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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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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在餐廳裏跟我提離婚,還要求我必須淨身出戶,甚麼財產都別想拿走。

我聽完一點都沒猶豫,立刻就點頭同意了,還說隨時可以去辦手續。

她那副等着看我崩潰或者求她的表情,一下子就僵在了臉上。

從民政局出來的時候,她拿着離婚證站在原地發愣,突然衝過來攔住我。

她瞪着眼睛問我,難道你就一點都不想挽留我嗎,怎麼這麼痛快就答應了。

我看着她的眼睛,很平靜地告訴她,我照顧你那癱瘓的爸五年了,我早就想離了,每一天都想。

“陳默,我們離婚吧。”

高檔西餐廳裏,李莉一邊攪拌着杯裏的咖啡一邊對我說,語氣平淡得就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她甚至都沒抬頭看我一眼,眼睛一直盯着自己剛做的鑲着亮鑽的美甲。

我放下手裏切牛排的刀叉,抬起頭平靜地看着她。

五年了,這張臉還是漂亮得扎眼,但也冷得讓人心涼。

結婚這五年,我們倆能坐下來一起喫飯的次數一隻手都數得過來,而且每次好像都是她單方面通知我甚麼事情。

“行。”我回答得乾脆利落,連一秒鐘都沒猶豫。

我這反應明顯讓李莉有點意外,她總算把目光從美甲上移開,那雙好看的眼睛裏帶着點探究和藏不住的鄙夷。

“你是不是沒聽清楚?我說的是離婚,關於財產方面,你甚麼都別想拿到,別墅是我婚前買的,車子也在我名下,至於公司嘛……”她冷笑一聲,“你一個外人就更別做夢了,你必須淨身出戶。”

她好像覺得“淨身出戶”這四個字能狠狠羞辱我,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慢悠悠地等着看我震驚或者發怒或者哭着求她的樣子。

畢竟這五年來,在她和她媽眼裏,我一直都是靠着李家才能勉強活下去的窩囊廢,是個沒用的喫軟飯的。

可我只是點了點頭,語氣還是沒甚麼變化:“好,我同意,甚麼時候去辦手續?”

這下李莉臉上的嘲笑徹底僵住了。

她像是第一次認識我一樣,上上下下打量了我半天,眉頭皺得緊緊的:“陳默,你腦子壞掉了吧?你真聽懂我說的話了嗎?淨身出戶!意思就是你得從這兒滾蛋,變得一無所有!你這五年喫穿用度哪樣不是我們李家給的?離開李家你連條狗都不如!”

她說得又毒又刻薄,每個字都像帶刺的針,想往我心口扎。

要是擱在以前,我可能真的會難受得喘不上氣。

但現在,我的心早就在這五年冰冷的婚姻裏磨得像石頭一樣硬了。

我拿餐巾擦了擦嘴,把刀叉輕輕放下,發出清脆的響聲。

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我聽得很清楚,也同意了,你只要告訴我具體時間,去哪家民政局辦就行。”

李莉徹底傻眼了,她預想的那些場面一個都沒發生。

沒有大吵大鬧,沒有哭哭啼啼,更沒有死皮賴臉纏着她。

我平靜得像個外人,好像這場關係到我一無所有的離婚跟我半毛錢關係都沒有。

這種反差讓她覺得特別煩躁不安,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力氣全白費了。

“你……你是不是在耍甚麼花樣?”她警惕地盯着我,“我告訴你陳默,別跟我玩甚麼欲擒故縱的把戲,我不會心軟的!我早就受夠你了!也受夠那個躺在牀上跟死人一樣的我爸!這五年我夠遭罪了!”

聽到她提到岳父,我心裏最後那點溫情也徹底沒了,只剩下刺骨的寒意。

我照顧了岳父整整五年,喫喝拉撒,擦身按摩,從來沒抱怨過一句。

而她這個親生女兒,五年裏去醫院看過幾回?

每次不是嫌病房有味兒,就是待不了五分鐘就急着走。

現在她居然有臉說自己“遭罪”?

我心裏冷笑,臉上卻沒甚麼表情:“明天早上九點,你看行嗎?”

“你!”李莉被我這種油鹽不進的態度氣得說不出話,最後她深吸一口氣,從精緻的皮包裏甩出一份文件摔在桌上。

“這是離婚協議,我已經簽好字了,你自己看吧!明天早上九點,民政局門口見!誰不去誰是孫子!”

說完她踩着高跟鞋頭也不回地走了,留給我一個又絕情又高傲的背影。

我拿起那份離婚協議隨便翻了翻。

條款苛刻得要命,幾乎把我這五年的付出全抹掉了,把我寫成一個徹頭徹尾來撈好處的女婿,最後被好心的李家趕出門。

我自嘲地笑了笑,從口袋裏掏出筆,在“男方”那欄簽下了“陳默”兩個字。

那天晚上我沒回別墅,去了老城區一家常去的舊書店。

書店老闆老陳是我大學老師,他一眼就看出我有心事。

我把離婚的事簡單說了說,老陳沒多問,只是從書架上抽出一本舊書遞給我。

“《孫子兵法》,你以前就愛看。”他拍拍我肩膀,“忍了五年,是時候動一動了。”

我接過書點了點頭,心裏那點猶豫徹底沒了。

第二天我準時到了民政局門口。

李莉已經到了,旁邊停了輛亮紅色的跑車,一個穿花襯衫的年輕男人靠在車門上,正跟李莉有說有笑。

看到我,那男人眼裏閃過一抹輕蔑,伸手摟住李莉的腰,動作又親熱又帶着挑釁。

李莉好像也想故意氣我,沒推開他,反而笑得更歡了。

“陳默,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男朋友王超。”

“你好。”我淡淡點了下頭,好像根本沒看見他們親密的舉動。

我這副平靜的樣子又讓李莉和王超愣了一下。

王超挑了挑眉走過來,用一種施捨的口氣說:“兄弟,別怪莉莉,是你們差距太大了,你放心,你走了以後我會好好照顧莉莉的。”他從錢包裏抽出一沓鈔票想塞給我,“拿着,算我給你的遣散費,不用謝。”

我看着他那副得意洋洋的嘴臉,沒接錢,只是平靜地說:“該辦手續了。”

整個流程快得離譜。

沒有吵架,沒有拉扯。

工作人員蓋好章把兩本離婚證遞給我們的時候,我心裏那塊壓了五年的大石頭總算落地了。

我拿着我那本轉身就要走。

“等等!”李莉在身後喊我,聲音裏帶着點她自己都沒察覺的困惑和慌張。

我停住腳步,但沒回頭。

“陳默!”她快步走到我面前攔住我,眼睛死死盯着我,裏面全是審視和不解,“這就完了?你就這麼走了?你就不想說點甚麼?你……你就不挽留我嗎?”

在她看來,我應該痛不欲生,應該跪下來求她再給我一次機會。

她沒辦法接受,這個被她踩在腳下五年的男人,居然這麼輕易就放棄了她,放棄了李家這棵能讓他少奮鬥三十年的大樹。

我看着她就笑了,那是今天第一個真心實意的笑,笑容裏有解脫也有釋然,還帶着點冰冷的嘲諷。

“挽留?”我就像聽到了甚麼天大的笑話,“李莉,你是不是把自己看得太高了?”

我湊近她,用只有我倆能聽到的聲音輕輕說:“我早就想離了!每一分每一秒都想!”

說完我沒再看她呆若木雞臉色發白的樣子,直接繞過她走了。

口袋裏的手機正好響起來,我接起電話,語氣恭敬又溫和。

“喂,爸,嗯,辦完了,我這就過去,好,您讓張律師他們準備吧。”

不遠處的李莉聽到我對電話那頭喊“爸”,整個人猛地一震,徹底傻在原地。

李莉僵在那兒腦子一片空白。

爸?

陳默在給誰打電話?

他那個窮山溝裏的爹不是早就沒了嗎?

他哪來的爸?

難道是……

一個荒唐的念頭冒出來,但馬上被她自己否定了。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她爸李建國已經在牀上躺了整整五年,醫生早就說過醒來的概率比中彩票還低,跟個活死人沒區別。

陳默這個窩囊廢怎麼可能管一個植物人叫爸?

他肯定是故意的!

演戲給我看!

對,就是這樣!

想到這兒李莉亂糟糟的心稍微定了點。

她看着陳默越走越遠的背影,眼神又被鄙夷和厭惡填滿了。

這男人,死到臨頭了還在耍這種可笑的心機。

真是又可悲又可憐。

“莉莉,怎麼了?”王超走過來親熱地摟住她肩膀,順着她目光看去,不屑地撇撇嘴,“還看那廢物幹甚麼?晦氣!從今天起你就自由了!走,哥帶你去慶祝慶祝!”

李莉被他摟進懷裏,聞着他身上貴得要死的香水味,心裏那點因爲陳默反常舉動冒出的不安,很快壓下去了。

她靠在王超結實的胸口上,撒嬌地說:“超哥,你剛纔都不知道,那個廢物有多可笑,還演戲給我看,他以爲這樣我就會回心轉意嗎?”

“演戲?他演甚麼了?”王超挺感興趣地問。

“他剛纔打電話,故意很大聲地喊‘爸’,你說可笑不可笑?他以爲我不知道他傢什麼情況嗎?”李莉嗤笑道。

王超聽了也哈哈大笑:“這廢物是窮瘋了吧?還用這種下三濫的招數?莉莉,你離開他真是最明智的選擇,這種男人連給我提鞋都不配。”

“就是!”李莉心情徹底好了,“咱們別提他了,影響心情,超哥,你說帶我去慶祝,去哪兒啊?”

“去城東新開的那傢俬人會所怎麼樣?聽說私密性特別好,而且……特別刺激。”王超眼神熱了起來,手也不老實地在她腰上動來動去。

李莉臉一紅,半推半就地上了王超的跑車。

跑車轟的一聲開走了,把民政局遠遠甩在後面。

會所的豪華包廂裏,倆人喝着頂級紅酒,氣氛越來越曖昧。

王超把李莉抱在懷裏,着急地親着她:“莉莉,現在你總算離婚了,那個植物人老頭的財產是不是也能動動了?我們公司最近資金有點緊張……”

李莉推開他一點,臉上有點猶豫:“我爸的公司……現在都是職業經理人在管,而且他雖然成了植物人,但畢竟還沒死,財產不好動的。”

“有甚麼不好動的?”王超不以爲然,“你和你媽是第一繼承人,他現在這樣跟死了有啥區別?只要想辦法讓醫院開個證明,證明他沒行爲能力,再讓你媽操作一下把法人代表換成她,公司不就是你們的了?到時候你就是真正的千金大小姐,我也能借着你的東風把家裏生意做大,咱們這叫強強聯合!”

王超的話像有魔力一樣,勾着李莉的心。

這五年她雖然頂着李家大小姐的名頭,但生活費都是她媽按月給的,公司的事她一點都插不上手。

她爸李建國是個特別強勢的人,出事前把公司權力抓得死死的,連她媽都碰不到。

現在他倒下了,那座金山好像終於朝她打開了大門。

一想到以後能揮金如土,過上人上人的日子,李莉的心就熱得發燙。

陳默那個廢物的臉,早就被她扔到九霄雲外了。

“你說得對。”李莉眼神堅定起來,“我這就給我媽打電話讓她辦這事,這個家早該我們做主了!”

她拿出手機撥通了母親周美娟的電話。

“媽,我跟陳默離婚了……對,他淨身出戶……媽,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關於爸公司的事……”

電話那頭的周美娟一聽女兒離婚了,高興得不得了,對女兒提的建議更是舉雙手贊成。

這些年她守着李建國這個活死人早就受夠了。

現在女兒恢復單身,又搭上條件不錯的王超,前途一片光明。

至於公司財產,那本來就是她們母女倆的!

母女倆一拍即合,馬上開始計劃怎麼把公司控制權弄到手。

掛了電話李莉心情大好,主動親上王超的嘴:“超哥,事情都搞定了,我媽會處理的,現在咱們可以好好慶祝了……”

王超得意地笑了,把她抱起來走向包廂裏的大牀。

就在他們親熱的時候,李莉手機屏幕亮了一下,是銀行發來的短信。

她隨便掃了一眼,是她一張五十萬額度的信用卡消費提醒,上面顯示這張卡被凍結了。

“嗯?”李莉皺了皺眉,沒太在意。

可能是銀行系統出問題了吧。

她卡多的是,這張凍了就凍了。

她把手機扔到一邊,又鑽進王超懷裏。

她完全不知道,這只是個開始。

一張大網早就悄悄張開了,而她和她貪心的家人,就是網裏的獵物。

她們想要的一切,正用她們想不到的速度離她們遠去。

我離開民政局後直接打車去了市第一人民醫院。

推開VIP病房的門,熟悉的消毒水味撲面而來。

病房裏很安靜,只有儀器滴滴的聲音。

牀上,我的岳父李建國,依舊安靜地躺着,閉着眼睛,好像睡得很沉。

五年前他因爲一場車禍成了植物人。

當時李氏集團股價大跌,人心惶惶。

李莉,我剛結婚不久的妻子,在最開始的慌亂難過之後,就對照顧她爸表現得很不耐煩。

她嫌醫院有味兒,嫌擦屎擦尿髒,不到一個月就以工作忙爲藉口,徹底甩手不管了。

岳母周美娟更不用說,她本來就不是能喫苦的人,象徵性請了兩個護工,就心安理得繼續過她的闊太太日子,逛街美容打麻將一樣不落。

只有我,這個在別人眼裏一無是處的上門女婿,默默辭了工作,擔起了照顧岳父的所有事。

五年來,每天給他擦身體,按摩防肌肉萎縮,處理大小便,用注射器一點點把流食打進胃管。

我自學了全套護理知識,每天陪他說話,給他讀新聞,講公司的事,風雨無阻。

很多人不理解,笑我傻,說一個大男人活得像高級保姆。

我從來不多解釋。

因爲他們都不知道,李建國對我有再造之恩。

我大學剛畢業走投無路的時候,是李建國看中我的能力破格錄用我,一路提拔我。

也是他,頂着所有人的反對,把獨生女李莉嫁給我這個窮小子。

他曾拍着我肩膀說:“陳默,我看人不會錯,你是個有情有義有擔當的好孩子,莉莉交給你我放心。”

這份知遇之恩,我一輩子都不會忘。

所以在他倒下後,就算所有人都放棄了,我也絕對不會放棄。

我相信,他總有一天會醒過來。

我的堅持在一年多前有了回報。

那天深夜,我像平時一樣給他按摩腿,隨口講着公司最近的一個收購案。

講到關鍵地方,我下意識問了句:“爸,您覺得我這想法對嗎?”

問完我就自嘲地笑了,自己真是魔怔了。

可就在那一刻,我清楚地看到,病牀上那個沉睡了快四年的人,手指輕輕動了一下。

那一瞬間我全身的血都像凍住了。

我以爲自己眼花了,趴到牀邊死死盯着他的手。

幾秒鐘後,那根食指又輕輕彎了一下。

我高興得快瘋了,馬上衝出去找醫生。

一系列檢查後,醫生得出了讓人振奮的結論:病人大腦皮層活動異常活躍,有甦醒的跡象!

從那天起我更用心照顧他,按醫生的囑咐給他更多感官刺激。

這件事我沒告訴任何人,包括李莉和周美娟。

因爲這幾年的經歷讓我看清了,這對母女心裏只有錢和她們自己。

要是她們知道岳父有可能醒過來,天知道她們爲了搶財產會做出甚麼事。

又過了三個月,一天早上我給他擦臉的時候,他閉了四年多的眼睛慢慢睜開了一條縫。

雖然他還不能說話不能動,但那雙眼睛裏的神采告訴我,那個在商場上呼風喚雨的李建國回來了。

我們爺倆開始了一場心照不宣的祕密康復計劃。

白天,我還是那個任勞任怨的“廢物女婿”,晚上等所有人都走了,我就幫他做各種康復訓練。

從動一根手指,到能點頭,再到能發出模糊的聲音。

他恢復的速度快得驚人。

半年後他已經能在我扶着的情況下坐起來,還能簡單說幾句話。

他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我告訴他這幾年發生的所有事。

當他聽完李莉和周美娟做的事,聽完她們怎麼揮霍公司財產,怎麼對我冷嘲熱諷,甚至聽到李莉早就出軌的事時,這個在商場上見過大風大浪的男人氣得渾身發抖,眼裏全是失望和痛苦。

“陳默,委屈你了。”他抓着我的手,眼淚掉下來,“是我……是我看錯了女兒,也害了你。”

“爸,您別這麼說,您對我有恩,我做這些都是應該的。”

“好孩子,好孩子……”李建國長嘆一聲,眼神慢慢變得銳利冰冷,“她們既然不仁,就別怪我不義!李家的產業是我一輩子的心血,絕不能交到這兩個敗家女人和那個小白臉手裏!”

從那天起,一場針對李莉母女和王超的佈局,在我和岳父之間悄悄展開了。

岳父通過我聯繫了他最信任的手下和私人律師張律師。

我們暗中調取了公司這幾年的賬,收集了周美娟和李莉挪用公款、奢侈消費的證據,也查清了王超家公司外強中乾快破產的真相。

同時,岳父簽了一系列授權文件和股權轉讓協議,把他名下所有房產、股權還有公司的最高決策權,都暫時轉到了我名下,還做了公證。

我們就像兩個最默契的獵人,耐心地織着網,等獵物自己撞進來。

而李莉今天提離婚,就是我們收網的信號。

現在,我看着病牀上“睡着”的岳父,輕聲說:“爸,我回來了,都辦妥了。”

李建國慢慢睜開眼睛,那雙曾經渾濁的眼睛,現在又清亮又銳利。

他看着我,露出欣慰的笑。

“小默,辛苦了。”他聲音還有點啞,但聽着挺有精神。

“不辛苦。”我搖搖頭,扶着他慢慢坐起來,熟練地幫他按摩後背,“李莉……果然和您預料的一樣。”

“哼,我自己的女兒我瞭解。”李建國的語氣裏滿是失望,“她和她媽都是被我慣壞的蠢貨,她們以爲我倒下了李家就是她們的了?太天真了!”

他頓了頓,看着我,眼神變得特別認真:“小默,從今天起,你就是李氏集團的代理董事長,我已經通知張律師和公司幾位老員工了,他們會全力支持你,那對母女蹦躂不了幾天了,你放開手腳去做,把屬於我們的東西一樣一樣全拿回來!”

我用力點了點頭,眼裏閃過一道冷光。

這五年的忍耐,這五年的委屈,從今天起,我要連本帶利全討回來!

第二天一早我就去了李氏集團總部大樓。

這地方我五年前經常來,但那是以李建國助理的身份,現在再來,身份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門口的保安還是原來那個老張,他看到我愣了一下,隨即趕緊小跑過來。

“陳……陳先生,張律師和幾位副總已經在會議室等您了。”老張說話時腰微微彎着,眼神裏帶着掩飾不住的驚訝和好奇。

我對他點了點頭,徑直走進大廳。

公司前臺的幾個小姑娘看到我也都愣住了,互相使着眼色小聲嘀咕着甚麼。

我沒理會這些,直接坐電梯到了頂層的會議室。

推開厚重的實木門,會議室裏坐着七八個人,都是李氏集團的核心高管和幾位跟着李建國打江山的老股東。

坐在主位左手邊的張律師第一個站起來,他是個五十多歲戴着金絲眼鏡的男人,表情嚴肅,朝我點了點頭。

“陳先生,請坐。”張律師指着主位說道。

其他幾個人也都陸續站了起來,神色複雜地看着我,有懷疑的,有觀望的,也有不屑的。

我沒客氣,直接走到主位坐下,把手裏那份文件夾放在桌上。

“各位都認識我,我就不自我介紹了。”我掃視了一圈,“從今天起,我受李建國先生全權委託,擔任李氏集團的代理董事長,直到他完全康復爲止。”

“啪”的一聲,坐在我對面一個禿頂的中年男人拍了下桌子。

“陳默,你說代理就代理?李總現在是甚麼情況我們都清楚,一個植物人怎麼給你授權?你有授權文件嗎?我們憑甚麼相信你?”這人是集團副總經理劉志強,是周美娟的遠房表弟,這些年沒少在公司撈油水。

我沒說話,看向張律師。

張律師從公文包裏取出一沓文件,推到桌子中央。

“這是李建國先生去年十二月簽字的全權委託書,已經經過公證處公證,具有完全法律效力,後面附有李建國先生的親筆簽名和指紋認證,以及當時在場的三位醫生的見證簽字。”

他又抽出另一份文件。

“這是李建國先生名下的百分之五十一股權轉讓協議,同樣經過公證,陳默先生現在是李氏集團最大股東。”

會議室裏瞬間安靜了,劉志強的臉色一下子變得很難看。

他抓起那幾份文件快速翻看着,越看手抖得越厲害。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李總都那樣了怎麼可能簽字……”劉志強喃喃道。

“劉總如果不相信,可以隨時聯繫公證處覈實,或者請專業機構鑑定簽名的真僞。”張律師推了推眼鏡,“不過我要提醒各位,質疑這些文件的真實性,等同於質疑李建國先生本人的意願。”

這話一出,會議室裏其他幾個本來想說話的人都閉上了嘴。

我看着劉志強發白的臉,緩緩開口:“劉總,既然沒有疑問了,那我們現在開始第一次臨時董事會。”

我打開面前的文件夾。

“第一項議題,是關於集團近期幾筆異常資金流動的調查。”

劉志強的額頭開始冒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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