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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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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跟霸總簽了契約婚姻,結果他轉頭出車禍失憶了。

我以爲自己拿捏了全場,每天刷他的卡、摸他的腹肌,爽得飛起。

直到彈幕告訴我,他的白月光下週回國!

我:???他竟然還有白月光???

我爲了保住地位,甚至半夜穿着清涼撩撥他。

誰料他一把推開我說:"之鹿,別鬧了。"

你叫我小饞貓的時候可不是這副嘴臉啊?!

我叫林之鹿。

此刻正坐在價值八位數的限量版布加迪裏,副駕駛上擺着一個愛馬仕最新款,手指上戴着昨天剛刷爆的鴿子蛋鑽戒。

而我正在心裏狂吼:“哈哈哈!老天爺你終於開眼了!這個臭男人終於被我拿捏了!”

事情要從三個月前說起。

我,林之鹿,曾經是海城最風光無限的千金小姐,出門保鏢開路,回家傭人問安。

然而我爸一個騷操作,資金鍊斷裂,公司瀕臨破產,高利貸天天堵門。

眼看我爸就要被逼得跳樓,容與澤出現了。

他像個天神一樣降臨在我家,但那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亞的寒流。

他看着我說:“林小姐,我可以注資,甚至幫你還清所有債務。條件只有一個——跟我結婚,扮演一個深愛丈夫的完美妻子。”

“爲期一年,到期自動解除,你拿錢,我拿一個家庭穩定的人設去談政府那塊地。”

聽起來很屈辱對吧?我當時也這麼覺得,但看着我爸一夜白了的頭髮,我還是咬着牙籤了字。

心裏琢磨着,一年就一年,老孃就當去玩角色扮演了!

誰想到,簽完字一週後,這位高冷霸總就出了車禍!

更離譜的是,他醒過來之後,甚麼都不記得了!

他揉着太陽穴,茫然地問我:“你......是誰?”

我當時心裏警鈴大作,但看着他那個難得一見的、脆弱的眼神,我腦子裏突然“叮”的一聲。

一個瘋狂而大膽的念頭冒了出來。

我深吸一口氣,擠出一個最溫柔、最無辜的表情,握住他的手:“老公,你怎麼了?我是你老婆林之鹿啊!你不記得我了嗎?我們那麼相愛......”

我說這話的時候,自己都差點被口水嗆到。

但容與澤聽完,空洞的眼神裏竟然真的浮現出一些迷茫和......愧疚。

他反握住我的手:“抱歉......我好像不太記得了。但感覺......很熟悉。”

“熟悉就對了!”我心裏樂開了花,表面卻泫然欲泣。

“老公,你只是暫時忘記了,沒關係的,我會一直陪着你。”

就這樣,我,林之鹿,從一個卑微的契約妻子,一躍成爲了容太太,而且是全世界最受寵、最“可憐”的容太太。

因爲我的丈夫失憶了,他堅信我們之間有着刻骨銘心的愛情!

接下來的日子,簡直是我的天堂。

我想喫城西那家要排隊三小時的小籠包,只要在沙發上嘟囔一句“好想喫啊”,不用二十分鐘,熱騰騰的包子就會出現在我面前。

附贈他一個溫柔的摸頭S:“小饞貓,下次別自己忍着,跟老公說。”

我看上一套絕版的翡翠項鍊,只是多看了兩眼雜誌,第二天拍賣行的人就親自送了過來,說容先生已經拍下了。

這日子,爽翻了!

唯一讓我有點心癢難耐的,是他的肉體。

天知道,容與澤作爲一個霸道總裁,他的身材簡直是犯規!

每天早上他都會在健身房運動一小時,偶爾裸着上身出來倒水。

那腹肌,那鯊魚線,那水珠順着人魚線滑進浴巾裏的畫面......

我斯哈斯哈了三個月!

但因爲有契約在,加上他以前那副生人勿近的樣子,我一直不敢真的下手。現在嘛......

我看着剛洗完澡、頭髮還在滴水的容與澤,鬼使神差地走了過去,踮起腳,拿着毛巾笨拙地給他擦頭髮。

“老婆,你不用做這些的。”

他微微低頭,配合着我的身高,呼吸噴灑在我臉上。

“我想照顧你嘛,你甚麼都不記得了,肯定很害怕,我要給你足夠的安全感。”

我聲音甜得能拉絲,趁機在他腹肌上不小心摸了一把。

手感真好啊!我內心在尖叫。

他身體似乎僵硬了一下,隨即輕笑一聲,把我摟進懷裏:“有你在,我一點都不怕。”

我正沉浸在揩油的快樂裏,突然,一種奇怪的“嘀嗒”聲在我腦海裏響起,緊接着眼前浮現出一行只有我能看見的彈幕:

【林之鹿還在那傻樂呢,真以爲自己把容總拿捏得死死的?你不知道向涵下週就回國了吧?人家可是你老公正兒八經的白月光!】

【我靠白月光回歸!容總現在這失憶狀態,萬一看到老情人受刺激嘩啦一下全想起來了,女主怕不是當場被掃地出門?】

我動作一僵,毛巾差點掉地上。

向涵?白月光?回國?

每個字我都認識,連在一起我腦子炸了。

我低頭看了眼懷裏還摟着我的容與澤,他正微微低頭,用那雙無辜又溫柔的眼睛看着我:"老婆,怎麼臉紅了?"

我扯出一個甜膩的笑:"沒、沒有,就是覺得老公太帥了,我有點上頭。"

他低笑出聲,在我額頭落下一個吻:"傻不傻。"

我更上頭了。

上頭到想把他按在牀上問他:你到底還愛不愛那個向涵!

那晚我躺在牀上翻來覆去睡不着。

彈幕還在我眼前飄:

【女主趕緊想想對策吧,白月光回國那可是核彈級別的S傷力。】

【她能有甚麼對策?人家是白月光,她是一年限定體驗卡,拿頭比啊?】

我啪地坐起來,掏出手機搜"容與澤前女友"。

結果搜出來的東西少得可憐,容與澤這人把隱私捂得比銀行金庫還嚴實,網上只有零星幾句"曾與名媛向涵有過一段"。

沒了。

連張合照都搜不到。

我盯着屏幕發了會兒呆,然後對着鏡子齜了齜牙:"向涵是吧?不管你是白的黑的,現在我纔是容太太!你想回來?先過我這關!"

從那天起,我開啓了全方位"白月光防禦系統"。

每天寸步不離跟着容與澤去公司,他開會我坐門口刷手機,他見客戶我端茶倒水扮演賢內助。

他上廁所我就在男廁所門口蹲着,保安過來問我幹甚麼,我說:"等我老公。"

保安臉都綠了。

全公司都在傳"容總夫婦感情太好了吧一刻都分不開",我心裏苦啊,我這不是怕他落單被白月光拐跑嗎!

容與澤倒是很享受,每次我黏着他,他都笑得溫柔:"老婆最近是不是太粘人了?"

我抱着他胳膊:"那是因爲我太愛你了嘛!"

心裏OS:我愛個屁!我這是防患於未然!

那天下午,容與澤去樓下咖啡廳見一個客戶,我照例跟着。

咖啡廳里人不多,容與澤坐在靠窗的位置,對面是個中年男人。我在隔壁桌點了杯拿鐵,假裝刷手機,耳朵豎得跟雷達似的偷聽他們聊項目。

正聽得認真,餘光忽然瞥見咖啡廳門口走進來一個女人。

她踩着高跟鞋,風衣搭在肩上,整個人精緻大氣。她站在門口掃了一圈,目光精準地落在了容與澤身上。

然後她笑了,直接朝容與澤那桌走了過去。

我腦子"嗡"一聲,想都沒想就站了起來。

但已經晚了,她站在容與澤桌邊,微微俯身,聲音溫柔又熟稔:"阿澤,好久不見。"

容與澤抬頭看她,眉頭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我在旁邊看得心臟都停跳了。

彈幕瞬間炸鍋:

【臥槽來了來了!向涵直接S到咖啡廳了!也太快了吧!】

【女主臉都綠了哈哈哈哈,千防萬防沒防住正主直接上門!】

【容總看她那個眼神,不會真的要恢復記憶了吧?女主快衝啊愣着幹嘛!】

衝?我能怎麼衝?

向涵已經自顧自在容與澤對面的位置坐下了,那中年客戶很有眼力見地站起來說"容總你們先聊",轉身就走了。

向涵笑着看他:"聽說你前陣子出了車禍,我擔心壞了,一下飛機就過來了。你......還記得我嗎?"

她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眼神裏帶着三分心疼四分欲說還休。

我看得牙都要咬碎了。

容與澤沉默了幾秒。

那幾秒對我來說像過了一個世紀。

我死死盯着他的側臉,想從他表情裏找到任何蛛絲馬跡。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平靜:"你認識我?不好意思,我出車禍之後很多事情都不記得了。"

向涵一愣,隨即眼眶微紅:"阿澤,我是向涵啊,你真的不記得了?我是你前女友,我們以前......"

容與澤打斷她,語氣客氣又疏離。

"向小姐,我現在有太太了,單獨和前女友見面不太合適。今天抱歉,改天請你和太太一起喫飯。"

說完他站起來,徑直朝我這邊走過來,一把牽起我的手:"老婆,久等了。我們走吧。"

我整個人是被他牽着走出咖啡廳的。

我腦子裏一片空白。下一秒彈幕就給我兜頭潑了盆冷水:

【容總剛纔那個停頓,絕對是在猶豫吧?】

【向涵坐他面前那一刻我明顯看到他眼神變了!他肯定想起甚麼了!】

【完了完了,白月光S傷力太大了,女主這容太太怕不是做到頭了......】

容與澤發動車子,側頭看了我一眼,忽然笑了:"老婆,你剛纔在咖啡廳那桌,臉都快貼到人家客戶臉上了,偷聽得那麼認真?"

我:"......我沒偷聽,我在喝咖啡。"

他伸手捏了捏我的臉,"下次想跟就直接坐過來,不用偷偷摸摸的。"

我沒接話,腦子裏全是剛纔向涵坐他對面時,他那個眼神,分明就是有反應。

他......是不是想起來甚麼了?

回到家,我把自己關在房間裏,對着鏡子發呆。

今晚如果他主動來找我,說明他還沉浸在"失憶老公"的角色裏,那我就繼續演。

如果他今晚沒來......

正想着,手機震了一下。

容與澤的消息:【老婆,今晚有點累,早點休息。晚安。】

就這?

我咬着嘴脣,把手機扣在牀上。

第二天一早,我媽又打來電話,讓我送特產去公婆家。

我拎着東西剛走到門口,就聽到裏面傳來說話聲和笑聲。

容媽媽的聲音格外熱絡:"你這孩子,回來也不提前說一聲,阿姨好給你準備你愛喫的棗泥糕。"

然後是向涵的聲音:"阿姨您別忙了,我就是想來看看您和叔叔,順便......有件事想跟叔叔說。"

我心裏咯噔一下,推門進去了。

客廳裏茶香嫋嫋,向涵坐在容媽媽旁邊,容正邦坐對面。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羊絨大衣,整個人從上到下就寫了兩個字:體面。

而對比之下,我穿着衛衣和牛仔褲,手裏拎着兩盒特產,像個剛跑完外賣的。

向涵看見我,笑容一點沒變:"這就是與澤的太太吧?我剛跟叔叔阿姨說下週生日的事呢,你們也來好不好?我跟與澤也有這麼多年感情呢。"

我扯了下嘴角:"不了,我那天有事。"

放下東西我就走了。

走出院門的時候,身後向涵的聲音飄出來:"阿姨,之鹿是不是不太喜歡我啊?"

容媽媽的聲音跟着響起:"怎麼會,她就是性格那樣......"

我快步走出去,用力關上了車門。

回家的路上手機開始震了。

先是我大學同學羣裏有人@我:"之鹿你上熱搜了!快看!"、

然後是陌生人的私信湧進來,一條接一條,全是罵的。

我點開微博,熱搜榜掛了條刺眼的話題,#林之鹿老賴之女#。

點進去,我爸當年的欠債記錄、法院判決書截圖、公司倒閉那天高利貸堵門的照片整整齊齊鋪在營銷號文案下面。

評論區炸了:

【老賴的女兒天天背愛馬仕,錢哪來的?不用我說了吧?】

【她爸欠了幾千萬一分沒還,她倒好,每天喫香的喝辣的,臉皮比城牆厚。】

【容與澤被她騙了吧?這種女人也能進容家門?】

我翻着評論,手在抖。

我們家是欠債,但法院那邊一直在走程序,我爸沒跑沒賴,怎麼就成了"老賴之女"?

彈幕適時冒了出來:

【嘖嘖嘖,女主還不知道誰幹的吧?向涵昨天在容家演完白蓮花,晚上就下單買水軍鋪黑通稿了。老手段了。】

【她在國外幹過一模一樣的事,搞她那個金主的原配,結果被原配帶人堵酒店扇了三巴掌,視頻全網都傳瘋了,回國就刪乾淨了。】

【你看這通稿一看就是向涵手筆,人家專業的。】

晚上我坐在沙發上盯着手機屏幕,一整天沒等到容與澤一條消息。

以前那個失憶老公,但凡我皺個眉頭他都要問三遍"怎麼了"。現在我在熱搜上被人扒了個底朝天,他一個字都沒發過來。

彈幕又跳了:

【完了,向涵一回來他就這樣。白月光刺激大了,肯定全想起來了。他現在看你就是個合同工。】

【明天大概會讓助理處理吧......】

我深吸一口氣站起來,換了一件最薄的吊帶睡裙,散下頭髮,對着鏡子塗了口紅。

今天晚上我必須弄清楚。

晚上十點,容與澤回來就進了客房。我端着杯熱牛奶敲了他的門。

他站在門口,穿着深灰色的家居服,頭髮有些亂。看到我的樣子,他目光在我身上停了兩秒,然後移開了。

"老公,我來給你送牛奶。"

我仰頭笑,嗓音拖得軟軟的,"你以前天天給我送,今天換我伺候你一回。"

他伸手接過了牛奶,但沒讓我進門。

我直接從他胳膊底下鑽進去,坐到了他的牀邊,拍了拍旁邊的位置:"站門口乾嘛?過來坐呀。"

他沉默兩秒,走了進來,在牀邊的單人沙發坐下。

我站起來走過去,直接坐到了他腿上。

雙手摟住他脖子,湊到他耳邊,呼出來的氣帶着沐浴露的香:"老公,我今天被罵了一天,你都不哄哄我?"

以前他失憶的時候,這種動作做出來,十秒鐘之內他就會把我按進懷裏。

終於,他開口了:"之鹿,熱搜明天我讓人撤掉,你別擔心。"

他叫我"之鹿"。不是"老婆"?!

我摟着他脖子的手僵住了。

"你明天會撤掉。"我盯着他的眼睛,聲音開始發抖,"那你今天呢?今天一天你幹甚麼去了?"

"今天工作有些忙。"

"工作比我重要?"

"之鹿,"他微微側開臉,避開了我的視線,"別鬧了。"

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

我看着他避開的側臉,看着他始終垂在扶手上沒有抬起的手。

他甚麼都想起來了。

那個半夜送牛奶、揉着我頭髮叫我"小饞貓"、當衆牽着我的容與澤消失了。

面前這個冷靜疏離的,是當初坐在我家客廳拿協議書冷眼看着我的容與澤。

我慢慢從他腿上站起來,退後半步。我拼命眨眼想忍住,沒忍住。

一滴眼淚滾下來,砸在手背上。

我精心收拾了一整個晚上,現在卻像個小丑。

"容與澤,"我聲音哽咽,幾乎站不穩,"你是不是都想起來了?你告訴我是不是全想起來了?"

他低着頭不看我,手卻握成了拳。

彈幕瘋狂刷屏:

【他這反應不對勁啊!他到底在忍着甚麼啊?!】

【女主都哭了他還坐得住?以前早就把人摟懷裏了好嗎!】

【別說了別說了女主哭得我心都碎了,她這是把自己搭進去了啊!】

我抬手擦了把眼淚,笑得特別難看:"不用談了。你不就是想起那個一年協議了嗎?我知道了,我明天就收拾東西走人。反正早晚都要走的。"

我轉身往外走,手剛碰到門把手。

容與澤一把攥住了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嚇人。

我被他扯得轉回身。

他站在我面前,胸口起伏得厲害,那雙眼睛死死盯着我,眼眶泛着紅。

"林之鹿,你哭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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