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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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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1

妻子得了一種怪病,渴肌症,但只渴男閨蜜的肌膚,超過三小時沒碰,就會渾身起疹子,五個小時就會嘔吐,十個小時陷入昏迷。

明明解藥就在身邊,可她卻太愛我,死都不願意碰男閨蜜一下,導致進了ICU十二次,下了九次病危通知書。

在我苦苦哀求下,她才答應把男閨蜜接回家,接受治療。

從此,我讓出主臥,化身傭人,天不亮起牀就給二人做飯,換洗牀單。

看着我的愛人和另外一個男人卿卿我我,卻不敢有半分怨言。

直到今天,男閨蜜沒有跟我報備,就在牀上幫妻子緩解壓力,我臨時回來拿東西卻偷聽到真相。

「我們辦事還要跟你老公報備,真是煩死了,要不然你還是跟他坦白,你得病只是爲了順理成章的把我接回家,所以編了個病騙他的。」

「正好把婚也離了,我們堂堂正正的在一起,好不好?」

妻子開口拒絕:

「那怎麼行?我可捨不得你嫁給我,然後操持家務,那太辛苦了。」

「免費的保姆不香嗎?等以後咱們有了孩子,還要他照顧呢,這個婚不能離。」

我如遭雷擊,深受打擊,更無法接受妻子的背叛和自己愚蠢。

就在我準備結束自己生命的時候,一個神祕的系統忽然跟我綁定,輕快的聲音在我腦海裏浮現:

「死甚麼死?他們親密接觸一次,我給你一百萬,你賺翻了兄弟!」

「還不開心?行吧,只要你完成任務攢夠積分,我讓她真得病,一分鐘都不能離開那個三哥,鎖死這對狗男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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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嗎?」

我跨上欄杆的腿又收了回來。

「當然,比真金還真。」

系統的聲音在我的腦海裏略過。

我的思緒卻飄忽到了很久之前。

當初,我父親嗜酒成性,動輒對我打罵,還爲了還債,要將我送給老寡婦還債。

那時,是江欣然將我帶走。

是她幫我,狀告我父親,讓她坐牢,我才得以擺脫。

那天,陽光很明媚。

她說:

「葉知秋,跟我走吧,我會愛你一輩子。」

我問:

「真的嗎?」

她眼中帶着極致的溫柔,說着和系統一模一樣的話。

「真的!比真金還真。」

可如今呢。

纔過去了七年。

她所謂比真金還真的誓言就被她打破了。

不但如此,還裝病欺騙我。

讓我一邊在治好她,和她在背叛我,這兩種情緒之中來回撕扯,撕的粉碎。

她生病的這三年裏,我沒有開心過一次,沒有睡過一次好覺。

每天都以淚洗面,痛恨命運待我不公。

結果到頭來,所謂的不公,都是曾經最愛我的那個女人,爲我精心營造出的一種謊言。

就在我陷入悲傷的時候,腦海中響起了一道頗爲抓狂的聲音:

「停停停!不要把我和那個渣女相提並論!我可是偉大的,擁有超能力的系統!」

悲傷的情緒瞬間被它的絮絮叨叨衝散了不少。

「我該怎麼相信你?」

「你去彩票店,小爺給你看看我的實力。」

我渾渾噩噩的離開了江邊,去到彩票店,隨便選了一張十塊錢的。

店裏有不少人在。

有人高興,有人嘆氣。

我隨手拿了一張十元的彩票,中了五千。

「現在你該知道我的厲害了吧?」

看着手裏的錢時,我瞬間就信了。

從小到大我就運氣不好,出生在一個不好的家庭,長大後又遇到一個渣女,能中這麼多錢一定是真的。

周圍傳來路人一陣陣吸氣聲。

我都沒有在意,只是在心裏默默詢問系統:

「你說的一百萬呢,我怎麼沒有看到?」

話落,一個虛擬面板在我眼前浮現,頁面顯示了一連串的數字。

我還在數着這讓人眼花繚亂的零。

系統玩世不恭的聲音再次在我的腦海裏響起,爲我解惑:

「等你主線任務完成,會以彩票等方式,爲你兌現,現在給你發,就會被江欣然分了去,你樂意?」

「甚麼主線任務?」

「離婚!」

2

當我打印好離婚協議回到家的時候,江欣然和她的男閨蜜沈沐白已經完事了。

沈沐白已經換好了衣服,見我回來了,歉意道:

「不好意思姐夫,我和江欣然發生關係了,忘記和你報備了。」

江欣然急忙解釋:

「你別怪他,是我突然發病了,事急從權,他只能幫我。」

「你要是在意的話,這個病我就不治了吧。」

沈沐白頓時誇張的捂嘴:

「你要是不治了的話就會死的,姐夫,你還是怪我吧,都是我的錯。」

三年前,江欣然忽然得了這個怪病的時候,也是這樣類似的場景。

江欣然哽咽說:

「甚麼病需要我跟別的男人發生親密關係才能治?知秋,我愛你,我這輩子只會愛你一個人,背叛你的事我做不出來,就讓我死了吧。」

我親眼看着她被病痛折磨,渾身長滿了紅疹子,看着她口吐白沫,看着她被送入急診室。

我不想她病死,所以我去到了沈沐白的家。

沈沐白聽了我的請求,當場以不想亂搞關係爲由給拒絕了。

最後還是我三顧茅廬,跪地哀求,才求着他住進家裏。

所以後來,看着他們親密無間,看着他們住進主臥,看着他們發生親密關係。

我即便心如刀絞,都不能開口說一句不是。

因爲這一切都是我求來的。

過去的三年裏,我一直懷着這樣的痛苦度過每一天。

現如今,知道了真相之後,再回看過往一切。

他們可能在背地裏笑話我蠢。

確實蠢,被這樣一個虛假的病,騙了整整三年。

眼前的江欣然還一臉認真的等待着我的答案,真是僞裝的極好。

我不動聲色的,用着我常用的口吻,苦澀道:

「我明白,都是爲了給你治病。」

「今天我去了一趟醫院,醫生說你的病有所好轉,要再做個檢查確認一下,需要你簽字確認一下。」

我將離婚協議書僞裝成需要江欣然簽字的病例單,連着筆一起遞了過去。

「我看看......」

江欣然剛準備仔細看看。

沈沐白急忙拉着她的手,催促道:

「別看了,再不出發就來不及了。」

「姐夫,我和欣然有個工作,要現在出去,不能陪你喫晚飯了,你不會介意吧?」

看着江欣然利索的按照我的指引簽下了名字。

我搖搖頭。

主要任務已經完成,她愛咋地就咋地。

江欣然簽完字,拉着沈沐白出門,臨走時回頭囑咐了一句:

「別忘了把牀單換洗一下。」

我愣了一下,推開了房門。

屋裏都是他們恩愛後的氣味,難聞至極。

以前我就是傻乎乎忍着被背叛的痛,幫他們清洗牀單和衣物。

刷子落在污漬上的每一刻,都好像從我的心口凌遲過去一遍一樣。

這樣的日子,我過了三年。

之前中獎得五千,其實都沒有甚麼波動。

因爲心早就被折磨死了,覺得沒有愛就活不下去了,所以纔想着尋死。

現在,我每一次回想過往,江欣然對我的欺騙和頤指氣使。

那一幕幕,都讓我充滿了怨恨。

除了愛,恨也能讓人充滿活下去的動力。

我攥着離婚協議書。

既然你愛裝病,那我就讓你真的得病,一輩子也下不來牀。

3

我砰的一聲將房門關上。

客廳裏又髒又亂。

江欣然和沈沐白換洗的衣服就隨意的搭在椅子上。

桌上是他們喫剩下的外賣垃圾。

我有潔癖,換做平時我會把家裏收拾的乾乾淨淨。

但今天我完全沒管,跟着他們前後腳出了門。

我打了輛車,直接S去了民政局。

我鼓起勇氣問系統:

「這樣真的能離成?現在離婚不都是要脫層皮的嗎?」

系統悠閒的聲音想起:

「相信我,你很快就能拿到離婚證,這麼點小事都辦不到,我還算甚麼偉大的金手指?」

我半信半疑的將所有物件遞交上去。

果然如系統所說的,很簡單,沒有甚麼三十天離婚冷靜期,甚至都沒有多問我一句,便告知我,明天可以來拿離婚證。

腦海裏忽然傳來一道叮咚聲:

「叮!一百萬到賬。」

我站在原地,看着虛擬賬號上多出來的一大筆餘額笑出了聲。

原來他們兩個偷偷摸摸出去要辦的事,是這種事啊。

家裏玩還不夠,還要出去找刺激。

我準備回去的時候。

沈沐白忽然發來一條消息:

「看,欣然送我的禮物,我讓她不要亂花錢,攢下來的錢不是給我買金項鍊,就是金鐲子,真的是太破費了。」

沒多久,他又將消息給撤回了,發來一個冒汗的表情:

「姐夫不好意思,我發錯了,你沒看到吧?」

真是拙劣的演技。

他分明就是故意給我看,江欣然對他的好。

他撤回的很慢,照片裏還有附帶的證書和價格。

我清晰的看到上面的價格。

五萬元。

我和江欣然都只是普通打工人,工資不高,家庭也不富裕。

在她「生病」後,日子變得更加拮据,她的工資不再作爲家用,連我的收入也給了她80%,用做去醫院檢查治療的費用。

曾經我沒有絲毫懷疑,以爲這些錢,她都拿去看診,尋找其他治癒的辦法去了。

我爲了省錢,衣服都洗的發白,穿爛的地方自己縫圖案,都捨不得買一件新的。

而江欣然卻將我們彼此攢下來的給她「治病」的錢,全給沈沐白買禮物去了。

真是可笑。

她苛待我。

我居然也傻乎乎的幫着她一起苛待自己。

我低頭看着自己寒酸的一身,忽然覺得很諷刺。

系統賤兮兮的聲音又及時響起,打斷了我悲傷抑鬱的情緒:

「確實很可笑,但現在及時回頭也不晚,你還很年輕,往後歲月好好愛自己吧。」

我點點頭,將所有負面情緒一掃而空。

我當下就衝進商場,試衣服、買衣服、換造型......

等到再次從商場出來時。

我整個人煥然一新,再也沒有之前那副被歲月折磨的,淡淡的死感。

我哼着小曲回到家。

江欣然一臉陰沉的坐在沙發上,責怪的瞪了我一眼:

「不是都提醒你了嗎?你爲甚麼不換洗牀單,這讓我們怎麼睡?」

4

沈沐白雖然一言不發,卻也是滿臉的不高興。

看着二人這一幅埋怨我的表情。

我聳聳肩,有些無語:

「你們沒長手嗎?不能自己換?」

沈沐白撇撇嘴,對着一旁的江欣然嘀咕:

「我早就說了,姐夫只是嘴硬說不計較的,人家心裏還是計較的,背地裏偷偷給我們找不痛快。」

江欣然聞言,臉色也越發難看,連聲音都拔高了幾個度:

「當初是你求着我治病的,現在你又陰陽怪氣,到底甚麼意思?」

我無所謂道:

「沒甚麼意思,這個病你愛治不治,和我沒關係。」

江欣然沒想到我會這樣說:

「你以前不這樣的,你變了,你不管我死活了。」

「你是不是出軌了,還專門打扮了,是準備去見哪個女人?」

她先是失落的控訴,而後,抓着我的衣領,憤怒的質問。

我看着眼前這個,我曾經真心深愛了七年的女人,忽然笑出了聲:

「江欣然,我在你眼裏就是這樣的人嗎?」

江欣然不以爲意的開口:

「不然呢,你十八歲就跟了我,這麼賤,難怪你爸媽不要你。」

我渾身一震,目光直直地盯着她。

曾經的那個熱心的陽光少女,會衝在打我的醉鬼父親面前,怒斥他。

會將我帶回家,細心的幫我上藥。

會一遍遍的安撫我,給我勇氣。

而如今,她卻說我賤。

我年少時最亮眼的光,在這一刻徹底熄滅了。

我閉上眼睛:

「你說的對,我有別人了,我不要你了!」

說完,我拿着手機出門。

江欣然想上來追,可她忽然想起來我們正在吵架,她便止住了腳步,怒道:

「你走,走了就別回來了,你住我的喝我的,我看你沒了我還怎麼活?」

砰!

我將房門關上,獨自走到了淒涼的街上。

夜裏的風很冷。

好在我現在身上還有錢,根本不怕她的威脅。

我住進了酒店,預約跑腿的明天幫我拿離婚證,然後洗澡美美睡覺。

不用早起做早飯,可以舒舒服服睡到自然醒。

下午我下樓喫午飯,遇到了江欣然。

江欣然打量了一下酒店佈局,臉色有些陰沉:

「你明知道我生病需要很多錢,你還亂花錢。」

說完,她又軟了語氣:

「這次就算了,下不爲例」

「昨天是我不對,我跟你道歉。」

「我知道你也是因爲我的病所以脾氣不好,胡說八道,你根本沒背叛我。」

「我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醫生說我的病快好了,最多也就半個月就能好,開心嗎?」

她笑眯眯地看着我,以爲我會開心。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閃送員走進了酒店,我走上前報了號碼,取了件。

江欣然就默默看着我拆包裹,拆出了兩份離婚證。

「叮!主線任務已完成,獲取獎勵,江欣然諾言成真,患上真正的渴肌症。」

我看着她脖子上逐漸起的紅疹子,笑了笑:

「我看,你的病是好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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