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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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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重生回得知老公養金絲雀那天,我不鬧了。

老公是京圈掌權人,我們青梅竹馬、恩愛非常。

我爲他擋過刀,子宮受損,再也無法生育。

他紅着眼說不在乎,這輩子只要我一個。

我信了。

後來我奇蹟般懷孕了,醫生說是多年調理的結果。

我攥着化驗單,滿心歡喜想告訴他。

卻先一步得知他在外面養了人,那女人也懷孕了。

我去找那女人算賬,爭執中她見了紅。

老公趕到,狠狠推開我,紅着眼抱起她衝出門外。

婆婆隨後趕來,反手給了我一巴掌。

我捂着肚子說我也懷孕了,肚子疼。

她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個撒謊精。

我打電話給爸爸,無人接聽。

那晚,我死在冰冷的地板上,一屍兩命。

死後我冤魂不散。

我看見老公抱着我的屍體發瘋。

他把那女人折磨致死。

甚至任由我爸吞噬他整個商業帝國。

在我祭日那天,他自S了。

可有甚麼用呢?我已經死了。

重活一世,我只要他百倍償還。

......

"老公,你在外面養的那個人,叫甚麼名字?"

老公霍臣安端着咖啡的手頓了一下。

他剛從書房出來,襯衫袖口捲到小臂,露出那塊我送的百達翡麗。

目光落在我臉上,帶着一絲幾不可察的警惕。

"你聽誰說的?"

我靠在沙發上,手裏還攥着那張B超單,折了兩折塞在袖口裏,他看不見。

"你回答我就行。"

他放下杯子,走過來,在我面前蹲下。

這個動作太熟悉了。

上輩子他每次哄我,也是這樣蹲下來,雙手捧着我的臉。

那時候我會心軟,會掉眼淚,會被他一句"甯甯"叫得骨頭都酥。

他伸手握住我的手腕,拇指摩挲着我的手背。

"甯甯,是我不對。"

聲音低啞,像揉碎了的天鵝絨。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雙桃花眼裏確實有歉意。

但我想起的,是他抱着桑以蓁衝出門,甚至沒有回頭看我一眼的背影。

"她叫甚麼?"

他沉默了幾秒。

"桑以蓁。"

我點點頭,語氣平得像在覈對一份快遞單。

"懷孕幾個月了?"

他的瞳孔縮了一下。

"甯甯......"

"我沒有在生氣,"我抽回手,"你別緊張。"

他愣住了。

上輩子的我,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摔了整面牆的瓷器,哭着質問他爲甚麼。

他一定在等我崩潰。

可這輩子,我不會了。

"你照顧好她,"我站起來,拉平裙襬上的褶皺,"我想回孃家住幾天。"

他猛地站起來,一把抱住我。

力氣很大,箍得我肋骨隱隱發疼。

下巴抵在我的頭頂,聲音悶悶的:

"別走,是我錯了,我跟她沒甚麼的,就是......就是一時糊塗。"

一時糊塗。

多體面的說辭。

"我明天讓人去買那套你看了很久的海瑞溫斯頓,祖母綠那條,好不好?"

他在我耳邊哄,語氣小心翼翼的,像怕驚動甚麼。

我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

很多年前,高中那年冬天,他也是這樣抱着我。

那天校門口有人拿刀,他把我擋在身後,手臂被劃了一道口子,血滴在雪地裏,一朵一朵的。

他咬着牙笑:"慕君甯,你欠我一條命,這輩子還不清了。"

後來我替他擋了一刀。

子宮受損,再也無法生育。

他紅着眼說不在乎。

如今想來,那雙紅了的眼睛,也不知道是心疼我,還是心疼他自己沒了後。

"霍臣安。"

我叫他全名。

他的身體僵了一下。從戀愛到結婚五年,我極少叫他全名。

"我不要項鍊。"

"你想要甚麼都行。"

我把臉從他胸口移開,抬頭看他。

他的下頜線繃得很緊,喉結滾動了一下。

"我要回孃家住幾天,你不攔我,我就不鬧。"

"攔我,我現在就把桑以蓁的事發到朋友圈。"

他的表情變了。

不是憤怒,是一種很複雜的東西,震驚裏帶着陌生。

他從沒見過這樣的我。

沉默持續了將近半分鐘。

最後他鬆開手,往後退了一步。

"我讓司機送你。"

我拎起包,頭也不回地走向門口。

路過玄關的時候,餘光瞥見鞋櫃最上層多了一雙女式平底鞋。

粉色的,鞋面綴着一顆小蝴蝶結,碼數比我的小兩號。

桑以蓁來過這個家。

我的家。

指甲掐進掌心,掐了三秒,鬆開。

門關上的那一刻,我聽見身後傳來一聲很輕的嘆息。

霍臣安,你嘆甚麼氣呢?

上輩子那個躺在冰冷地板上等死的女人,連嘆氣的力氣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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