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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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頭，對上的是一雙金色豎瞳的雙眸。

與十八歲的顧曜不同。

二十四歲的顧祈牧已經完全褪去了幼稚。

再加上他從小全靠自己打拼，看起來比同齡人還要更成熟上幾分。

一想到他纔是我的攻略者，我內心不由得升起一絲心虛。

正想拉開距離。

卻被後方突然衝出去的顧曜撞了個踉蹌。

他憤憤擠開我，只留下一個厭惡眼神。

“黎卿，我一定會拿回屬於我的自由的！”

“從今天開始，我做甚麼都跟你沒有關係！”

他身邊的那個女孩也目露挑釁地朝我抬抬下巴。

“姐姐，我們年輕人的事情你就別摻合了。”

“阿曜要的自由，只有我才能給他！”

兩人放完狠話便咯咯笑聲跑走了。

系統也有幾分遲疑：【宿主，這十年來，你就在攻略這麼一個玩意兒嗎？】

【看起來乳毛都沒有退乾淨，還追上自由了。】

我眨眨眼沒說話，試圖自己穩住腳步。

萬幸的是，顧祈牧默默扶住了步伐不穩的我。

“小心。”

【看看，這纔是我們系統嚴選的出品標準。】

【風度翩翩，彬彬有禮，怎麼野蠻生長都是根正苗紅。】

因爲貼的近，顧祈牧身上的味道不受控制的鑽進我的鼻子。

不同於顧曜身上濃重的煙味酒味。

顧祁牧身上只有一股淡淡的洗衣液味，非常好聞。

而頭上的學乖值更是有六十點。

就是不知道，此刻他的耳尖有些紅。

我正出神思考之際，腦海中響起了系統的嘆息聲。

【唉，宿主，我剛纔調一下他這些的生活畫面，跟顧曜簡直是天差地別。】

【何止是一個慘字可以形容的，全身上下沒有一塊好肉，就在這樣的環境下，他也沒有放棄自己，一直往上爬。】

我愣住。

視線掃過他袖子下方的皮膚，果然佈滿了彎彎扭扭的疤痕。

看起來猙獰無比。

這十年來，他應該過得很苦。

我絞盡腦汁，想思考出顧祈牧爲甚麼會有一身疤，這身疤是怎麼來的。

可想了又想，才發覺自己一直一心撲在顧曜身上。

關於旁人的記憶實在少得很可憐。

有關顧祈牧的則更少了，十年時間，見到他的次數也就總共零星幾面。

第一次，是帶顧曜走的那年，他跟其他族人一起跪成一團，其他人都在爭搶，只有他垂着頭不吵不鬧。

第二次，是他重病，我恰巧帶顧曜回族碰見，於心不忍替他叫了醫生，付了醫藥費。

第三次，是他病好後特意來道歉，不聲不響替我打掃了整個院子，收拾顧曜發脾氣後留下的爛攤子。

印象中，他那雙眼眸無論何時都很亮，光芒沒有黯淡過。

雖然不怎麼笑，總是繃着一張臉，可做出的舉動卻爲之相反。

此刻，他還是那般沉穩。

拉下袖子遮住了那些疤痕。

又立刻輕車熟路的找到家中藥箱所在的位置，拿出消毒水紗布小心翼翼替我上藥包紮。

“黎小姐，你不用太過傷心。”

“顧曜本就屬於狸貓那一支，野性本就稍重，不易馴服，或許等他再長大一點，他會發現自己其實是需要你的。”

我垂眸看向自己胳膊上大大小小的傷口，自嘲一笑。

同時也不由得對顧祈牧種產生了一絲好奇。

鬼使神差般開口問道：“那你呢？”

顧祁牧手上動作一頓，頭頂的學乖值閃了閃。

六十點。

七十點。

六十點。

“我......”

“我也......”

他垂下眉眼，純黑色的貓耳還有貓尾動了動。

最終，我看出了顧祁牧不願回答的心思，輕咳一聲轉移了話題。

“我是說，你的品種是甚麼？”

“玄貓。”

顧祁牧悶聲回答後看起來整個人更沉默了。

【宿主，玄貓自古以來便被世人認爲是不詳的象徵，或許這也是顧祁牧這些年在家族不受待見的原因。】

【再加上沒人給他撐腰，他這些年在家族裏過得十分悽慘。】

我蹙着眉，剛想說些甚麼。

顧祁牧卻像是能聽見我跟系統的對話一般先開口道歉。

“對不起，黎小姐，嚇到你了。”

看着他小心翼翼試圖藏起毛色的動作，我搖頭做了阻止。

“並不。”

“很漂亮，我很喜歡。”

顧祁牧眼瞳更亮了，脣角欲揚又斂，聲音幾乎小到聽不見。

“除了顧曜，我也需要你。”

他在回答我的上一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