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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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業聚會上，攝影師讓情侶站近一點。

我剛想往男友身邊走，閨蜜宋知夏已經自然地挽住了他的胳膊。

陸沉自然地把我拉到中間。

“馨馨，你站這兒。”

“省得張凱他們拍照又要亂截一半開玩笑了。”

滿桌同學都笑了。

有人打趣：“你女朋友還挺大度，專門給你們避嫌。”

宋知夏也笑着挽緊他，小聲附和。

“是啊，馨馨在最好了，不然大家老拿我們倆開玩笑，怪尷尬的。”

我低頭看着攝影師鏡頭裏的畫面。

我站在正中間。

可陸沉的肩偏向宋知夏，宋知夏的手還搭在他的袖口。

我像一塊被硬塞進去的擋板。

這些年一直都是這樣。

他們看電影怕被誤會，叫上我。

他們深夜喫宵夜怕被拍，叫上我。

他們一起旅遊開一間套房，也說有我在就清白。

我以爲他們需要我，是因爲我重要。

原來他們需要的，只是一個能證明他們沒越界的證人。

攝影師喊：“三，二，一。”

我看向鏡頭。

忽然往旁邊退了一步。

這一次，我不想再站在他們中間了。

......

“喬馨，你剛纔往旁邊躲甚麼？”

陸沉走到我面前，表情難看。

“合照不是你一個人的事，你臨時躲開，讓大家都下不來臺，有意思嗎？”

我看着他皺起的眉頭。

“我只是覺得，那個位置太擠了。”

宋知夏趕緊從陸沉身後走出來，伸手拉住我的衣角。

“馨馨，你是不是生我氣了？”

“都怪我，剛纔穿着高跟鞋沒站穩，下意識就抓了陸沉一下。”

她眼眶微紅，聲音軟糯。

周圍的同學紛紛看過來，眼神裏帶着幾分探究。

陸沉反手將宋知夏拉到身後，擋住了別人的視線。

“知夏膽子小，我順手扶一把而已。”

“大家高高興興聚餐，我難道還要處處提防被你抓把柄嗎？”

他用最平穩的語氣，在給我定下了“無理取鬧”的罪名。

我看着他的眼睛。

沒有歇斯底里，也沒有辯解。

“我沒使性子，合照重拍一張就是了。”

我主動走到最邊緣的位置，把中間的位置徹底讓給了他們。

陸沉愣了一下，眼神裏閃過一絲詫異。

但很快又恢復如常。

“行了，別板着臉了，這次就算了。”

聚餐結束時，已經是深夜十一點。

走到停車場，我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剛準備坐進去。

陸沉按住車門。

“馨馨，你坐後面吧。”

我動作一頓，抬頭看他。

“知夏喝多了胃難受，前面透氣。”

“你身體好，照顧一下她，行嗎？”

雖然是在詢問，但語氣裏充滿了不容置疑。

宋知夏站在一旁，怯生生地看着我。

“馨馨，要不還是你坐前面吧，我忍一忍沒關係的。”

陸沉立刻皺起眉頭。

“胡說甚麼，你胃本來就不好，吐壞了怎麼辦？”

他轉頭看向我。

“馨馨，你平時挺懂事的，今天怎麼這麼計較？”

我看着他護着宋知夏的模樣，慢慢鬆開了握着車門把手的手。

“好。”

我繞到後排，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陸沉替宋知夏拉開副駕駛的門，還貼心地幫她繫好安全帶。

車子啓動，駛入城市的夜色中。

車廂裏放着宋知夏最喜歡的輕音樂。

陸沉一邊開車，一邊和宋知夏聊着剛纔聚會上的趣事。

“你剛纔說那個班長，他是不是對你有意思啊？”

陸沉笑着打趣。

“哪有，你別瞎說。”

宋知夏嬌嗔地拍了一下他的胳膊。

“他敬酒的時候，眼睛都快長你身上了。”

“你要是真談戀愛了，我這個當哥哥的還得替你把把關。”

他們聊得熱火朝天。

我坐在後排的陰影裏，像個透明的隱形人。

沒有出聲打斷他們，也沒有像以前那樣賭氣地戴上耳機。

我只是靜靜地看向窗外。

手機在口袋裏震動了一下。

我拿出來，是一封新郵件。

發件人是南城建築設計研究院。

“喬馨同學，恭喜你通過我院的最終面試。”

“請你是否確認接受這份offer，前往南城入職？”

南城，潮溼悶熱，距離這裏兩千多公里。

坐飛機需要四個小時。

但那裏沒有陸沉，也沒有宋知夏。

我點開回復框，手指輕輕敲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