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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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一抖，擔架一頭“砰”地砸在地上，爺爺的遺體險些滑落。

小哥連滾帶爬地頭也不回地跑了。

樓道里只剩下我和那對母子，還有躺在泔水和草木灰裏的爺爺。

我眼睛瞬間紅了，膝蓋重重砸在地上。

我跪在爺爺身邊，用袖子擦去他臉上的污穢。

“爺爺，對不起，都是我沒用。”淚水模糊了視線。

張素梅站在門口冷笑：“哭甚麼哭？早幹嘛去了？”

“我告訴你，今天你就是哭死，也別想從我家門口過！”

趙錚點了根菸，靠在門框上：

“我媽說得對，你要是識相，就找人把屍體從窗戶吊下去。”

“反正你家在二樓，也不算高。”

我死死盯着他：“你說甚麼？”

趙錚彈了彈菸灰：“怎麼，聽不懂人話？”

“窗戶，從窗戶下去，懂了嗎？”

張素梅笑得前仰後合：“對對對，我兒子這主意好！”

“反正死人又不會疼，摔兩下怎麼了？”

我站起來，渾身發抖，“你們還是人嗎？”

趙錚掐滅菸頭，走到我面前。

“我們是不是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今天必須聽我們的。”

他伸手指着我鼻子：“要麼從窗戶扔，要麼就在這放到臭，你自己選。”

我一把推開他的手：“做夢！”

話音剛落，臉上捱了一巴掌。

張素梅甩完手，氣喘吁吁：“不知好歹的東西！我兒子好心給你出主意，你還敢推他？”

我捂着臉，耳朵嗡嗡作響。

趙錚冷笑：“怎麼樣，現在知道厲害了？識相的就趕緊滾，別在這礙眼。”

張素梅又補了一句：“對了，這樓道你得給我清理乾淨。”

“要不然衝了胎氣，我找你算賬！”

我看着滿地的狗血和狗屎。

還有爺爺身上的泔水和草木灰，喉嚨裏湧上一股腥甜。

就在這時，樓下傳來警笛聲，緊接着就是急促的上樓腳步聲。

街對面就是派出所，出警極快！

趙錚臉色一變：“媽！警察來了！”

他眼中閃過一絲慌亂，揹着手飛快掏出手機按下一條語音：

“飛哥，警察來了，你帶幾個兄弟趕緊上樓幫我清個場！”

“壓住陣腳，紅包少不了你的！”

發完消息，他強裝鎮定地將手機揣回兜裏。

張素梅慌了神：“啊，這麼快！”

聽着腳步聲已經到了半層平臺，張素梅突然冷笑一聲：“怕甚麼！”

她一把抓起地上剛纔扔在門邊那個倒空的泔水桶，猛地塞進我懷裏。

我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弄懵了。

雙手下意識抱住，還沒來得及扔掉。

她竟然狠狠一巴掌扇在自己臉上，緊接着一頭撞在旁邊的防盜門上！

“砰”的一聲悶響。

張素梅額頭瞬間鼓起一個大包，順着破皮的地方往下滲血。

她順勢往地上一坐，拼命扯亂了自己的頭髮。

趙錚都看傻了：“媽，你幹啥？”

張素梅咬牙切齒地瞪着我，用只有我們能聽見的聲音壓低嗓門：

“小賤人，跟我鬥？老孃今天玩死你！”

話音剛落，兩個警察出現在樓梯口。

“誰報的警？”