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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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敢說實話，更不敢讓她知道我的身份。

她那麼心軟一個人，如果知道我是誰，肯定會猶豫。

因爲她一旦離開蔣邑，我就不會再存在了。

可是媽媽......

哪怕我不會再出現在這個世界上。

我也希望你可以，好好過完這一生。

我朝陳思荔糊弄地笑了笑：

“我做夢夢到的。”

“夢到咱們倆十年後是特別好的閨蜜，可你被蔣邑害得很慘，所以老天專門派我過來拯救你。”

陳思荔居然信了。

她上前抱住我，特別認真地說：

“謝謝。”

她身上有一股很淡的肥皂味。

我突然就想起，在我很小很小的時候，聞過這個味道。

嗅覺遠比記憶更恆久。

我明明已經忘了，可身體卻還幫我記得媽媽的味道。

從這天開始，陳思荔處處躲着蔣邑。

蔣邑或許察覺到了不對，開始給陳思荔買早飯，等她放學，接她回家。

全國物理競賽考試前，蔣邑甚至還給陳思荔特地準備了雞蛋、牛奶和文具。

陳思荔猶豫着要不要拒絕之際，我已經直接將蔣邑遞出來的文具袋扔進垃圾桶裏。

那隻筆有貓膩，我一看便知。

陳思荔要是拿了，肯定會被污衊作弊。

我擋在陳思荔身前，替她拒絕：

“她已經喫過早餐了，用不着。”

蔣邑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陰鷙地看着我：“關你甚麼事？”

我冷冷道：“我以爲考試前不隨便喫來源不明的食物，是常識。”

蔣邑的眼神閃爍，卻在下一刻穿過我，死死盯着陳思荔，一字一頓，彷彿受傷至極：“你也覺得我送你的早飯有問題？”

他自嘲一笑：“陳思荔，我只是覺得前幾天發生那件事時，沒替你說話，我很愧疚，所以想找辦法彌補你。”

“你不接受我的好意就算了，沒必要這樣侮辱我。”

他垂下眼，直接擰開牛奶瓶蓋，自己喝下一口。

“如果牛奶真的有問題，我不會敢喝。”

陳思荔下意識伸手抓住我的衣角：“蔣凝......”

她又開始猶豫、心軟，甚至伸出手，想要接過那瓶牛奶：

“蔣同學，我沒有要懷疑你的意思。”

就像過去的無數次一樣。

若不是心軟，她後來不會那樣被喫幹抹淨。

我知道，這就是她的性格，這輩子或許都改變不了。

所以想竭盡全力，保護她的溫柔與善良。

你只管往前，我來當你的鎧甲。

我毫不猶豫地從蔣邑手裏搶過那瓶牛奶，一飲而盡。

連帶着他送來的雞蛋，我也一起塞進嘴裏。

接着，我把陳思荔一把推進考場：“好好考！”

陳思荔回頭定定地看了我一眼，重重點頭：“嗯！”

在考場外等陳思荔考試結束的時間，十分難熬。

肚子開始劇烈疼痛時，我才意識到，蔣邑在牛奶里加了瀉藥。

我至少跑了十趟衛生間，渾身痠軟，才覺得肚子舒服了幾分。

可伸手推開隔門，卻意外對上一雙冷漠銳利的雙眼。

“蔣凝，是吧？”

“你到底想幹甚麼？”

我避開他的視線，往外走。

卻被下一秒出現在門口的一整排混混擋住去路。

只好吐出一口濁氣，回答他：

“我只是想保護陳思荔。”

蔣邑眼神幾轉，最後露出一抹嘲諷至極的冷笑。

“是嗎？既然你這麼喜歡喝牛奶，那不如我請你多喝幾瓶。”

我心中頓時漫開一陣不詳的預感：“你要幹甚麼？”

“幹甚麼？當然是測試一下你有沒有保護我未來老婆的能力咯。”

“希望你清楚，救世祖不是甚麼人都有資格當。”

蔣邑挑眉一笑，一字一頓。

“過來，把這整箱加料的牛奶，都給她灌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