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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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事務所大樓，外面狂風大作。

豆大的雨珠噼裏啪啦地砸下來，秦牧生站在路邊，神情麻木。

陸泠然的電話打過來，驕縱的聲音裏滿是戲謔：“東西拿爽了？”

秦牧生沉默幾秒，才啞聲問道：“你有甚麼事？”

“甚麼事？”對面冷嗤出聲，“秦牧生，你還真是死性難改，既然拿了我的錢，就馬上滾回家把主臥收拾乾淨，今晚晨陽要跟我住。”

即便已經決定離婚，秦牧生的心還是沒出息驟然緊縮，鼻頭髮酸。

半晌才強壓下苦澀，悶聲回答：“知道了。”

可這樣的順從，非但沒有讓陸泠然感到滿意，反而激起了她的怒火。

尖銳涼薄的聲音像是淬了毒的針，從聽筒的另一端直射出來：“好，好樣的秦牧生，還真是有錢能買喪良心的鬼！”

說罷，就直接掛斷了電話。

大雨傾盆。

秦牧生木然地站在雨中，久久沒有回過神。

直到有路過的阿姨擔憂地拍了拍他：“小夥子，你怎麼了？沒事吧？”

他才驟然清醒。

掌心傳來鑽心的刺痛。

攥着手機的掌心被金屬邊緣壓出血印，周遭一片青紫。

原來，他還是會如此難過啊......

秦牧生回到家時，全身都已經溼透了，他想趕緊先回去衝個熱水澡，再去收拾主臥。

可當他在智能鎖上覆蓋指紋解鎖時，卻被提示非法闖入！

秦牧生倏然頓住。

許久才反應過來，他的開門權限被取消了。

他苦笑垂眸，抬手輕輕地敲了敲門，無人回應。

又嘗試着按了十幾次門鈴，依舊毫無動靜。

就這樣，在狂風驟雨的惡劣天氣裏，秦牧生只穿了一件短袖T恤，站在門外整整兩個小時。

他凍得瑟瑟發抖，額頭的溫度卻不斷飆升，腦袋一陣陣眩暈。

終於，“吱呀”一聲，別墅的大門從裏面打開了。

管家冷着臉走出來，眸光倨傲地看着他，神情沒有絲毫憐憫。

“姑爺，您可以進了。”

“大小姐交代，拿了陸家的錢，就該守陸家的規矩，這兩個小時算是薄懲，望您今後安分守己。”

秦牧生臉色慘白。

已經混沌的無法正常思考。

卻還是聽懂了一件事，原來是陸泠然故意讓他關在門外挨凍的。

他自嘲地慘笑，踉蹌起身，沉默地走了進去。

洗澡、換衣服，整個過程始終昏昏沉沉。

然後全憑一口氣強撐着收拾完主臥，回到客房便一頭栽倒在地板上，徹底失去了意識。

混沌中，秦牧生覺得自己的身體裏像是時而有一把火在劇烈燃燒，時而又被推進了南極深不見底的冰河中。

強烈的窒息感讓他絕望，卻無論如何都醒不過來。

直到一股巨大的力道抓住他的頭髮，將他從地上提起來，狠狠甩了兩記耳光。

而許晨陽的怒吼聲響徹別墅，他衣衫凌亂，胸口滿是曖昧紅痕的站在那，身後是從房間門外一直延伸進來的滿地凌亂的衣服。

陸泠然讓保鏢控制着秦牧生，看着他目眥欲裂：“你躺在主臥的地板上裝甚麼，故意讓晨陽難堪是不是？”

秦牧生徹底清醒，終於反應過來發生了甚麼。

他根本沒有堅持到回客房就暈倒了，而陸泠然和許晨陽在走廊裏就迫不及待地一路親熱進來！

許晨陽臉色鐵青，“然然，他就是故意的，我現在事業正在上升期，這要是傳出去讓我以後在圈裏怎麼混？！”

說完就怒不可遏的轉身向外走，卻腳下一個踉蹌，眼見着就要摔倒。

陸泠然眼中閃過一抹鬱色，立刻上前將他扶住，轉頭對着秦牧生怒吼道：“還不快滾！”

然而許晨陽卻根本不肯善罷甘休。

伸手抓住東西就向外亂砸，一隻水晶花瓶重重砸在了秦牧生的額頭上。

“嘩啦——！”

水晶玻璃在他頭頂碎裂，滾燙的鮮血順着臉頰流淌。

秦牧生本就頭暈目眩，此刻更是幾乎要直接跌跪在地，凌遲般地疼。

他茫然抬手，覆蓋上額頭的傷口，觸感滾燙。

原來是發燒了啊......

秦牧生想到從前每次高燒，陸泠然都心疼至極，爲了讓他快點降溫，甚至不惜走進冷庫把自己的身體凍冷後，再回來緊緊抱住他。

“阿生，看你生病，比S了我還難受，如果可以，我恨不得替你去承受。”

可如今，那些令人心動的瞬間，卻早已煙消雲散。

只剩彼此日漸濃重的折磨，至死方休。

陸泠然看着他虛弱的模樣，臉色驀地一僵。

雙手無意識地攥緊。

剛要上前，許晨陽卻拉着她顫聲道：“然然，你還是放開我，讓我走吧！”

“從前就算再如何，他也只是跪在地上不準抬頭，這麼直白地看着，不就是想羞辱我嗎，告訴我這是他的主臥，我根本不配進！”

“我是個男人，我有尊嚴！”

陸泠然立刻抱住他的腰，踮起腳尖溫柔地吻了吻他的臉頰，“別生氣，我會幫你討回公道。”

“走，去牀上先坐好，剩下的交給我。”

說完撞開秦牧生，走向牀邊。

秦牧生踉蹌着後退了好幾步，後腰重重撞在矮櫃的邊角，刺痛席捲全身，狼狽地跌坐在地，好像他纔是那個卑劣又骯髒的第三者。

他自嘲慘笑，忍住痛苦，艱難地站起身。

平靜地開口道：“我不是故意的，只是身體不舒服......”

“身體不舒服？”陸泠然臉色鐵青地打斷他的話，“你現在找藉口都這麼拙劣了嗎，錢到手了裝都懶得認真點了？！”

“你還真是一如既往地讓人噁心！”

秦牧生怔在原地。

無法解釋。

看得陸泠然更加火大：“沒話說了是嗎？”

“好，既然如此，兒子犯錯母親擔責！”

“來人，通知療養院，好好招呼一下我的好婆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