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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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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婚禮進行到一半,警察衝進來給我戴上手銬。

“蘇晚,你涉嫌傳播不良信息罪,請配合調查。”

看着警察手裏播放的,我的不堪入目視頻,我徹底蒙了。

妹妹蘇念躲在新郎賀雲深身後,紅着眼安撫:

“姐夫別生氣,姐姐肯定不是故意的......”

賀雲深只定定站在人羣中,滿臉失望地看着我。

我想解釋,媽媽卻衝上來打了我一耳光:

“*障!還嫌不夠丟人嗎!”

我被關了一週,成了人人喊打的笑話。

花光所有積蓄取保候審後,我瘋了般跑去找賀雲深。

想解釋視頻裏的女人根本不是我。

卻聽到他正和我媽通話。

“雲深啊,念念昨天的B超一切正常,你放心。”

賀雲深嗯了一聲,漫不經心地轉着筆。

“媽,視頻的事不會留破綻吧?”

我媽嘆了口氣:

“不會,你找的那個替身跟小晚身形一模一樣,連我都認不出。”

“那就好,念念肚子裏的孩子是大事,不能讓小晚攪和。”

賀雲深嘆了口氣,滿眼深情地摩挲着我們的婚紗照。

“要不是那晚喝醉,我不小心讓念念懷了孕,我也捨不得用這種手段毀了小晚。”

“可只有讓她身背污點,讓她低人一等,才能保全她們的姐妹情分。”

“等念念的孩子上了幼兒園,我再把小晚接回來,到時候除了我,也沒人敢要她。”

我僵在門外,五臟六腑被絞得鮮血淋漓。

在看守所的這七天,我每天死盯着鐵門,滿心期盼他能查明真相接我回家。

可等來的,竟是他和我親媽爲了掩蓋醜聞,聯手將我剝皮抽骨。

死寂過後,我平靜地擦乾眼淚。

攥緊錄完音的手機,頭也不回地走向本市頂尖的律所。

......

“蘇小姐,證據鏈已經固定,只等他們當庭作僞證,就能一擊致命。”

聽完律師的陳述,我推門走入寒風中。

剛下臺階,一輛熟悉的黑色邁巴赫悄無聲息地滑停在路邊。

車窗降下,露出賀雲深那張清冷矜貴的側臉。

“上車,外面全是盯着你的記者,你想被生吞活剝了嗎。”

他的語氣透着一如既往的掌控感,彷彿我還是那個對他言聽計從的未婚妻。

我隔着半米的距離看着他。

看守所待了七天,我瘦脫了相,衣服空蕩蕩地掛在身上。

他卻連多餘的眼神都沒給我,只是皺眉催促。

“還嫌不夠丟人嗎。”

我拉開車門,沉默地坐進後座。

車廂裏瀰漫着他常用的冷杉香水味,以前我覺得那是安定的味道。

現在只覺得胃裏一陣翻江倒海的噁心。

“怎麼不說話?”他從後視鏡裏掃了我一眼。

“沒甚麼好說的。”

我偏頭看向窗外,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

賀雲深輕嘆了一聲,轉動方向盤。

“晚晚,視頻的事鬧得太大了,公司的股價也受了影響。”

“我知道你心裏委屈,覺得大家都不信你。”

“但事情既然出了,你就要學會低頭。”

我捏緊大衣下襬,指節泛白。

“低頭?”

他放慢了車速,聲音愈發溫和。

“我已經打點過了,只要你乖乖配合,我保證你不會真的坐牢。”

“你現在的名聲,留在外面只會被網暴。”

“等案子結了,我會安排你去國外修養兩年,那邊沒人認識你。”

他說得那麼理所當然,好像這真的是在爲我謀劃一條絕佳的生路。

讓我背下莫須有的罪名,帶着蕩婦的標籤像老鼠一樣躲去國外。

其實就是想給他和蘇念騰地方。

“賀雲深,視頻裏的人真的不是我。”我盯着他的後腦勺。

十年感情,如果他願意坦白,我可以不趕盡S絕。

他卻踩下剎車,車子穩穩停在紅燈前。

“晚晚,現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

“是不是你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大衆認爲是你。”

“你只有退一步,才能保全賀家和蘇家的顏面。”

我苦笑一聲。

扯動乾裂的嘴脣,沁出一絲血腥味。

是我太幼稚。

他設了這麼大局,怎麼會就此收手?

綠燈亮起,車子徑直開回了我們原本準備做婚房的半山別墅。

推開門,我媽正端着一碗燕窩從廚房出來。

看到我,她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隨後重重把碗頓在餐桌上。

“你還知道回來。”

蘇念裹着我的羊絨披肩,怯生生地從沙發上站起來。

“姐姐,你受苦了。”

她紅着眼眶,想上前拉我,又像是害怕般縮回賀雲深身後。

賀雲深順勢虛攬了她一下,眼神充滿安撫。

“媽,晚晚剛回來,別說重話。”

賀雲深脫下西裝外套遞給傭人。

我媽冷哼一聲,指着我的鼻子。

“我不說?她幹出那種不要臉的事,連累我們蘇家被人戳脊梁骨。”

我看着我媽那張義憤填膺的臉。

如果不是親耳聽到那通電話,我大概真的會跪在地上求她相信我。

“媽,姐姐肯定有苦衷的。”蘇念小聲插嘴。

“她能有甚麼苦衷?平時就愛拋頭露面搞那個破工作室,早就讓人帶壞了。”

我媽走到蘇念身邊,摸了摸她的肚子,眼神瞬間變得溫柔。

“還是我們念念懂事,安分守己。”

我看着她們母慈子孝的畫面,只覺得荒誕到了極點。

賀雲深走到我面前,伸手想碰我的頭髮。

我下意識偏頭躲開。

他的手僵在半空,眉頭微微皺起。

“晚晚,我知道你看守所受了委屈,性子別這麼軸。”

“媽也是爲了你好,你聽話,別惹她生氣。”

爲了我好。

這四個字就像一個惡毒的咒語,將我死死釘在恥辱柱上。

“我累了,想休息。”我繞過他,徑直走向樓梯。

“姐姐。”蘇念突然叫住我。

我停下腳步。

她咬着嘴脣,一臉無辜地看着我。

“主臥我暫住了,姐夫說你那張牀睡得舒服,對我的睡眠有幫助。”

“客房已經讓張媽收拾出來了,姐姐不會介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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