

以爲甩掉了我這個“黃臉婆”,就能和宋輕輕雙宿雙F。

他不知道,他最大的底牌,其實是握在我手裏的。

第二天,我約了陳銘宇的死對頭——新銳導演陸雲深在咖啡館見面。

陸雲深,圈內出了名的“只認戲不認人”。

當年他拿着劇本找陳銘宇,開出了極好的條件。

陳銘宇卻嫌片酬低,轉而接了部爛綜藝賺快錢,還讓我隨便找個理由回絕陸雲深。

我至今記得陸雲深當時的眼神。

失望、不屑,還有一絲被輕視的惱怒。

“沈念,你考慮的怎麼樣了?”陸雲深攪着黑咖啡,語氣淡然,像在談一筆微不足道的買賣,“我要的不僅僅是他的黑料。我要他翻不了身。”

我打開隨身攜帶的平板,推到他面前。

“陳銘宇的私賬本,是他讓我幫他管的。”

“陰陽合同、偷稅漏稅、買通評委......”

“這裏面,全都有。”

陸雲深翻了幾頁,神色漸漸變得凝重。

他合上平板,抬眼看向我。

“沈念,你想清楚了。”

“一旦交出去,你在娛樂圈也就徹底沒有立足之地了。”

“誰都知道他是你一手帶出來的。”

我笑了。

“陸導,你覺得我還在乎這個?”

“我只是想讓他明白,他怎麼起來的,就該怎麼摔下去。”

陸雲深沉默了很久,最後朝我伸出手。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就在我準備離開的時候,手機上彈出一條熱搜。

#陳銘宇宋輕輕好事將近#

#陳銘宇經紀人疑似被掃地出門#

評論區清一色的嘲諷。

“早就看那個沈念不順眼了,老女人一個,還死纏着銘宇哥哥。”

“聽說她之前還收過銘宇哥哥那麼多貴重禮物,這下賺翻了。”

“支持銘宇!終於擺脫吸血鬼了!”

我面無表情地划過去,退出了微博。

陳銘宇,你儘管得意。

很快,你就笑不出來了。

當天下午。

陳銘宇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他的聲音氣急敗壞:“沈念!你瘋了嗎?你去見陸雲深幹甚麼?”

“我警告你,別在外面亂說話!否則......”

“否則怎樣?”我打斷他,語氣平淡,“把我送進監獄?”

電話那頭,他噎住了。

顯然,上一世他做過的事,他到現在還覺得天衣無縫。

“陳銘宇,你偷稅漏稅的那些錢,有一半是通過我的賬戶走的。”

“你猜,如果我把完整的轉賬記錄交給稽查局,再加上你最近那部洗錢電影的私下協議......”

“誰會先進去?”

電話那頭傳來甚麼東西被摔碎的聲音。

然後是陳銘宇低沉的、帶着S意的威脅:“沈念,你敢和我魚死網破?”

我笑了,聲音輕柔:“魚死網破?你想多了。”

“我是要把網撕碎,看着你這條魚,在泥地裏乾死。”

第二天一早。

稅務稽查局的官方藍V,直接發佈了一條情況通報。

“根據羣衆舉報,我單位已對影視從業人員陳銘宇涉嫌偷逃稅款一案,進行立案調查。”

消息一出,全網癱瘓。

二十分鐘後,陳銘宇的商業代言全部掉光。

正在熱映的電影,緊急撤檔。

各大衛視連夜剪掉他的所有鏡頭。

宋輕輕第一個發文:“尊重法律,與陳銘宇先生已無任何私人往來。”

落井下石的速度,堪稱教科書級別。

陳銘宇的電話再次打來的時候,聲音已經帶着哭腔。

“沈念!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你去跟稽查局說,是我一時糊塗......”

“你別忘了,當初要不是你,我根本走不到今天!你不能這麼絕情!”

他提到當初。

我握着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

他想起了當初?

他怎麼不想想,當初他在酒吧賣唱、被債主追着打的時候,是誰把他撿回來的?

他怎麼不想想,當初他第一個男主角的機會,是我在酒桌上喝到胃出血替他換來的?

他怎麼不想想,我父親生病急需用錢的時候,他是怎麼把我的救命錢,轉手給宋輕輕買了一顆鑽石?

我深吸一口氣,掛了電話。

然後將他所有的聯繫方式,全部拉黑。

下午,我去了醫院。

父親的病情已經穩定,護工正在給他喂粥。

他看見我,眼睛彎起來,笑着伸出手。

“念念,你怎麼又瘦了?”

我握住他乾瘦的手,鼻子一酸。

“爸,你放心,以後都會好起來的。”

他點了點頭,渾濁的眼睛裏全是慈愛:“爸知道,爸的念念,是最厲害的。”

我坐在病牀邊,心裏是從未有過的踏實。

上一世,我爲了陳銘宇的狗屁事業,錯過了父親的最後一面。

這一世,我要把所有的遺憾,都補回來。

晚上回到家,就看見陳銘宇蹲在我家門口。

他鬍子拉碴,眼睛紅腫,完全沒有了往日頂流光鮮亮麗的樣子。

看見我,他猛地撲過來,就要抱我的腿。

“念念!我求你了!看在我們過去那麼多年的份上......”

“你不能這麼對我......”

我側身躲開,冷冷地看着他。

“陳銘宇,你走吧。”

“我不走!”他歇斯底里地喊,“你要是不幫我,我就把所有事都抖出來!”

“反正我也活不了了!我拉着你一起死!”

我看着他像困獸一樣掙扎的模樣,忽然覺得很可笑。

“陳銘宇,你還不明白嗎?”

“在你選擇宋輕輕的那一刻,你在我這裏,就已經是個死人了。”

他愣住,像是被我的話刺穿了心臟。

就在這時候,樓道里傳來腳步聲。

陸雲深穿着黑色的風衣,出現在昏暗的燈光下。

他走到我身邊,看向陳銘宇,語氣平靜卻帶着壓迫感。

“陳先生,需要我叫保安嗎?”

陳銘宇盯着陸雲深,眼底的恨意幾乎要溢出來。

“陸雲深!是你在背後搞鬼!我就知道......”

“是你自己把路走絕了。”陸雲深淡淡道,“怨不得別人。”

陳銘宇渾身發抖,指着我們兩個,嘴脣哆嗦着說不出話。

最後,他像一隻喪家之犬,轉身消失在樓道盡頭。

陸雲深轉過頭看我:“沒事吧?”

我搖了搖頭。

“謝謝。”

他笑了一下:“走吧,我送你上樓。”

我跟在他身後,走上那狹窄的樓梯。

月光從樓道的小窗照進來,落在他的肩膀上。

“陸導。”

“嗯?”

“以後,還願意跟我合作嗎?”

他停下腳步,回頭看我。

樓道里很暗,但他的眼睛很亮。

“沈念,我等這句話,等了八年了。”

陳銘宇的事,在熱搜上掛了整整一週。

每天都有新的料被爆出來。

偷稅漏稅只是冰山一角。

他早年爲了搶資源,找人給競爭對手的車動手腳,導致對方在趕通告途中出了車禍,斷送了演藝生涯。

他爲了爭取國際品牌代言,私下給品牌方的亞洲區負責人輸送利益,甚至偷拍了對方的隱私照作爲要挾。

一條條,一件件。

全是陸雲深通過他的渠道挖出來的。

全網譁然。

曾經那個“人間理想”的人設,碎得連渣都不剩。

甚至有人開始扒他之前的慈善人設也是假的。

那些捐給山區的款項,最後都繞了一圈,回到了他自己公司的賬上。

“天哪,我居然喜歡過這種人,我瞎了眼!”

“有一說一,沈唸對他仁至義盡,聽說陳銘宇的很多資源都是她喝出來的。”

輿論的風向,終於開始轉了。

但我不在乎。

我不需要誰同情我,也不需要誰替我說話。

我只需要陳銘宇,付出他該付的代價。

這天,我接到一個電話。

是業內一位極有聲望的老前輩。

他當年和陳銘宇有過合作,後來因爲某些矛盾,再沒來往。

他約我喫飯,在電話里語氣沉重:“念念,有些事,我想當面告訴你。”

我赴約了。

飯桌上,老前輩給我倒了一杯茶,嘆了口氣。

“念念,你當年是不是爲了給陳銘宇爭取一個國外電影節的名額,給一個評委送過禮?”

我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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