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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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顧時晏發來消息。

「昨晚態度不好，但你突然出現也有問題。互相反省，這件事到此爲止。」

我盯着那句話看了很久，回了一個「好」。

他很快又發來地址。

「晚上部門聚餐，你不是一直想認識我的同事嗎？六點到。」

過去三年，他從不帶我參加工作聚會。

我以爲昨晚的爭執讓他有了改變。

下班後，我特意回家換了裙子。

到了餐廳，包間裏已經坐滿了人。

顧時晏身邊留着一個空位。

我剛走過去，葉未晴便提着蛋糕進來，笑着說：「抱歉啊，給年糕換藥耽誤了。」

有人立即招呼她。

「顧太太，位置給你留着呢。」

葉未晴紅了臉。

「別亂叫，林小姐還在。」

包間安靜了一瞬。

十幾道目光同時落到我身上。

顧時晏沒有解釋，只替葉未晴拉開身邊的椅子。

「坐吧。」

我站在桌邊，看着那個原本像是留給我的位置。

同事連忙打圓場。

「林小姐坐這邊，正好和周律師認識一下。聽顧總說，你們最近也在合作？」

我坐到最末端。

原來顧時晏帶我來，不是承認關係。

只是因爲我們兩家公司正在聯合競標，他需要我認識負責合同審覈的律師。

正式開席後，話題全繞着項目打轉。

顧時晏低頭喫飯，偶爾偏頭回應葉未晴的話。

我面前的餐盤始終空着。

桌上的菜大多放了花生。

我嚴重過敏。

這家餐廳，是葉未晴選的。

戀愛第一年，我誤食花生醬進過醫院。

那晚顧時晏守到凌晨，還把我的過敏原記進手機。

我以爲他至少記得。

可他只是抬眼看我。

「怎麼不喫？」

「沒甚麼能喫的。」

「別挑食。」

葉未晴立刻叫來服務員。

「麻煩加一份清炒菜心，不要放花生。林梔對花生過敏，時晏你忘了？」

顧時晏動作微頓。

「最近事情多。」

他沒有道歉。

反倒是葉未晴溫聲安慰我。

「他連自己生日都記不住，你別往心裏去。我們認識十年了，他有時候連我過敏都忘。」

桌上有人笑道：「可拉倒吧。上次你對芒果過敏，顧總把供應商送來的水果全退了。」

又有人接話。

「顧總不是記性不好，是隻記重要的事。」

空氣突然靜了。

說話的人意識到不妥，尷尬地喝了口酒。

顧時晏終於皺眉。

卻不是對他們。

「林梔，別擺臉色，大家只是在開玩笑。」

他說得輕描淡寫，彷彿我的難堪只是一次不合時宜的失態。

我扯了扯脣角。

「你今晚讓我來，是因爲要談工作嗎？」

他擦了擦手。

「不然呢？」

「你同事知道我們在戀愛嗎？」

顧時晏眸色微沉。

「一句玩笑，你一定要當衆計較？」

「私人關係沒必要帶進工作場合。你是項目合作方，別讓私人情緒影響別人對你專業能力的判斷。」

我的指尖瞬間冰冷，站起身拿包。

葉未晴跟着站起來。

「你別走啊，我讓他們向你道歉。」

「不用。」

我看着顧時晏，輕聲說：「顧總說得對，私人關係不該影響工作。」

顧時晏眉心一跳。

我第一次沒有等他送我，獨自推開包間門。

門即將合攏時，裏面傳來同事壓低的聲音。

「顧總，她真是你女朋友？」

短暫的沉默後，顧時晏平靜回答：

「還不穩定，別當着未晴亂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