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寫悲劇起家的,但江池不准我寫悲劇。
他是圈內最有名的操盤手,也是我的合法丈夫。
他把我的《癌症確診書》那個章節批迴了三次,紅筆在上面畫了一個巨大的叉。
他說:“林歲,現在的市場不相信眼淚。讀者生活很累,他們要看奇蹟,要看逆襲,要看癌細胞一夜之間消失。你這個結局太喪了,重寫。”
我看着那碗苦得要命的中藥,是他託人從長白山找來的偏方,治胃寒的。
可江池,這個結局我改不了。
因爲那不是小說。
我是寫悲劇起家的,但江池不准我寫悲劇。
他是圈內最有名的操盤手,也是我的合法丈夫。
他把我的《癌症確診書》那個章節批迴了三次,紅筆在上面畫了一個巨大的叉。
他說:“林歲,現在的市場不相信眼淚。讀者生活很累,他們要看奇蹟,要看逆襲,要看癌細胞一夜之間消失。你這個結局太喪了,重寫。”
我看着那碗苦得要命的中藥,是他託人從長白山找來的偏方,治胃寒的。
可江池,這個結局我改不了。
因爲那不是小說。
那是我的屍檢報告。
......
慶功宴。
“林歲,你來看看。”
江池沒抬頭,手指修長,把剝出的蝦肉自然地放進了宋宛的碗裏,然後用溼巾擦了擦手。
宋宛是江池這半年捧出來的,寫甜寵文的。
一萬字的短篇,被江池運作出了千萬的版權費。
“還是那個問題,情緒不對。”
……
“都跟你說了,別寫虐文了,寫點甜的,心情好了身體就好了。”
這就是江池。
他邏輯自洽,無懈可擊。
你生病是因爲你矯情,你瘦是因爲你挑食,你寫不出快樂的結局是因爲你心態不好。
他從來不會想,是不是這日子本身就爛透了。
浴室裏傳來水聲。
我坐在沙發上,打開了那個文檔。
文檔名叫《最後的一萬字》。
這是我給這個世界留的遺書,但我把它僞裝成了一個短篇小說交給了江池。
我想着,如果是小說,他至少會認真讀一遍。
但他沒有。
他連看都沒看那個結尾,只看到女主確診那一行,就直接判了死刑。
【重寫。庸俗。】
四個紅色的字,像釘子一樣釘在我的視網膜上。
手機震動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